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406：以為是愛情？破鞋都不是！
指甲陷入肉裡，疼痛感才能刺激蘇矜北不要失去理智。在這一片蕭城淵嗯哼為她用心佈置的天堂禮維持微笑。
“不舒服？”蕭城淵走過來，指腹抹過她慘白如紙的臉頰。
蘇矜北呷了口飲料，眼底卻像是落荒而逃：“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隨著她走出去，蕭城淵的目光一點點沉下去。
周圍的歡樂氣息好像隔絕了蘇矜北，她根本染不上分毫。
這半年多，蘇矜北看起來是好了，當時讓他心驚肉跳的反常很快消失了，蘇矜北也越來越表現得之間的一切反常都沒有發生。但是蕭城淵卻覺得，這半年多，蘇矜北越來越遠，願得很快他就會抓不住。
相比於大廳裡的燈光璀璨、人聲鼎沸，花園裡顯得靜謐而悽清。蘇矜北深吸口氣，望著星子點點，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她已經準備好，等到宴會結束，她就偷偷祭拜母親。
蘇矜北終究也沒有堅持到宴會結束，她微笑得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最終忍不住回到了臥房，輕輕的關上門，房間的燈沒有開。
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母親都沒有人祭奠。
蘇矜北走到書桌前坐下，清冷月光灑在她側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會融入月光般的脆弱與清冷。
她彎身拉開抽屜，反手摸上抽屜的頂端。摸索了片刻，一張照片顯露在微弱的光線下。
照片上女人抱著一個像是洋娃娃一般的女孩，神色溫婉眼神明亮看著鏡頭，她沒有在笑，但是看一眼都會覺得連歲月都明亮了。
這張照片，是母親在父親發生車禍前的照片。
蒼白手指撫上照片，動作細緻而溫柔。
恢復記憶以後，她試圖調查母親死後的事，過去的20年，蘇矜北因為催眠的原因，很少想起應該去祭奠，現在她突然想起來了，確實她在接受所有的祝福，母親連骨灰都找不到。
蘇矜北找過母親當年遺體的下落，但是蘇瑪麗告訴她，當時她的父母光顧著要求精神病院賠償，凌桑的遺體應該是風燭殘年的外婆送行，但是外婆都去世十幾年了。
“啊！”
女人尖利的叫聲突然響起，蘇矜北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照片落地，眉心也無可抑制地跳了跳。
她彎身撿起照片，貪戀的多看幾眼才頗為不捨地收起照片。
究竟樓下是發生了什麼？
蘇矜北皺著眉大步開啟門，站在乳白色欄杆前往下望的嗯哼正皺著一張小臉：“老妖婆來了！”
嗯哼一向有禮貌，除了這麼稱呼過林婉音，再沒有其他人。
可是林婉音不是已經離開龍堡了嗎？
“城淵，我可是你母親啊！”林婉音聲調中帶著哭腔，“我都已經想明白了，我對我過去的行為道歉，今天是蘇矜北的生日，我給她準備了禮物！”
蘇矜北聞聲走到嗯哼身邊，這個位置很好能將樓下的一切盡入眼底。她一眼就注意到了林婉音懷裡抱著的盒子，除了那盒子配色十分辣眼睛之外，那盒子還別緻地繫了個蝴蝶結。
聽不大清楚蕭城淵說了什麼，只見林婉音張嘴悽苦道：“我放下禮物就走，不會超過10分鐘，老爺子老了，我何嘗不是老了呢？我只是想看看矜北跟她肚子裡的孩子。”
蕭城淵還是沉著臉，沒有說話。但是林婉音很快開啟了禮盒，自顧自說道。
“這是我親手為矜北做了一碗長壽麵，蘇矜北一直不喜歡宴會啊，紅酒啊，她也吃不了，吃長壽麵才是她心中過生日的儀式。吃了以後長命百歲，心想事成的，這是老祖宗的規矩，就一碗麵，難道你還要我倒了不成？”
蕭城淵皺了皺眉，蘇矜北一直心情不好，現在月份這麼大了，一碗長壽麵潑出去，對蘇矜北跟孩子都不是好兆頭。
蕭城淵抬頭，準確的對上蘇矜北的視線，蘇矜北有一瞬的凝滯。
林婉音也順著視線看到了蘇矜北，自顧自地爬上樓梯：“矜北，我昨天就回國了，就為了給你做這碗麵……”
蘇矜北微微吸了一口氣，林婉音這個態度轉變的也太快了。
看樣子是蕭城淵讓她吃了不少苦頭，而且聽說岳南書也離她遠去。
此時林婉音已經端著碗上來了，看見蘇矜北眼瞼微動，淚水又掉下來了，“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現在也是蕭家的孩子，懷著孕也不好好照顧自己。你母親要還在看到多難過。”
蘇矜北不是沒有防範，但是現在賓客滿座，可以說是萬眾矚目，而林婉音提到了母親……
蘇矜北深吸了一口氣，她是除了自己唯一提到母親的人，哪怕是隨口一句。
蘇矜北帶著戒備的眼神到底是軟了軟。
“這都八個月了，你不要在樓道站著了。”林婉音看著眼蘇矜北圓鼓鼓的肚子，嘆氣道，“快進去坐著。”
說著她伸手扶住蘇矜北的腰，和她一起走進房間。
蕭城淵想要跟上來，卻突然安中附耳跟她說了幾句，蕭城淵本來溫和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隱隱約約蘇矜北聽到蕭城淵說了一句“找死。”
蕭城淵看蘇矜北，眼睛裡擔憂又帶著凝重，蘇矜北很快說：“沒事，我陪林夫人上去。”
門關上的瞬間，蘇矜北還聽見房間傭人賓客的聲音：“林太太現在總算是認識到少夫人的好了，以後家裡和和睦睦可真好。”
“可不是嘛，看以前林太太的架勢，我還以為她們要老死不相往來。現在林太太接受少夫人了，真是皆大歡喜。”
“少夫人可真幸福，林太太也明白過來了了，上將還是對她那麼好。”
林婉音扶著蘇矜北在桌前坐下的時候，聽到外面的議論聲，她從禮品盒裡取出長壽麵：
“吃了長壽麵，生日才算是圓滿。”
林婉音垂眸取出筷子，口氣溫和不已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晦暗。
撲鼻的香味襲來，幾節蔥段擱在白色的面上，而且面還冒著騰騰的熱氣，可見林婉音確實是廢了心思。
“快吃。”林婉音將筷子塞進蘇矜北手上：“你母親還在也會親自給你做長壽麵。”
蘇矜北轉了下筷子，抬眼看向林婉音，林婉音提到母親，似乎有點多。
林婉音對上她的目光，乾笑道：“怎麼？你還在責怪我？還是你怕我下藥，我可以先吃。”
說著林婉音就作勢要搶蘇矜北的筷子。
這倒是不會……不說林婉音不會傻到這麼得不償失，有沒有毒蘇矜北還是可以分辨出來。
蘇矜北按下筷子在湯裡攪了攪，眼睛的餘光卻不自覺的盯著林婉音，只見林婉音眼神緊隨著筷子。
湯是雞湯，麵條煮的入味，鮮而不膩。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覺得反胃。
夾起麵條，香味悠悠。蘇矜北卻覺得手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送不進嘴裡。林婉音偏偏在一旁不停的勸，說的看你吃下去我才能安心，以後你的孩子出來我還能聽一句奶奶這樣的話。
蘇矜北皺了皺眉，最後提了一口氣含進嘴下。
這下反胃的感覺卻突兀的要翻滾，甚至麵條剛下去，蘇矜北就想要乾嘔。
“矜北啊，你應該很希望母親會在你生日的時候給你做一次長壽麵。現在我為你做到了，你”林婉音遺憾的聲音響起，有一次提到了母親。
蘇矜北以為林婉音說的應該是，她是蕭城淵的母親，自然也是蘇矜北的母親。
蘇矜北正要為自己的失禮而歉疚，卻突然炸起了林婉音尖銳的聲音。“這裡面是凌桑的骨灰，你嘗的怎麼樣！”
蘇矜北手一猛然抖，筷子啪一聲滾落在地,嘔吐的感覺不可遏制的在胃裡翻湧。
母親的骨灰，難怪，蘇瑪麗去外婆的故居，說又被翻動過的痕跡，男怪林婉音一而再而三的提到自己的母親！
蘇矜北猛然站起來，撲到一旁的垃圾桶上，肚子磕到了桌沿也顧不上，不停的嘔吐。
“你果然想起來了，你能想起凌桑那個賤人！”林婉音臉色一沉，反而指著蘇矜北怒斥道，“蕭老爺子說過，這種記憶的洗滌，一輩子都不可能想起來，你明明想起來了，卻一直在龍堡生活，你就是想要害死蕭城淵！”
蘇矜北吐得頭昏眼脹，耳膜嗡嗡作響。
“你和凌桑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林婉音指著蘇矜北，她臉上表情扭曲，神色近似癲狂：“被自己的女兒吃自己的骨灰，這就是你的報應！”
“八個月，你憑什麼懷著城淵的孩子八個月？”林婉音瘋了般喊道，手指嵌進手心裡，“當年我懷著城淵六個月的時候，明明我都有早產的跡象，凌桑這個賤人，她一個電話就把戰紹梵叫走了！”
那是她畢生的的恥辱，她是世家小姐出生。從來都是被人捧著，得到的也是最好的，可是戰紹梵居然這樣侮辱她！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凌桑。
“凌桑，她就是個小三！看到戰紹梵是個軍官，就想急著爬床的賤貨！還以為是愛情，破鞋都算不上！”林婉音咧著嘴笑，眼睛通紅，額頭青筋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