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然,他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掃向路旁的人工樹林,沉聲道: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葉陽臉上。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翻身下床。
餐桌上,牛奶、雞蛋、烤麵包,整整齊齊,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娟秀字跡躍然紙上:“我去公司處理點事情,中午回來給您做飯。”
訾飛雪留的。
葉陽簡單洗漱,解決了早餐,便驅車出門,直奔江州北城。
此行,為的是退掉與徐映雪的婚約。
江州以江為界,分南北兩城,葉陽的別墅在南城,而婚書上徐映雪的家,則在北城。
“楚爺,您早!”
剛出別墅區大門,昨天那保安就點頭哈腰迎上來,滿臉堆笑。
葉陽淡淡“嗯”了一聲。
“楚爺,您這是要去哪兒?”保安搓著手,小心翼翼。
“北城,辦點事。”葉陽隨口回了一句。
沒再理會保安,葉陽一腳油門,車子疾馳而去,留下保安愣在原地,一臉茫然。
引擎轟鳴,車流穿梭。
突然,葉陽猛地一腳剎車,車子硬生生停在路邊。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掃向路旁一片人工樹林,聲音低沉: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別藏了!”
話音剛落,四道人影從林中走出,動作乾脆利落。
迷彩裝,緊繃的肌肉,還有那股子掩不住的殺氣。
一看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葉陽!”
一個皮膚黝黑,像是鐵塊一樣的男人站出來,聲音冷硬:
“你殺了錢剛,今天得給我們個交代!”
“交代?”
葉陽笑了,笑得有些冷:
“軍方的人?錢剛那人渣,死有餘辜,要什麼交代?”
“放肆!”
另一個迷彩男眼睛一瞪,吼道:
“上面有令,給你兩條路:要麼,滾出華夏,永遠別回來!要麼,跟我們走一趟!”
“就憑你們?”
葉陽從地上撿起一片落葉,在指尖輕輕捻動:
“也配?”
話音未落,樹葉出手!
嗖!
樹葉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道綠光,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其中一人面門!
那人臉色一變,本能地側頭躲避。
樹葉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條細長的血線,絲絲刺痛。
四人猛地回頭,瞬間,臉色劇變,眼中滿是驚駭!
只見那片薄薄的樹葉,竟然深深嵌入了路旁粗壯的樹幹,只留下一小截葉柄在外顫動!
這力道,這準頭……
“你……你是……宗師?!”
黑皮膚男子聲音都有些發顫,死死盯著葉陽,像是見了鬼。
如此年輕的宗師,顛覆了他的認知!
在華夏,武者分天地玄黃四境,每境又分初、中、高三階,高階之上,才是鳳毛麟角的宗師!
只有到了宗師境,才能內勁外放,摘葉飛花,皆可傷人!
多少人苦練一輩子,也摸不到宗師的門檻。
可眼前這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竟然……
“怎麼,怕了?”
葉陽冷笑,目光如刀,在四人身上來回掃視:
“要動手,就快點!”
四人被這目光一掃,心頭竟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紛紛低下頭。
“我們……不是對手。”
黑臉男子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你走吧。”
“算你們識相。”
葉陽冷哼一聲:
“記住,別再來找麻煩,我的耐心有限!”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黑,這事……就這麼算了?”
一個迷彩男不甘心地問道。
“不然呢?上頭只是讓我們‘警告’,沒說一定要把他怎麼樣。”
黑臉男子深吸一口氣:
“這小子,邪門得很,回去如實彙報吧。”
“唉,憋屈!咱們四大戰王,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
幾人沉默不語,心頭彷彿壓了一塊巨石。
他們是軍中精英,身經百戰,殺敵無數,何曾受過這等憋屈?
……
楚河在馬路邊叫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這兒。”
他把婚書遞過去,上面寫著徐映雪家的地址。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一座氣派的莊園別墅前。
大門金碧輝煌,兩扇銅門厚重氣派,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戴著墨鏡,冷冰冰的,像兩尊門神。
一輛救護車停在門口,顯得有些突兀。
“喲,小夥子,來這兒幹嘛?”
司機師傅好奇地問。
“找人,我未婚妻住這兒。”
葉陽隨口說道,推開車門下車。
“切,吹牛吧你就!”
司機師傅撇撇嘴,嘟囔了一句,開車走了。
葉陽徑直走向大門,卻被保鏢攔下。
“幹什麼的?”
其中一個保鏢面無表情地問。
“我找徐映雪。”葉陽說道。
“鍾小姐?”
保鏢一愣,上下打量了葉陽一番,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是……周教授帶來的?”
“周教授?”
葉陽眉頭一皺,什麼周教授?
“鍾小姐病了,急需救治,快跟我來!”
另一個保鏢似乎等不及了,拉著葉陽就往裡跑。
“等等,到底怎麼回事?”
葉陽被拽得一個踉蹌,有些莫名其妙。
“邊走邊說!”
保鏢腳步不停:
“鍾小姐半個月前突然昏迷,家裡請了好多醫生都沒用,後來請了京城的周教授來,現在正在裡面搶救呢!”
一路疾行,兩人來到一間寬敞的臥室。
房間裡,一張豪華大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子,正是徐映雪。
床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手持銀針,正準備施針。
床頭圍著一對中年夫婦,神色焦灼,緊緊盯著床上的人。
見到保鏢帶著葉陽進來,中年大叔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
“周老,人帶來了。”
保鏢氣喘吁吁地說道。
“嗯。”
吳濟世頭也沒抬,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他全部心神都在病人身上:
“靈兒這丫頭能醒過來了嗎?”
中年婦女,也就是徐映雪的母親殳芷,聲音帶著哭腔。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吳濟世自信滿滿,從隨身攜帶的木盒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這是最後一針,只要紮下去,鍾小姐就能醒過來!”
說著,他捏著銀針,對準徐映雪頭頂的百會穴,就要刺下去。
“慢著!”
葉陽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葉陽。
“你是誰?”
徐映雪的父親徐長青回過神,眉頭緊皺,盯著葉陽,語氣不善:
“誰讓你進來的?”
“這一針下去,徐映雪不死也得癱!”
葉陽沒有理會徐長青,而是徑直走到床邊,看著吳濟世:
“你不能這麼扎。”
“你說什麼?!”
吳濟世臉色一變,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鍾總,這人是你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