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鮮血,噴濺而出!
“還有誰,想上來送死?”
葉陽環視四周,聲音冷酷,氣勢逼人。
這一下,徹底震懾住了所有人。
上百個黑衣人,竟然沒有一個,敢再上前一步。
“一群廢物!”
鷹取氣得臉色鐵青,他猛地一揮手,歇斯底里地狂吼:
“都給我上!殺了他!誰殺了他,老子賞他十個億!”
重賞之下,總有亡命徒。
上百個黑衣人,再次如狼似虎般撲了上來。
雷錚已經帶著俞雨登上了飛機。
葉陽獨自站在登機口,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葉陽一人,獨戰群敵。
拳腳、刀光、暗器……
各種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葉陽身形閃動,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慘叫聲,此起彼伏。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鷹取則躲在人群后方,時不時地放冷箭偷襲。
這傢伙,陰險狡詐,比毒蛇還要讓人噁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戰鬥,逐漸接近尾聲。
地上,躺滿了屍體和傷員。
還能站著的,除了葉陽,就只剩下鷹取一人。
“你……你別過來……”
鷹取看著緩緩走來的葉陽,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連後退,聲音顫抖:
“我……我可是陰陽道的護法……你不能殺我……”
葉陽沒有理會他的廢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
確認雷錚駕駛飛機已經駛離了跑道,騰空而起。
“結束了。”
葉陽低聲自語。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鷹取身上。
“你,帶我去見野比一家!”
葉陽冷冷地命令道。
“你……你果然和野比家有勾結!”
鷹取一驚,隨即又獰笑起來:
“想救他們?可以!你自裁吧!”
“自裁你媽!”
葉陽瞬間出現在鷹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咳咳……放……放開我……”
鷹取雙手亂抓,雙腳亂蹬,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小鬼子,給你臉了是吧?”
葉陽眼神冰冷,從地上撿起一把手裡劍。
手裡劍上,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我再問你一遍,帶不帶我去?”
葉陽將手裡劍,抵在了鷹取的脖子上。
“帶……帶……我帶你去……”
鷹取徹底崩潰了,他毫不懷疑,葉陽真的會殺了他。
“早這樣不就完了。”
葉陽隨手一扔,鷹取像條死狗一樣,摔在了地上。
他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起來,帶路!”
葉陽一腳踢在鷹取的屁股上。
“哎呦!”
鷹取慘叫一聲,卻不敢反抗,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帶路。
這一次,他再也不敢耍花樣了。機艙內,燈光慘白,將一切映照得毫無生氣。
俞雨猛地睜開眼,一個激靈,從混沌的意識中掙脫。
她眼神茫然,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讓她心頭一緊。
身旁,雷錚緊咬牙關,臉色灰敗,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毫無生氣。
“雷哥……”俞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害怕什麼,“葉陽呢?他在哪兒?”
雷錚的喉結劇烈滾動,彷彿吞嚥著什麼苦澀的東西,又像是聲帶被什麼東西卡住。
他嘴唇翕動,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幾個字:“小雨,你……你先歇會兒……楚先生他……”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只剩下一聲沉重的嘆息,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彷彿空氣都被這嘆息染上了苦澀的味道。
這未盡之語,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俞雨心頭,又像是一把鈍刀,在心上來回切割。
她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雷錚,急切地追問:“他是不是還在機場?告訴我!他……他是為了救我們,才留下的,對不對?!”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尖銳的刺,更像是某種絕望的確認。
雷錚的眼神閃躲,不敢與俞雨對視。
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像是認命般,輕輕地,卻無比沉重。
俞雨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無聲無息,卻帶著巨大的悲傷。
“不行!我們得回去……回去救他!不能讓他一個人……”她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朝駕駛艙衝去,像一隻想要飛蛾撲火的困獸。
雷錚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回去?回去做什麼?!送死嗎?!沒用的,現在回去一點用都沒有!”
“雷哥!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俞雨猛地回頭,淚眼模糊地瞪著雷錚,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苦,“難道……難道你就忍心看著葉陽……為了我們……去死嗎?”
質問,如同一把尖刀,刺入雷錚的心臟,更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憤怒、愧疚、自責……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無形的巨力,將他死死壓住,讓他幾乎窒息。
“你冷靜點!”雷錚猛地提高了嗓音,近乎咆哮,想要掩飾內心的慌亂,“要不是楚先生……要不是他三番四次救我們,我們……我們早就沒命了!”
他猛地逼近俞雨,雙眼赤紅,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那又怎麼樣?!難道……難道就因為他救了我們,我們就該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去送死嗎?啊?!”
質問,更像是自問。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俞雨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懾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雷錚,看著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卻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嘶吼,彷彿要將內心的痛苦全部發洩出來。
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
她緩緩蹲下身,抱住膝蓋,將頭埋進臂彎裡,失聲痛哭,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壓抑的哭聲,在狹小的機艙內迴盪,像一首悲傷的輓歌,久久不散。
雷錚頹然地垂下手,身體微微顫抖。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放心吧……楚先生……他……他那麼厲害,肯定……肯定能回來的……”
這安慰,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一切,也吞噬著所有的希望。
……
神奈川縣,郊外。
一輛黑色轎車駛入一座莊園,在古色古香的日式庭院前停下,打破了夜的寧靜。
車門開啟,葉陽挾持著鷹取走了出來,像一頭孤狼闖入了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