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臉色陰沉，美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葉陽，彷彿要把他給活剝了。
“剛才，是你說話？”她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喲，耳力這麼好？”葉陽有些意外，他笑了笑，聳了聳鼻子。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沁人心脾，讓他有些陶醉。
女警見葉陽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轉過頭，對著黑臉警察厲聲問道：“老孔，這傢伙犯了什麼事？”
“他叫葉陽，涉嫌聚眾鬥毆，羅局親自下的令，讓抓人！”老孔趕緊回答，生怕慢了一步。
“葉陽？”女警聽了，眉頭一皺，臉上寒意更重。她又重新打量起葉陽來，目光像刀子一樣，要把他給剮了。
“我說美女，我知道我玉樹臨風，但你這麼盯著我看，我可會不好意思的。”葉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呸！誰稀罕看你！”女警啐了一口，像是聽到了什麼噁心的話。她瞪了葉陽一眼，朝那黑麵警察道：“人我帶走了，我親自審！”
“韓隊，這……恐怕不妥吧？”黑臉警察一聽，臉都綠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這可是羅局點名要的人……”
“畢剛那邊，我去說！”楊瑾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
她語氣強硬，不容置疑。說完，她一把抓住葉陽的胳膊，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旁邊的審訊室走。
“唉，這年頭，有人脈就是香……”黑臉警察望著兩人的背影，長嘆一聲，滿臉的無奈。
他心裡清楚，楊瑾這尊大佛，他可惹不起。
……
審訊室裡，燈光昏暗。
葉陽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楊瑾坐在他對面，臉色鐵青。
“說吧，把我帶到這兒來，想幹什麼？”葉陽率先打破了沉默。
“少跟我裝蒜！”楊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實交代，幹啥要動手動腳！”
“我說警官，咱倆認識嗎？你對我這態度……”葉陽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叫葉陽？”楊瑾沒理他，突然問道。
“如假包換。”
“身份證！”
“……”葉陽雖然一肚子疑問，但還是掏出了身份證。他倒要看看，這女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楊瑾接過身份證，仔細核對。
“葉陽……”她喃喃自語，突然抬頭，冷冷地說道，“你不配！”
“我不配？”葉陽差點沒跳起來，“我不配什麼？”
“我不喜歡你，你配不上我。”楊瑾直截了當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厭惡。
葉陽更懵了：“我說大姐，你是不是搞錯了？咱倆認識嗎？我什麼時候說要配得上你了？”
“誰是你大姐！”楊瑾一聽“大姐”兩個字，頓時火冒三丈。
“聽著，我可以幫你搞定這事，再加一百萬。”楊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解除婚約，以後別再來煩我！”
“不然，就憑你打架鬥毆，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把牢底坐穿！”她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等等！”葉陽終於明白了，這女警，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
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點！
“緣分啊！”葉陽心裡感嘆，臉上卻不動聲色。他伸手到懷裡，摸索著什麼。
楊瑾以為他要掏傢伙，嚇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厲聲喝道：“你想幹嘛！襲警嗎？！”
“別激動，別激動，”葉陽趕緊解釋，“我拿婚書，退給你。”
“婚書？”楊瑾一愣，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隨身帶著那玩意？”
葉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盒子。
盒子開啟，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瀰漫開來。
楊瑾定睛一看，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好你個葉陽！竟然腳踏幾隻船！”楊瑾指著葉陽，聲音都變了調，“說！這盒子裡有幾份婚書！”
“本來有三份，”葉陽慢條斯理地說，“不過，今天已經退了一份。”
“你還挺忙啊！”楊瑾冷笑，她越看葉陽越覺得不順眼，“對了，你叫啥？”
“楊瑾。”楊瑾沒好氣地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種問題！
“楊瑾……”葉陽重複了一遍，從盒子裡拿出楊瑾的那份婚書，遞了過去，“給，物歸原主，咱們兩清了。”
他語氣輕鬆，如釋重負。
“兩清？你想得美！”楊瑾一把奪過婚書，狠狠地瞪著葉陽，“你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這傢伙被退婚，竟然一點都不難過？難道，自己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不然呢？婚書也退了，你還想怎樣？”葉陽一臉無辜。
“你……”楊瑾眼珠一轉，突然說道，“打架鬥毆的事，還沒交代清楚呢！想走？沒那麼容易！”
“我就知道，你們女人都一個樣……”葉陽翻了個白眼，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警，是故意找茬。
“少廢話！說，為什麼打人！”楊瑾語氣嚴厲，目光如炬。
“他們該打！”葉陽也懶得廢話了，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包括常叔被逼債，自己出手相助，以及那些混混上門尋仇的細節。
末了，他反問道：“韓警官，高利貸是不是違法？欺負老百姓，是不是犯罪？”
“這……”楊瑾一時語塞，她這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可她看著葉陽那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心裡就是不舒服。
“你難道就不能報警？”她強辯道。
“報警？”葉陽冷笑，“報警有用，常叔的腿會被打斷？那些人渣還敢上門？”
“……”楊瑾無言以對。
“我說韓警官，”葉陽語氣一變，變得嚴肅起來，“你非但不給我頒個‘見義勇為’的錦旗，還想把我送進去？這就是你們警校教的？”
他目光灼灼，盯著楊瑾，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你！別得意！”
楊瑾死死咬著下唇，嘴唇被咬得發白。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她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上面的水杯都跳了跳：
“樂龍那幫人，我會處理！但是，你打人……你這是暴力行為！”
“哦？”葉陽眉梢輕輕一挑，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慢悠悠地說道，“照你這意思，我是不是該學學常叔？乖乖站著捱打，直到他們把我腿也打折了，才算正當防衛？那樣你才滿意？”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歪曲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