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心一人，事與願違
晚上的SM音樂吧，如往日那樣，燈光如魅，衣香鬢影。何念念領著湯偉璟跟小北到離演唱區不遠的座位，她點了一杯果汁給小北，又點了一些點心之類，她問湯偉璟：“喝酒嗎？”
湯偉璟說：“應個景，喝點吧！”
何念念大方的點了一支很貴的紅酒，錢於十八歲時的她來說，是捉襟見肘！如今她努力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自信不再囊中羞澀，但是感情卻不理想，一想到這個，何念念掃了一眼周圍，沒有何家文的身影。
何念念給自己跟湯偉璟各倒了一杯酒，她喝了兩口說：“快到我了，償先在這坐，我先去後臺準備一下。”
燈光照在湯偉璟身上，發光發亮，襯得整個人又俊俏了許多，他說：“去吧！不用招呼我，我和小北自在著呢！”
小北也朝何念念投以一個微笑，何念念掐了掐小北肉嘟嘟的小臉，轉身向後臺走去！
何念念剛走沒多久，一個穿著黑色短裙的年輕女人坐過來，長得挺漂亮的，是那種男人看到了都會多打量幾眼的型別。女人聲音性感，又夾雜著男人一聽就能懂的刻意搭訕，“可以一起坐嗎？”
湯偉璟沒抬頭，也沒看女人一眼，兀自的對小北說：“小北今天很棒，把媽咪哄開心了，等一下媽咪回來，你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美女一聽，呵呵，趕緊一家三口在這聚會呢，她表情悻悻的走開，臺上傳來《大城小事》的音樂，湯偉璟側頭望向臺上，何念念還是剛剛那身穿簡單的T恤跟牛仔褲，手裡拿著麥克風，前奏剛過，她聲音乾淨，帶著幾分悲離：
……
彼此追憶不怕愛要終止
但我大概上世做過太多壞事
能從頭開始跪在教堂說願意
娛樂行的人影還在繼續繁榮
我在算著甜言蜜語的壽命
人造的蠢衛星沒探測出我們已
已再見不再認
……
湯偉璟第一次聽何念念唱歌，被她的聲音驚豔到，也感受到她唱出的無奈與心酸，他跟著輕聲哼唱，“吻下來豁出去，這吻別似覆水，再來也許要天上團聚…”
何念念是真的在心酸的唱著，因為她臨上臺前，不想再煎熬下去，她主動的發了條微信給何家文：『今晚來SM音樂吧兼唱嗎？』
何家文像是盯著手機看一樣，秒回：『不去了！』
何念念又發：『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在SM唱歌了！』
何家文沒有馬上回復，何念念懷著失落的心上臺唱歌，當她唱完下臺，回到後臺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看，手機上是何家文發來的微信：『念念，謝謝你的喜歡，可我心裡只能容下一個人，那便是我的妻子何佳雯，辜負了你的喜歡，我很抱歉！』
何念念心裡苦，卻不敢哭泣，外面還坐著兩個人，她不能哭，她偽裝好自己回到座位上，小北真的給了何念念一個大大的擁抱，湯偉璟也想給她一個擁抱，但他知道不可能，他微笑的說：“原來你唱歌這麼棒啊？真的很好聽！”
何念念強壓著心底的酸澀，只想用酒澆一下那顆抽痛的心，她面上開心，拿起酒杯說：“謝謝表揚，走一個！”
一杯下肚，如無底的洞，止不住心底的酸澀，她又拿起酒杯說：“小哥，第一次跟你喝酒，補上一句，我一直都很想說的話，很高興認識你！”
湯偉璟不覺有異，又一杯下肚，他滿好酒，對何念念說：“我也一樣，很高興茫茫人海，認識了你！”
呵呵，何念念心底苦笑，她求酒，有求必應，她所求的愛，卻輸給了過去的自己，難道真的要實話實說，才能破開何家文的心嗎？說了以後呢，結果會是自己想要的嗎？如果不是呢？她怎麼辦？他怎麼辦？嘻嘻又怎麼辦？？
何念念拿起酒杯，一仰而盡，她主動添酒，如果之前的酒，都不讓人覺得有異，這回何念念又端起了酒杯，就有些突兀了，她說：“一切都在酒裡！”
湯偉璟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何念念，一切都在酒裡？這一切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他陪她，“一切都在酒裡，幹！”
本就不是一個能喝的人，加上上臺之前的那一杯，四杯下肚，何念念笑靨如花，她開始要醉了，紅酒後勁反頭大，湯偉璟陪她喝完第五杯，他像是隨意的問：“念念，你談過戀愛嗎？”
何念念看了眼臺上唱歌的男生，青澀又坦蕩，一如他唱的歌：
嘿...
我真的好想你
現在窗外面又開始下著雨
眼睛乾乾的有想哭的心情
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
趁著酒勁，沒有什麼不可以對人說的話，何念念說：“談過一段。”
湯偉璟想了解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他問：“能說說嗎？”
以前兩人並沒有好到可以互斥心事，現在喝酒喝到關係像是很鐵很知心一樣，當然這當中有酒精的作用，湯偉璟問過之後，何念念微垂著視線，唇角勾起深深的弧度，她笑著說：“我讀書少，在二十二歲的尾巴時認識了一個男生，二十三歲嫁給了他，然後生了一個寶寶，最後，我們沒能在一起！”
湯偉璟眼中閃著驚詫，他從沒想過她結過婚，還生過孩子，說到傷心處，何念念眼底帶著晶瑩的淚水，她笑著搖頭說：“都是些過去的事了，命運真的很脆弱，一個陰差陽錯，剎那間就能導致一件事情的走向，說好了一起天長地久的，可漫漫人生中，造化弄人這四個字，從不騙人。”
她說命運真的很脆弱，她說造化弄人，湯偉璟以為她的那個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湯偉璟聽得心底沉重，不想刨根問底再掀她的傷疤，一瓶酒已見底，她喝得多，他聽得多，湯偉璟主動說，“喝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湯偉璟叫了代駕，他扶了何念念到後座，不放心她，又抱起小北，陪她坐在後座。
路燈的光不停地從面前掠過，然後變成回頭才能再看到的風景，車內一片靜謐，沒人講話，何念念懶懶的坐著，安靜卻不淡定，心裡早已就著醉意潰不成軍，她的帥哥哥啊，真的是被她傷透了！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渾身的神經專注著心底強烈的酸澀。
湯偉璟看著何念念從安靜變成悶聲哭泣，他對代駕說，“麻煩去最近的海邊！”
車子調了個頭，繼續著一路向前，半個多小時過後，車在某處無人的地方停下，這裡的路燈沒有市區密集，湯偉璟抽出三張百元紙幣遞給代駕，說了聲：“謝謝。”
代駕接過，“您客氣了，我先走了，再見。”
代駕離開之後，湯偉璟低聲對何念人記說：“下車走走吧，心塞的時候看看海！”
小北睡得很熟，湯偉璟把她平躺在後座上，然後帶著何念念下了公路往沙灘處走，這會兒已經是夜裡快十一點了，可能是太晚了，整個沙灘沒有什麼人影。
何念念搖搖晃晃的走在柔軟的沙子上面，好走得很急，像要一頭扎進海里一樣。湯偉璟安靜的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米的距離。快踩到海水時，沒有任何的預兆，“啊”的一聲，何念念忽然蹲下，放聲嚎啕大哭，她沒有伸手捂住嘴，海浪拍沙的聲音，伴著她的哭聲，從遠到近！
湯偉璟塞了一包紙巾給何念念，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勸阻。何念念一直蹲著哭，哭盡了所有的力氣，雙腿早已麻木到不是自己的一樣。她站不起來，乾脆一屁股坐在沙灘上，雙眼望著前面烏黑黑的大海發呆。
湯偉璟在何念念身邊坐下，湯偉璟隨著她的視線望向海，他問：“心裡舒服些了嗎？”
何念念還醉著，她喝酒不紅臉，面容依舊白皙，比沒喝酒前還白，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笑非笑道問：“你愛過嗎？有愛著的人嗎？”
湯偉璟把視線從海面上，移到何念念的臉上，她的側臉還有淚痕，他對著她像是回答亦像是對她說：“愛過！有！”就在眼前，就是你，這兩句話在湯偉璟的心裡，沒有說出來！
何念念身重頭暈，她索性躺在沙灘上，望著滿滿一天空的繁星，她心裡還是很難受，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收也收不住，她自言自語：“這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事與願違的故事，有的人拼了命的想要在一起，可偏偏求而不得，他守著過去，不要現在的我，我很無助，沒有人能告訴我，下一步要怎樣做？我該怎麼辦？”
湯偉璟聽得半懂不懂，他知道她心裡有個悲悽的故事，他看著她被悲傷和絕望擊垮，他第一次體會到，原來心痛起來，能讓人瘋能讓人狂，何念念在她的故事裡暗自心痛，他守在她身旁，心痛只為她！
湯偉璟私心的問了一句，雖然他很清楚，她現在醉了，她的回答可能天馬行空，也可能是酒後吐真言，他問：“你喜歡何家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