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你怎麼這麼能哭？

司御城看著她，認真的問道:“你倒是說說，你到底哪裡對不起我？”

“我……”蘇連霧愣了一下後，哭聲陡然放大，“嗚嗚嗚嗚！我不該霸佔瀾姨的時間！”

司御城:“……”

“當時瀾姨要不是為了陪我，她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和你們待在一起了，是我搶了你們的母親……”

“你說對不起就是為了這事？”司御城這才明白蘇連霧的意思，忍不住勾起唇角。

“蘇連霧，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反過來是我要謝謝你。”

“我母親當年在司家很痛苦，你和孤兒院是她唯一能夠獲得短暫喘息的地方。”

“每次從孤兒院回來，或是跟我們說起你的時候，母親的臉上都會有笑容。”

司御城回憶著過往，眼神漸漸的變得空洞。

“我當時甚至希望母親就一直留在孤兒院不要回司家，只要讓她能夠多笑笑，我和衍兒無所謂的。”

司御城說的太過認真，蘇連霧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安慰她，還是真的這麼想。

她問他，“司總，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司御城點頭。

他看向墓碑上那隻飛翔的鳥，聲音逐漸變冷，“真要論對不起她的人，是那個喜新厭舊，不負責任的男人。”

話落，他將目光落到了蘇連霧滿是淚水的臉上。

“那些加害者都沒有半分愧疚的活在這個世上，你身為能給我母親帶來快樂的人，又有什麼可對不起我的？”

“不要哭了，要笑著看這些人付出代價的那一天。”

司御城這些話直戳蘇連霧的心窩，也撫平了她的不安與愧疚。

這讓蘇連霧再也控制不下去，突然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司御城沒想到她會突然抱他，一時間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司總……”

懷中人兒還在嚶嚶嚶。

司御城抬手，想要像蘇連霧撫摸小貓一樣去摸一摸她的頭，可又覺得這舉動太過曖昧。

最後他放下了手，無奈的開口，“你怎麼這麼能哭？”

蘇連霧的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司總，你不用安慰我，你把肩膀借給我靠一靠就好了。”

司御城嗯了一聲，沒再說寬慰人心的話。

他就像是一堵沉默的牆，默默的聽著蘇連霧從大漸小。

到最後連僅剩的抽噎也漸漸消失，呼吸變得平穩了。

蘇連霧就這麼把自己哭睡著了。

司御城這才敢微微活動了下身子。

長時間保持在一個姿勢，他的腿和手早就已經麻痺。

但在常人難忍的痛苦中，他為了不驚動熟睡的人兒，依舊努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

看著蘇連霧帶著淚痕的睡顏，司御城抬起手來親自將那幾滴未乾的淚水給擦拭而去。

他抬眼看向墓碑，微嘆了口氣，“母親，你說我該拿她怎麼辦……”

風聲在山間呼嘯而過，葉子不斷髮出撲簌簌的聲響。

但司御城問出的問題，卻註定得不到答案。

司御城將懷中的人調換了個姿勢，以公主抱的姿勢將她抱起。

把人放到小木屋的床上，蓋好被子後，司御城從木櫃裡又拿出了被褥，在地上將就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