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張辰這人,心眼不壞,就是腦子有點……軸。
得,他說啥就是啥吧。
在這棟樓裡,他倆才是“異類”。
“那個人渣吳陽,現在跑哪兒去了?”張辰問遠嬈。
遠嬈隨手一指走廊深處:
“往那邊跑了。”
吳陽死後怨念不散,化為厲鬼,兇得很。
遠嬈跟他打,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他。
不過,剛才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嬰靈突然從旁邊殺了出來,對著吳陽就是一頓輸出。
褚雲和鄭遠晴聽到的那陣嬰兒哭聲,就是嬰靈發出來的。
嬰靈的怨念,就是吳陽。
吳陽死了,嬰靈的怨念,本來已經減輕了不少。
可吳陽變成厲鬼,又把嬰靈的怨氣給引爆了。
這對“父子”,在走廊裡上演了一出“鬼倫大戲”,打得那叫一個熱鬧。
遠嬈反倒被晾在一邊,成了看戲的。
“這……這簡直就是家庭倫理劇啊……”
遠嬈跟在張辰身後,一邊走,一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張辰領著水友們們,跟著遠嬈在黑漆漆的教學樓裡七拐八繞。
直播間裡,彈幕就沒停過:
“辰哥,這回可得小心點,吳陽那小子,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怕啥?咱辰哥是誰?”
“樓上新來的吧?沒見過辰哥直播抓壞蛋?”
“一會兒辰哥可得給那人渣老師點顏色看看!”
“萬一……辰哥下手沒個輕重……咋辦?”
張辰哭笑不得:
“大家夥兒放心,我心裡有數。”
褚雲和鄭遠晴跟在後頭,一個勁兒地打哆嗦。
張辰說的“有數”,跟他們想的是一回事嗎?
教學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秋風嗖嗖地往脖子裡灌,冷得人直打顫。
快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幽幽地傳了過來。
“這啥動靜?”
褚雲嚇得一激靈,眼珠子四下亂轉。
他和鄭遠晴之前就差點被這聲音嚇破膽。
直播間也熱鬧起來了:
“我好像聽見小孩哭了?”
“這大半夜的……”
“不會吧?”
彈幕裡說什麼的都有。
在這黑燈瞎火的廢棄大樓裡,突然冒出個嬰兒哭聲,誰聽了不迷糊?
不少人想起了秋城商貿大院那個鬧鬼的傳聞。
雖說張辰剛講了,那事兒是他一手策劃的。
可這會兒,還是讓人心裡發毛。
“這聲音……我咋覺得在哪聽過呢?”
張辰一愣,猛地看向王雲語。
王雲語臉色刷白,嘴唇哆嗦著:
“娃娃……我的娃娃……”
說完,她拔腿就往樓梯口衝,那速度,劉翔都得甘拜下風。
張辰趕緊跟上。
到了五樓,哭聲更清楚了。
兩人循著聲音,找到一間教室。
門一推開,一股子灰塵味兒撲面而來。
教室裡,破桌子爛椅子東倒西歪,地上全是灰。
哭聲就是從角落裡傳出來的。
王雲語心都快跳出來了,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
張辰緊隨其後。
褚雲和鄭遠晴也想跟過去,可剛走了兩步,就僵住了。
倆人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教室上方。
教室有窗戶,可外面黑咕隆咚的。
張辰的手電筒,像一把利刃,把黑暗劈成了兩半。
房頂的陰影裡,有個東西在蠕動。
那東西,像個巨大的蜥蜴,四肢緊貼著牆壁,在陰影裡緩緩移動。
它像一隻潛伏的野獸,慢慢地靠近張辰。
是吳陽!
他嘴巴咧得老大,露出兩顆獠牙,眼看就要咬到張辰的腦袋。
張辰正盯著角落裡的動靜,壓根沒注意到頭頂的危險。
“小……小……”
褚雲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想提醒張辰,又不敢大聲喊。
他這一出聲,吳陽反倒更快了。
只見他猛地向下一撲,張開血盆大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嬈突然出現在張辰身後。
她手中的鐵鍬,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向吳陽的腦袋。
“Duang!”
這聲音,聽著就讓人牙酸。
吳陽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偷襲,他本來想來個泰山壓頂。
這下可好,直接被砸趴下了。
張辰也嚇了一跳:
“遠嬈,你幹哈呢?”
他往旁邊一跳。
腳底下“咔嚓”一聲。
吳陽的一隻鬼爪子,被他踩了個正著。
吳陽:“……”
“有蚊子。”
遠嬈面無表情地說。
“蚊子?哪兒呢?哪兒呢?”
張辰雖然不怕蟲子,可也覺得渾身不自在,趕緊四下檢視。
他這麼一動,腳底下更用力了。
吳陽:“……”
“對了,你剛才喊啥?小心啥?”
張辰突然想起褚雲之前的話。
褚雲和鄭遠晴對視一眼,目光落在了被張辰踩得死死的吳陽身上。
倆人都沒吭聲。
褚雲靈機一動:“我是想說……小心蚊子……”
吳陽被張辰踩著,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在吳陽眼裡,張辰的腿紫氣閃閃,像定海神針一樣。
他使出渾身解數,也掙脫不開,只能在那兒乾嚎。
旁邊的桌椅被他撞得“咣咣”響。
王雲語正專心找娃娃,沒注意到這邊。
水友們,還以為是王雲語弄出的動靜。
吳陽氣急敗壞,張嘴就要咬張辰的腿。
遠嬈眼疾手快,掄起鐵鍬,又是一頓猛拍。
“讓你咬人!讓你咬人!”
她一邊拍,一邊小聲嘀咕。
吳陽:“……”
褚雲、鄭遠晴:“……”
直播間裡,只能看見遠嬈在那兒揮舞鐵鍬。
大家覺得,遠嬈這“打蚊子”的樣子,還挺可愛。
其實,遠嬈在張辰的直播間裡,一直是個特殊的存在。
她一副邋遢樣,來無影去無蹤。
手裡還總是拿著鐵鍬、鐵錘之類的東西。
直播結束後,有人在網上猜測遠嬈的身份,覺得這姑娘有點古怪。
但也沒引起太大轟動。
畢竟,這年頭,直播就得有點與眾不同。
大家都覺得,遠嬈這是張辰故意設計的“人設”。
古怪不古怪的,只要大家喜歡就行。
吳陽被這麼一折騰,徹底崩潰了。
他一發狠,硬生生把自己的胳膊扯斷了。
化作一縷黑煙,從窗戶縫裡逃之夭夭。
那條斷臂,在張辰腳下扭動了幾下,化為烏有。
只留下幾顆亮晶晶的東西。
褚雲和鄭遠晴看不見,遠嬈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亮晶晶,像螢火蟲一樣,圍著張辰飛舞。
“娃娃,你怎麼淪落至此……”
王雲語的哭聲傳來。
她終於找到了娃娃。
那是一個殘破不堪的娃娃,渾身青紫,四肢還在微微顫抖。
時不時地,發出一陣微弱的哭聲。
看上去,既詭異又可憐。
王雲語抱著娃娃,淚如雨下,無助地看向張辰。
在水友們看來,王雲語抱著的,只是一個破舊的玩偶。
但看著也挺瘮人的。
“這啥玩意兒?”
“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