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楚先生，我們……以前見過？”
童濤被葉陽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道。
“像江先生這樣的人物，我怎麼可能有機會見到。”
葉陽笑了笑，話裡有話。
童濤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一旁的童雁沒注意到這些細節，瞅瞅時間也不早了，便招呼大家準備吃飯。“姐，生日快樂！大家舉杯！”童濤滿面春風，率先站起身，手裡舉著滿滿一杯紅酒。
童雁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意，她端起酒杯，輕輕一碰，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姐，”童濤放下空杯，眼珠一轉，“上次跟您提的那件事……”
秦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打斷道：“童濤，今天先不談這個。”
秦強心裡跟明鏡似的，童濤惦記的，無非是葉家那點家底。眼下老爺子病重，葉家正是風雨飄搖，這童濤還想著趁火打劫？
“老公，咱們是來給大姐慶生的，其他事以後再說嘛。”畢雪見氣氛不對，趕緊出面緩和氣氛，邊說邊給童濤使眼色。
“對對對，姐，祝你生日嗨皮，越來越年輕！”童濤也意識到自己失言，忙不迭地補救，舉起酒杯，只是這次，杯裡是空的。
“對了，姐夫，爸的身體怎麼樣了？”羅莎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
“唉……”秦強長嘆一聲，原本舒展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怕是……今年可能挺不過去了。”
“雨芊，你不是在中醫院坐診的嗎？連你也沒辦法？”童濤看向秦雨芊，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秦雨芊微微搖頭，眼神黯淡：“連省城的大夫都找不到原因，我……”
原本熱鬧的生日宴，瞬間變得壓抑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那個，我吃好了。”
一片沉默中，葉陽突然起身。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對秦強說道：“朱總，方便的話，現在就帶我去看看老爺子吧。”
秦強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好，好。”
他看了看葉陽面前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菜，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等一下！”童濤突然開口，語氣不善，“我姐好心請你來吃飯，你就吃這麼點，什麼意思？”
“童濤，別這麼沒禮貌。”童雁瞪了童濤一眼。
“他該不會是想給老爺子看病吧？”童濤冷笑一聲，目光在葉陽身上掃來掃去，充滿了懷疑和輕蔑。
“童濤！”童雁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帶著明顯的怒意。
葉陽卻像是沒聽到童濤的話一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對秦強說道：“朱總，我們走吧。”
秦強點了點頭，帶著葉陽朝樓上走去。
“雨芊，你不是在中醫院工作的嗎？快給你同事打個電話，問問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童濤轉頭對秦雨芊說道，語氣急促。
秦雨芊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了手機。
她心裡也充滿了疑惑和不安，雖然葉陽看起來不像騙子，但他畢竟太年輕了，而且還說自己不是醫生……
“爸，你先帶葉陽上去，我打個電話。”秦雨芊對秦強說道。
秦強停下腳步，看了秦雨芊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在樓上等你。”
說完，他帶著葉陽繼續朝樓上走去。
秦雨芊撥通了電話，深吸一口氣，說道：“喂，劉醫生，幫我查個人……”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些什麼，秦雨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什麼？查無此人？！”秦雨芊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餐廳裡其他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我就說嘛，這小子肯定是騙子！”童濤得意地笑了起來，“姐，你可別被他給騙了！”
“你給我閉嘴！”童雁狠狠地瞪了童濤一眼，心裡也開始動搖起來。
就在這時，秦雨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一看號碼，竟然是中醫院院長楚青打來的！
秦雨芊連忙接通電話：“喂，楚院長……”
“雨芊啊，你是不是在找一個叫葉陽的人？”楚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
“是……是的，楚院長，您認識他？”秦雨芊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何止認識！”楚青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可是我的……我的師祖啊！”
“師……師祖？！”秦雨芊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沒錯！你見到他老人家了？他在哪兒？”楚青急切地問道。
“他……他跟我爸上樓了，去看我爺爺了……”秦雨芊結結巴巴地說道，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太好了！雨芊，你幫我轉告師祖，他老人家要的東西我基本都備齊了，過陣子就給他送去！”楚青的語氣中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楚院長，您……您確定沒搞錯？葉陽他……他看起來很年輕啊……”秦雨芊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絕對沒錯！他就是我的師爺！你可千萬別怠慢了他老人家！”楚青再三叮囑道。
“……”秦雨芊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
“雨芊，怎麼了？楚青說什麼了？”童濤見秦雨芊的表情不對，連忙問道。
秦雨芊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雨芊？”童雁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秦雨芊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道：“楚院長說……葉陽是他的師祖……”
“什麼？！”童濤和童雁同時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童濤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童雁說著，就朝樓上跑去。
“姐，等等我！”童濤也連忙跟了上去。
秦雨芊猶豫了一下，也邁開腳步，朝樓上走去。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疑問，迫切地想知道葉陽到底是什麼人，又有什麼本事能讓楚青如此尊敬……
幾人匆匆上樓，腳步聲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氣氛緊張而又詭異……推開臥室厚重的木門，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陳腐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視線所及，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雕工繁複的紅木大床，床柱上盤繞的金龍彷彿要騰空而起，卻又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禁錮著。
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他面色蠟黃，雙頰深陷，彷彿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他，就是葉家的老爺子，秦厚德。
此刻，秦厚德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已經昏過去好久了。但他的腹部卻詭異地高高隆起，與他消瘦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