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50:你的口味可真重
“淵少,姝棋和你聯絡過了嗎?我打她的電話都打不通。”林蘇煙一進房間,就拿紀姝棋開口。
果然蕭城淵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但是眼神依舊冰冷,一句話都沒有說。
林蘇煙小心翼翼的笑著,又不經意的透露出了幾絲柔弱和委屈,裝出一副很正常的模樣走到蕭城淵身邊。
然而只要眼睛沒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她現在這幅樣子很不對勁。
可是蕭城淵就像是沒看到一樣,問都沒問一句。
林蘇煙咬了咬下唇,像是不堪忍受一般,低下了頭,泣聲說道:“我想和姝棋說一聲,只怕要辜負她的期待了,雖然我很想在這裡待下去,但是我實在是沒辦法繼續忍受下去,淵少你能幫我給姝棋傳個話嗎?”
蕭城淵面露不悅:“出了什麼事?”
林蘇煙心中一喜,勉強壓下興奮,保持著委屈的語氣:“沒什麼事,或許都是我無意之間做錯了什麼吧。
她說著還特意動了動腳,想讓蕭城淵看到自己紅腫的腳踝。
但是蕭城淵卻什麼表態都沒有,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林蘇煙傻了,事情不該是這樣的啊,淵少不是都開口問她了嗎,她這樣一說,難道接下來不是繼續問下去,然後她一個沒忍住假裝把錯都往自己身上攬,話裡卻暗示有人整她,接著淵少要人去調查嗎?
再到最後查出來是蘇矜北那個女人,淵少一定會馬上把她趕出去。
但是為什麼事實卻和自己想的不同?
林蘇煙急得不行,正要開口的時候,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蕭二,我媽咪呢?”
嗯哼站在門口,一點也沒有進來的意思,圓溜溜的大眼睛落在林蘇煙身上,又回到蕭城淵身上,露出非常明顯的鄙視。
蕭城淵眉頭一動:“進來。”
“我才不要。”嗯哼嫌棄不已,轉身就想走:“既然媽咪不在我就走了。”
但是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了,回眸看向蕭城淵,語氣悠長:“蕭二你的口味可真重。”
他神清氣爽的走了,沒看到林蘇煙那青紅交加的臉。
看到自己一身狼狽,再想到蕭城淵冷漠的眼神,儘管他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但是林蘇煙卻羞愧得不行,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匆忙走了。
嗯哼找到蘇矜北的時候,蘇矜北正在給一個病人複查。
他沒有出聲,乖巧的站在門口等著,來來去去的人在短短几天之內也都被這個小傢伙征服了,這會看到嗯哼站在這裡,那肉嘟嘟的小模樣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彎著腰和他說兩句話。
“蘇醫生,你兒子還真是可愛,真是讓人羨慕啊,有一個這麼能幹的老公,又有一個這麼乖巧的孩子,嫉妒都嫉妒不起來了。”
病人的調侃讓蘇矜北有些尷尬,這才發現嗯哼來了,她笑了笑也沒有過多解釋,囑咐幾句後把嗯哼牽走了。
又過了兩天,這邊的一切基本都穩定下來了,季忱也向蕭城淵報道了前線的狀況。
那裡的救援工作已經接近尾聲,現在都是一些後續管理和置放,受傷的人也在病情穩定之後轉到了這裡,而這裡也有陸陸續續出院的人。
眼看這裡的人在逐漸減少,蘇矜北也放下心來,另一個放心不少的則是蕭城淵。
由於線索有限,搞錯藥物的事就這樣擱置了下來,始終沒有查出是誰做的。
蘇矜北沒有再刻意迴避蕭城淵,和對別的病人一樣,她每天都會來為他複查換藥,但也僅此而已。
兩人之間幾乎從不交談,有的也只是蘇矜北的幾句囑咐以及蕭城淵的淡淡回應。
蘇矜北從房間裡出來後靠在牆上重重吐出一口氣,待在裡面沒多久她卻覺得呼吸困難,有種窒息感。
這種鬱悶的氣氛直到隔天早上,才被一個訊息打破,紀姝棋要回來了。
蘇矜北是從季佑澤的嘴裡得知的,要回來之前他還特意打了電話給蘇矜北。
“我聽他們說了,這段時間你處理得很好,包括徐有生那件事。”
季佑澤的話裡毫不掩飾對蘇矜北的誇讚,隱約還帶著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是老師你教得好。”蘇矜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的謙虛讓季佑澤高興的點了點頭,他果然沒有看錯,這丫頭的心性也是好的。
“我們明天就回來了,矜北,到時候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蘇矜北面色一怔,隨後說不清的狂喜在心中蔓延,她緊握著手機,語氣不穩:“我、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很聰明,所以這一次可要認真的好好考慮一下。”季佑澤特意提點了兩句,說起來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太倔了。
前兩次就那樣乾脆利落的拒絕了,他可不想再被拒絕第三次。
“您放心!”蘇矜北的聲音非常嚴肅凝重:“這一次我不會再辜負您的期望。”
季佑澤卻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蘇矜北心中頓時不安起來,是她以前太不知好歹了嗎?還是她會錯意了?人家根本就沒有再收她為徒的意思?
她惶恐不安,卻又不敢貿然開口問。
就在煎熬不已的時候,季佑澤開口了,只有一個字:“好。”
那一刻,蘇矜北差點喜極而泣。
兜兜轉轉,到底還是走了這一步,就好像命運一般。
而蘇矜北感激這樣的命運,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在未來的幾十年來,是不是就會這樣一直抱著遺憾過下去。
季佑澤要回來,紀姝棋自然也會跟著一起回來。
第二天蘇矜北去給蕭城淵檢查的時候,還沒開始蕭城淵卻出聲了,這還是這幾天來他第一次開口說話。
“推我去外面。”
聲音依舊低沉微冷,但是卻又有了些許不同。
蘇矜北心裡微苦,是因為紀姝棋要來了吧。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就像是把蕭城淵當成普通病人一般,扶著他坐在輪椅上,然後把人推到前院,就想離開:“我半個小時再來。”
這個時間想必已經夠了,足夠他消化這個好訊息,也足夠自己重新調整好心態。
蘇矜北說不清自己現在自己是怎麼想的,只覺得腦子裡很亂很亂。
知昨晚結束通話了季佑澤的電話後,她一個晚上都沒睡著,翻來覆去的,腦海中不停的回放著這段日子以來的許多畫面。
她和蕭城淵被困時的相依為命,當時的種種不斷掠過心頭,讓人又痛又喜。
蘇矜北想,或許那已經是她是蕭城淵之間最值得回應的時光了。
那段記憶裡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雖然參雜了刺人的痛,卻還是會忍不住去回想。
而等他們從這裡回去,一切就都回歸正常。
她和蕭城淵之間說不定會因為爭奪嗯哼成為仇人。
而他呢?
和紀姝棋則是一對讓人祝福羨慕的金童玉女。
所以那個病人說錯了,讓人嫉妒都嫉妒不起來的不是她,而是他們。
“就在這裡換。”蕭城淵抬眸看她,眼神幽暗,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讓人看不透徹的複雜。
蘇矜北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這樣的眼神讓她恍惚之間竟然有了一種錯覺,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
想到這裡蘇矜北猛地一震,回過神來不停唾棄自己,別再亂想了,他這是因為紀姝棋要回來了,和你才不一樣。
“好。”蘇矜北低下頭,躲開了他的視線。
她的動作很慢,看起來謹慎又仔細。
可是蘇矜北心裡卻鄙視自己的心機,她只是捨不得這樣能觸碰到蕭城淵的時光,只要一想到回去,這些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成了夢境一般。
心臟不受控制的絞痛起來,顫抖的指尖解開紗布,像是著魔了一般,竟然想伸手撫摸著那裡已經癒合的傷口。
蕭城淵眸色暗沉,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蘇矜北挺翹的鼻子,往下一看,定格在了她的手指上。
流動的空氣中似乎傳來了某種甜膩的清香,讓人有些熏熏欲醉,卻又參雜了一絲苦澀,讓人胸口發緊。
即將要觸碰到的那一刻,蘇矜北猛地回過神來,急忙縮回手,呼吸急促不停。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一個想解釋,聲音嘶啞,一個卻不知為何,眼中盡是深意。
蘇矜北慌亂之中迎上了他的視線,卻又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起身,但是蹲太久了腿發麻,剎那間刺痛感傳來,激得他一個不穩,下一秒就往前倒去。
蕭城淵伸出雙手,及時摟住了她的腰,避免了她撞到輪椅的把手上。
他的力氣很大,眉心微皺,語氣非常嚴厲:“小心一點。”
蘇矜北喉嚨一澀,只覺得他這是連碰自己一下都覺得厭煩,說不定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她抿唇忍住腿部的麻意刺痛,僵硬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蕭城淵止住了:“等一會。”
“不用!”蘇矜北硬聲說道,想要推開他。
蕭城淵一把抓住她的手,冷肅的氣息讓他看起來有些駭人:“閉嘴!”
他的手一用力,本是想防止蘇矜北掙扎,卻不想蘇矜北本來就站不穩,這下子更是往前一趴,直接撲倒了蕭城淵懷裡。
兩個人都愣住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怔怔的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被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吼聲擾亂。
“蕭二!!!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一直想找機會對我媽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