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
一直沉默的何青,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葉陽,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和威脅:
“葉陽,我不管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麼。”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但今天是我和兒兒的婚禮,你敢在這裡鬧事,就是與我陳家為敵!”
“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葉陽輕蔑地瞥了何青一眼,冷冷開口:
“與你陳家為敵?你也配?”
他指著何青和韓兒,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五年前的血債,今天,你們必須償還!”
“陳家,韓兒,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五年前,訂婚宴上的槍聲,父母的慘死,常煜的捨命相救……
一幕幕畫面,在葉陽腦海中閃過,讓他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猛烈。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晚。
“大言不慚!”
韓兒的父親沈軍,再也忍不住了。
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葉陽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撒野!”
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
“當年要不是我們顧家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現在竟然敢恩將仇報,你還有沒有良心!”
“趕緊給我閃人!否則,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沈軍自認為對葉家有恩,根本沒把葉陽放在眼裡。
“恩將仇報?”
葉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抽在沈軍臉上。
“老匹夫,你也配提‘恩’這個字?”
沈軍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葉陽。
“你……你敢打我?”
“龍哥!給我廢了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韓兒見父親被打,頓時氣急敗壞,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指著身旁一名黑衣男子,尖聲叫道。
那名被稱為龍哥的黑衣男子,緩緩走到葉陽面前,眼中閃爍著兇光。
“小子,敢動軍哥,你很有種。”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咔”的聲響。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龍哥是顧家花重金請來的保鏢頭目,據說身手不凡,曾經在國外當過僱傭兵,手上沾過血。
“廢話真多。”
葉陽冷冷地吐出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找死!”
龍哥勃然大怒,猛地一拳,朝葉陽的面門轟了過去。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起一陣勁風,威力十足。
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葉陽要倒黴的時候,葉陽卻後發先至。
他閃電般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龍哥的手腕。
然後,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宴會廳內響起。
龍哥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張大嘴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葉陽沒有絲毫停頓,一腳踹在龍哥的腹部。
龍哥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然後滑落在地,昏死過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這……這怎麼可能?”
韓兒嚇得臉色煞白,身體不住地顫抖,幾乎站立不穩。“怕了?”
葉陽的聲音像裹挾著冰渣,刮過韓兒的耳膜。韓兒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那雙曾經讓韓兒迷醉的眼睛,此刻卻猩紅如血,彷彿要擇人而噬。
“五年前,為何要對我家下此狠手?”葉陽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韓兒心頭。
韓兒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陽步步緊逼,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說出來,給你留個全屍!”
韓兒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何青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肉裡。
“青哥!救我!他要殺我!”韓兒的聲音尖銳而絕望,活像電視劇裡常演的那種無腦女配。
何青被韓兒抓得齜牙咧嘴,但他更在意的還是自己丟了面子。
“葉陽!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何青強裝鎮定,聲音卻有些發顫,“別以為能打就了不起,陳家弄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猛地轉頭看向主桌,聲音高了八度:“華兄!別愣著了,這小子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騰”地站起,彷彿一頭被激怒的棕熊。
那人虎背熊腰,一身腱子肉,把定製西裝都撐得鼓鼓囊囊,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他輕蔑地瞥了葉陽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小子,給你三秒鐘,跪下,道歉,然後,滾。”
華武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嗡嗡作響。
“譁——”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不是華武嗎?他老爸可是江州有名的武道高手!”
“這下有好戲看了,秦家的功夫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小子要倒黴嘍……”
這些傢伙,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臉上都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要我跪?”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葉陽不僅不害怕,反而笑了,只是這笑比哭還難看。
“華武,你還不夠格。”
“你說什麼?!”華武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的肌肉扭曲起來,猙獰得像個惡鬼。
他一步踏出,地板都跟著顫了顫。
“小子,你徹底惹毛我了!”
華武暴喝一聲,身體像彈簧一樣彈射而出,撲向葉陽。
他揮動右臂,五指併攏,如同鋼刀一般,直劈葉陽面門。
這招,正是秦家的成名絕技——折梅手!
又快!又狠!
招式還沒到,凌厲的勁風已經颳得葉陽的頭髮亂飛。
周圍那些人興奮得眼睛都直了,似乎已經看到了血腥的場面。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葉陽動了。
他看都沒看,右手隨意一揮,像趕雙子一樣,拍在了華武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讓在場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華武的攻勢瞬間瓦解,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以詭異角度扭曲的手腕,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
劇痛如同海嘯般襲來,華武的額頭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葉陽輕描淡寫地捏住,根本動彈不得。
“這招是誰教你的?”葉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在華武眼前一晃。
令牌上,一團火焰圖案栩栩如生,彷彿在跳動。
“認不認得?”葉陽問。
“暗……玄冰令……”
華武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渾身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可是影閣聖主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