第423章 未來抉擇
米糯心裡有一絲酸澀，同時又有些僥倖。
萬一呢？他之前已經為自己付出那麼多，萬一他沒有選擇放棄自己呢？
可何家的家業也是不能放手的，他不會像偶像劇裡那樣，為了自己和家族鬧翻，然後無處可去，被家族所迫找不到工作，去低頭洗碗吧？
米糯一瞬間腦補了無數畫面，都是偶像劇裡的情節，譬如男主放下驕傲自尊去打工、譬如男主沒地方住求女主收留，兩人擠在一間小出租屋內生活艱難卻不忘打情罵俏、譬如兩人忘記外面世界的煩惱，收養一隻小狗，過著甜蜜溫馨日常生活……
呃，想著想著，米糯不禁皺眉，自己賺的雖然不多，但養何莫深吃飯倒是足夠，問題是，她現在的方子一點都不溫馨，一點都不小巧玲瓏，相反，和偶像劇裡女主家比起來還挺大的。
到時候兩人一起擠在屋子裡，何莫深有自己的臥室，兩個人不會因為空間問題擠到一起，更別提藉機徹夜談心了。
那她算什麼？算房東？
而且依照何莫深的性格，也不會去低頭洗碗一類，只要他願意，隨便找個金融證券公司，那都是大賺特賺的。
米糯還在腦補未來生活時，何莫媛用胳膊悄悄戳她一下。
“我哥也出來了。”
順著何莫媛的聲音回頭，米糯看到客廳燈光下的何莫深，平時知道他好看，但今天卻覺得他分外驚豔，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或許是客廳的燈光太明亮，讓他優越的五官分毫畢現，或者是身邊何莫媛這個氣氛組太敬業，讓她腦中不自覺腦補出浪漫的背景樂，又或者是剛才何莫媛的話起到作用，她覺得此時此刻何莫深意外順眼，好像自帶了光環，讓身後萬物都黯然失色。
自己怎麼了？
【犯花痴】
一直銷聲匿跡，幾乎快要被她遺忘的系統忽然跳出來吐槽一句，等米糯再去問時，又消失無蹤。
米糯嚴重懷疑係統做了升級處理，一直在暗中默默監視自己，不讓自己行為言語出格，但也不會輕易被自己套路，透露什麼未來有用的訊息了。
她還是喜歡之前那個單純善良好騙的阿統。
“在聊什麼，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當然是幫哥你說好話了。”
何莫媛笑嘻嘻上前，“怎麼樣，奶奶和你說了什麼？這幾天奶奶身體不舒服，好像很多事都是在一夕之間看開了一樣，她忽然說要見嫂子，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
何莫媛以為老太太透過生死看淡了人生，接納了米糯，並不知道後院裡祖孫的談話，何莫深顯然也不想把這些複雜煩心的事和何莫媛說。
“不過是閒聊幾句而已，你也知道奶奶的身體大不如前，以後有時間多陪陪她。”
“當然沒問題。”
何莫媛壓低了聲音，“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個何佑有可乘之機，他最近總想表現自己，床頭盡孝，呵呵，真是臨時抱佛腳，那一套誰看不出來啊？他小時候氣奶奶最嚴重，現在又扮起好孫子來了。”
何莫媛的話一針見血，惹得邊上米糯都忍不住發笑。
“開宴還一會兒，你跟我來一下。”
何莫深後面的話是對米糯說的，他視線越過何莫媛，烏黑的瞳孔深沉如海子，米糯心中下意識“咯噔”一下，覺得剛才他和老太太已經商量出結果了，現在要通知自己。
米糯握了握拳，低頭跟何莫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設想各種收留他的方式，要怎樣才能流暢不顯得尷尬，又能把他拐回家呢？
米糯一直低著頭，沒注意到前面何莫深忽然停住腳步，她一頭撞上去，正好撞到何莫深的後背，後者轉過身來，伸手為米糯揉了揉腦袋。
“沒事吧？”
“怎麼忽然停下也不說話？”
“我還以為你看見了。”
他沒有反駁，聲音反而意外的溫柔，米糯很少見他這副模樣，可他越是如此，她心越是難安。
“你是要通知我分手，還是要表白長相廝守？又或者，你想和我轉為地下戀情？”
“剛才你比我出來的早，腦子裡想的都是這些？”
“不然呢？何莫媛一直在我耳邊嘰嘰喳喳，說你各種好，我想忽略都不行。”
“那你希望是哪種答案。”
米糯原本是等著對方宣判的，沒成想他反主為客，把問題拋給了自己。
她不禁陷入沉默。
“你是想頂住壓力和我在一起，還是分開，還是想轉為地下戀情？”
“這件事選擇權並不在我，一開始我們關係就是不對等的，你是尚加的老闆，是資本家，而我只是一個簽約的藝人，說直白點我就是一個你手下的打工人，即便我心裡有想要的答案，對你不利，我也不會說出來的。”
米糯低頭甕聲甕氣，有些委屈，“現在我們關係是好，可萬一哪天關係崩了呢？誰知道你會不會翻舊賬，我可鬥不過你。”
“所以相較於喜歡，你更怕我。”
“啊，這麼說也對，也不對，我怕你嗎？”
“記得我剛收購尚加時慶功宴，你在二樓陽臺等陳子深，高跟鞋被卡住要人幫忙拔出來，結果發現是我，還氣急敗壞的，你還記不記得當時罵我什麼？說我不是男人？”
“那不是因為不知道你是誰麼……”
“那個時候你可沒這些顧慮。”
“多久以前的事了，你這麼記仇啊？”
“我的意思是，我更希望你坦率，我更欣賞直接的你。”
“哦。”這人原來是平時被巴結的多了，喜歡逆耳忠言。
“你要這麼說，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答案了。”米糯挺直脊背揚起下巴，“我想好了，反正我以後也是要和尚加解約的，雖然依舊是資本家的打工人，但不是你家的員工了，因此對你家也沒什麼顧慮，所以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我可以養你。”
“哦？”
“一日三餐溫飽還是沒問題的，我家小次臥也可以給你住，你要是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我們也可以養一隻，但你要負責鏟屎，還有啊……”
何莫深一直聽她碎碎念，嘴角掛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即便我一無所有，你也願意和我一起，是這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