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換她追一次
唐顏低頭看了眼懷裡顏色張揚的玫瑰，乾脆利落毫無包袱的道：“這束花太醜了。”
“……”
於浩謙沉默不語。
唐顏以為自己的話太直接，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卻見男人蹙著眉點了點頭，“我也覺得醜，但你不是喜歡張揚的追求方式嗎？”
五顏六色的玫瑰和張揚的追求方式有關係嗎？
“它貴。”
唐顏：“……”
“不喜歡就扔了吧。”
於是，那束價值不菲的玫瑰就被隨手丟棄在了路邊的垃圾桶。
餐廳的經理親自出來迎的：“於先生。”
於浩謙點了點頭，帶著唐顏朝著餐廳走了幾步，就被那群被餐廳拒之門外的同學給圍住了。
“唐顏，這是你新的追求者啊？”
剛開始被服務生拒絕入內，她們還沒反應過來，只以為是餐廳故意刁難她們，後來轉念一想，便猜出可能是和唐顏有關了。
又見餐廳經理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這麼恭敬，便更加確定了。
“不過就是老同學開個玩笑，怎麼還當真了？”
唐顏手上有她們說的那些話的錄音，她們一群人雖然不是學霸，但至少也是大學畢業的，基本的法律還是懂些的，不敢再說過分話，只敢用眼神瞪她。
於浩謙微微蹙眉，問唐顏：“錄音了嗎？”
他和唐顏來這裡吃過兩次飯，餐廳經理認識她，知道他們是莫延霆的朋友，爭執發生的時候就給莫延霆打過電話了。
唐顏點頭：“恩。”
“陳經理，報警。”
那群人又開始吵嚷，有幾個潑辣的甚至想要去拉於浩謙的衣袖，被保安攔住了。
等他們進了餐廳大門，一場鬧劇才算結束。
於浩謙去牽唐顏的手，被避開了，“你說的，不以女朋友的身份。”
男人收回手，“抱歉，習慣了。”
服務生領著他們去了二樓的包間，從這裡，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於浩謙翻著選單，“想吃什麼？”
唐顏：“你要跟我說什麼公事？”
“吃完飯再說。”
“我不挑，你隨便點。”
於浩謙笑了一聲，“騙子，沒見過比你更挑剔的。”
她不挑，是在沒有挑剔條件的情況下才不挑，若是條件允許，連做菜的火候都要挑剔。
於浩謙的聲音不大，也不是故意說給唐顏聽的，卻也沒有刻意壓著，所以，連身旁的服務生都聽得真真切切。
唐顏抿著唇，“於浩謙，我不接受你的追求。”
“恩。”
若是男人真的臉皮薄到會因為她的一句拒絕就放手，他們也不會糾纏這麼多年。
唐顏見他雲淡風輕的應了一聲後就再也沒說其他，疲憊的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車流不再吭聲。
於浩謙點完餐，將選單遞給服務員。
等門再次關上後，他才道：“唐顏，我知道你介意什麼，那你知道我介意什麼嗎？”
“介意我和秦一鳴的出國一年。”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他們因為這個問題已經爭吵過無數次了，她現在偶爾晚上做噩夢都會夢到於浩謙扣著她的肩膀厲聲質問——為什麼跟秦一鳴離開？
這件事，成了他心裡過不去的坎，同時，也是她的夢魘。
“不是。”
於浩謙是驕傲的，這和他的出身背景及從小受人仰視的地位有關，這份驕傲讓他從未去正視過唐顏的痛苦和糾結，他知道她痛苦，卻依舊驕傲的以為能用自己的方式將她留在身邊。
但其實，他和她已經在每一次的爭吵中漸行漸遠，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如今這副不可挽回的境地。
“唐顏，我介意的，不是你為了他選擇出國，我介意的，是你和他之間那段我插不進去的過去。”
唐顏皺眉，沒有搭話。
她不知道於浩謙口中的介意那段他插不進去的過去和介意她選擇跟秦一鳴出國有什麼區別。
在她看來，那一段也是他們的過去。
唐顏也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說下去，只會引發新一輪的爭吵，她不想。
“我在怕，”於浩謙眯著眼睛，他沒有看唐顏，而是同她一樣，看著窗外的街景，“我怕你有一天會回頭，畢竟，那個男人那麼好。”
對她好，對她的母親好，即便是現在，他依舊對她很好。
唐顏氣的從位置上站起來，“這只是……”
你個人的想法，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我也跟你說過很多次我不會回頭，我不愛秦一鳴了。
“唐顏，聽我說完。”
這是於浩謙第一次這麼完完整整的剖析自己的內心，他怕唐顏一打斷，他就說不下去了。
“有些話，我只說一遍，我並不介意你跟他交往過，我介意的……”他回頭看向唐顏，漂亮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是你曾經為了他，毫不猶豫的丟下我。”
唐顏：“……”
她知道，於浩謙說的是秦一鳴受重傷出國治療的事情。
她動了動唇，卻說不出半個字。
“你出國，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對秦一鳴的那份內疚和虧欠影響到我們的感情，其實在你選擇不顧我的意願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環橫在我們之間了。”
於浩謙嚥了咽喉結：“那一年，我時常會想，到底是什麼樣深沉的感情，才會讓你生出逃避的心思？你是不想影響我們的感情，還是隻是在逃避我們的感情。”
他看著她，目光灼灼，“你在聽說他死的那一刻，有沒有生出點別的心思，比如，恨我。”
唐顏擱在桌上的手手指猛的收緊，“我沒有。”
原來，她和於浩謙的心結一直停留在當年的離開，她回國後的所有的甜蜜，都只是潰爛的傷口結出的疤。
而秦一鳴就是一柄鋒利的匕首，每次出現，就將那表面癒合，內裡卻已經潰爛流膿的傷口再次挑破。
唐顏動了動唇，卻只說出幾個乾澀的字：“我不會走。”
於浩謙看著她，“那年我在機場等了你幾天，所以，這次換你來追我一次，我們就扯平了，好不好？”
唐顏：“……”
她覺得於浩謙給她挖了個坑讓她跳，明明說的是他追她的，怎麼幾句話過後就變成了她追他了呢？
但細想之下，好像邏輯又是說的通的。
那年她在機場拋下他，換她追一次，便扯平了。
但是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