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剩下的少半瓶,他才緩緩地餵給丁雲德。
丁雲德雖然意識模糊,但他並沒有完全昏迷。
老一輩的戰士,都擁有鋼鐵般的意志,即便是在劇痛和昏迷中,也能保持著一份警覺。
丁天河的小動作,雖然隱蔽,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救護車一路疾馳,很快抵達瞭解放軍總醫院。
丁雲德被緊急送進了急救室。
丁天河沒有跟進去,他站在急救室外,表面上焦急地等待著,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材矮小、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還帶著一股子劣質香水的味道。
“天河尊,東西拿到手了嗎?”矮個子男人用蹩腳的中文問道,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到手了。”丁天河從口袋裡拿出那多半瓶青靈丹,遞給對方。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日語說道:“東西到手了,不過比計劃的少了一半。”
矮個子男人接過藥瓶,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也用日語回答道:
“天河尊,我聽說玉州有一家叫濟生堂的醫館,也有青靈丹出售,而且量還不少。我們為什麼非要從京城下手呢?這裡畢竟是華夏的心臟,稍有不慎,我們就會有大麻煩!萬一暴露了,後果不堪設想!”
“八嘎!”丁天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和惱怒,“你懂什麼?軍用的青靈丹和民用的青靈丹,效果能一樣嗎?一個是天,一個是地!少廢話,快點帶回去研究,我要儘快知道青靈丹的配方,明天必須給我結果!”
“哈伊!”小個子男人捱罵也不敢頂嘴,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快速消失在了醫院的走廊裡……
急救室裡,醫生們正在全力搶救。
然而,儘管他們使出了渾身解數,丁雲德的斷腿,卻依然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怎麼會這樣?難道首長之前沒有服用青靈丹嗎?按理說,青靈丹的效果,不應該這麼差啊!”主治醫生滿頭大汗,焦急地問道,他已經束手無策了。“用了!”
急救室外,走廊。
醫生斬釘截鐵,指著地上的空藥瓶:“滿滿一瓶青靈丹,首長孫子親喂的!”
主治醫師汗如雨下,盯著丁雲德那條半愈的斷腿,心急如焚。
往常,再重的骨傷,青靈丹下肚,也能立刻痊癒。今天這又是咋了?
“先推手術室!”院長火速趕來,一聲令下。
“馬上上報!首長的腿,必須保住!”
丁雲德身份特殊,耽誤不得。
這時,病床上的丁雲德,手指微動,指向門口,用盡力氣擠出幾個字:
“警衛……叫來……”
醫生們你看我,我看你。首長親孫子在外,怎麼不叫,倒要叫警衛?
沒時間細想,他們趕緊照做。
警衛進屋,丁雲德示意他,立刻撥通武殿電話。
電話接通,警衛將手機遞給丁雲德,示意醫生們迴避。
“丁雲德。”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後天南部戰區聯賽,武殿參賽的,全換!”
電話那頭,明顯一驚:“首長,過兩天就和那幫傢伙較量了,這……”
“葉隼特隊隊,上!”
“啊?!”對方聲音都劈叉了,“首長,葉隼特隊隊太強了!您之前不是怕出人命,才派二隊的嗎?”
“執行!”
“是!”縱然滿腹疑問,也只能服從。
結束通話電話,丁雲德閉上雙眼,淚水滑落。
“首長……”
“讓大夫進來瞧瞧,這腿……廢了!”丁雲德擺擺手,示意警衛別說話。
心如刀絞。
救護車上,丁天河的小動作,他都明白。
親孫子,為了小鬼子,竟對自己下毒手!
可丁天河是葉家第三代最有希望的人,丁雲德不忍毀了他,只能沉默。
一條腿,換他回頭……
“爺爺!老爺子咋樣了?讓開,都給我讓開!”
病房外,丁明煜的咆哮聲,醫生的勸阻聲,亂作一團。
警衛一聽,趕緊開門:“讓煜少進來,他可是大佬的後代!”
醫生們讓開。
丁明煜、丁雪衝進病房,狠狠瞪了醫生們一眼。
警衛怕人再闖,乾脆守在門口。
“爺爺,哥說您腿斷了,怎麼回事?”丁雪衝到床邊,看著面色灰敗的丁雲德,聲音哽咽。
才半天不見,爺爺像老了十歲……
“早上哥去找您,他怎麼……這麼不小心!”丁明煜本想罵人,可一想到是丁天河照顧,又把話憋了回去。
“誰在背後嚼舌根?”
丁天河黑著臉進來,看著病床上的丁雲德,語氣陰沉:“老爺子還不是替你著想?操心過度,才摔的!”
“為我?”丁明煜一愣。
“昨晚會所的事,忘了?要不是我,你現在也躺這兒了!”丁天河厲聲說。
“葉陽……該死的!”丁明煜想起昨晚,再瞧瞧躺在病床上的老爺子,怒火沖天,一拳砸在牆上,“王八蛋,老子跟他拼了!”
“弟弟,這回我站你!”丁雪也握緊拳頭,“我給爸打電話!姓楚的,欺人太甚!”
平時老爺子最寵她,這口氣,她咽不下。
“別……”丁雲德一聽,猛地睜眼,想要阻止。
丁天河早有預料,看似隨意地一抬手,一道勁氣鎖住丁雲德啞穴。
“爺爺,您這是‘別’什麼呢?”丁明煜一臉疑惑。
丁雲德卻驚恐地盯著丁天河。
這還是他孫子嗎?
“爺爺是想說,別放過葉陽,對吧?”丁天河冷笑。
“爺爺放心,我這就去給您報仇!”丁明煜咬牙切齒。
“別衝動,明煜。”丁雪拉住他,“我託人從西邊請了高手。葉陽是武修,咱們得從長計議。”
她沒直接打電話,而是發了條加密資訊。
片刻後,丁雪收到回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哥,你在家照看老爺子,我和明煜去去就回。”
“嗯,有種!像我葉家人!”丁天河點點頭,拍了拍丁明煜肩膀。
“姐,走!非給姓楚的個教訓不可!”丁明煜轉身就走。
丁雪跟上,姐弟倆都吃了葉陽的虧,恨不得立刻弄死他。
等兩人一走,丁天河揮手解開丁雲德啞穴。
“你……你是誰?”丁雲德死死盯著丁天河,聲音嘶啞。
“我是天河,您孫子啊!”丁天河笑容猙獰。
“不,你不是!”丁雲德喘著粗氣,拼命搖頭,“我家小子不懂武藝,他愛國,更不會像你這麼歹毒!”
“愛國?”丁天河仰天大笑,聲音充滿嘲諷。
門外警衛聽了這笑聲,渾身一哆嗦。
首長大孫子,這是……瘋了?
“爺爺,當年您強行拆散我和小雪,送我去島國,咋不提提愛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