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完)
霍白沉面不改色的牽著棠晚的手:“我陪晚晚下來的。”
黎叢卿“嘖”了一聲,把手裡的袋子給棠晚遞過去。
三人轉身往裡面走,棠晚落後了一步小聲的問霍白沉:“你朋友不過來嗎?”
棠晚指得是邵正寒跟賀遊。
“他們有事。”霍白沉摟著棠晚的腰:“不用管。”
前面的黎叢卿忽然回頭:“請照顧一下我這個單身狗,謝謝。”
棠晚面色微紅,正要說什麼,霍白沉身上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霍白沉鬆開棠晚說:“你們先上去,我接個電話。”
棠晚沒有問什麼,轉身跟黎叢卿一起上了樓。
是邵正寒打來的,霍白沉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接通:“喂。”
“晏元洲已經動手了。”邵正寒說:“雖然小艾自殺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她自己身上,可你給晏元洲的那些證據足夠讓她進去。”
“商老爺子現在有了晏元洲,在商以晴的事情上他就算幫忙也只會優先儲存商家的利益和麵子,所以最後放棄商以晴也不是沒有可能。”
邵正寒說到這裡笑了聲:“你當年費盡心思讓晏元洲跟樊家的小女兒相識,為的就是現在吧。”
光是一個能力出色的“孫子”,商老爺子固然高興滿意。
可要是還有一個在民國時期就舉家遷移到歐洲、這麼多年下來生意幾乎遍佈整個中歐的樊家的女兒做孫媳婦,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晏元洲加上樊星所得到的好處絕對不止一加一等於二,商以晴在這一點上可謂是輸的徹徹底底。
霍白沉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她要是不動我的人,商老爺子就只有一個孫女。”
當年要不是商以晴在國內跟楊永安勾結,楊永安怎麼可能會悄無聲息的把棠晚帶走?
還有這前前後後的一樁樁一件件,霍白沉可都沒忘記。
“可她既然動了。”霍白沉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夜色中,嗓音刺骨:“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邵正寒:“現在的局勢商以晴自己也清楚,加上小艾自殺對她打擊很大,我聽說她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我猜她是應該想要以此來逃避法律的制裁。”
“我不管她是真瘋還是假瘋,既然她不想坐牢,給她換一個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邵正寒:“你是說……”
霍白沉沒什麼情緒的笑了聲:“我會讓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永遠也不想出來。”
說著抬腕看了眼時間,問:“確定不過來?”
“不了。”邵正寒說:“既然舒翼能察覺,難保其他人不會。做戲做全套,我們可是正兒八經過來旅遊的,至於你,現在整個雲城誰不知道你為了個女人追到了這裡?”
“所以晏元洲就算把商家炸了也跟我們沒關係,既然是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那就好好享受,我也好久沒休息了,這邊的溫泉不錯,正好放鬆放鬆。”
“對了,替我跟眉姨說聲生日快樂,禮物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
邵正寒話音剛落賀遊的聲音緊跟著在一旁響起:“我也是我也是,祝眉姨永遠年輕漂亮。”
結束通話後霍白沉又給譚生打了個電話,結束後才轉身進去。
包間內已經開始上菜,霍白沉進來後在棠晚身邊坐下,後者抬頭看了他一眼。
霍白沉捏了一下棠晚放在膝上的手,然後撐開指縫,十指緊扣。
棠晚輕瞪了他一眼想要把手收回來,可霍白沉卻沒讓。
身旁傳來一聲輕“嘖”,棠晚扭頭,對上另一邊坐著的黎叢卿促狹的目光,她雙頰禁不住一紅。
等菜陸陸續續上齊,霍橋忽然問:“怎麼沒有點長壽麵?今天可是舅媽的生日,怎麼能沒有長壽麵呢?”
說著就要喊服務員,卻被董眉攔住:“不用,我已經吃過了。”
顏木抬頭問:“在梅莊吃的?吳大叔今年怎麼煮那麼早?”
“不是老吳煮的。”董眉笑著說完忽然抬頭看向棠晚,眸光溫柔:“很好吃,謝謝。”
棠晚一怔。
她不是讓廚房送上去就行,不用說是她煮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董眉笑著說:“老吳是北方人,味道不一樣。”
霍橋很是機靈:“二嫂煮的?”
棠晚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家的習慣生日當天早上要吃一碗長壽麵,小時候姑姑每次都會給我煮。”
棠香彤欣慰的笑著說:“小丫頭後來才剛長大一點灶臺都還夠不著,就早上偷偷的爬起來踩著一個板凳給我和她姑父煮麵,當時沒把我嚇死。”
棠晚忍不住臉紅:“我那時候稍微煮的久了點……”
祝清點頭,認真的說:“很好吃。”
“是啊。”董眉也說:“今天的也很好吃。”
霍白沉都不知道這回事,轉頭湊到棠晚的耳邊,目光灼熱的低聲問:“怎麼都沒跟我說?”
棠晚難為情的把人推開:“有什麼好說的?”
“嫂子可真是太好了。”顏木看向霍白沉說:“哥,我要是個男的我也喜歡嫂子,你要是再對嫂子不好,我跟媽就不要你了,只要嫂子,我還可以給嫂子介紹物件,保證——”
顏木的話沒說完就被霍白沉打斷:“放心,你絕對不會有這個機會。”
萄萄抬頭,看著霍白沉小臉認真又嚴肅:“爸爸不可以對媽媽不好。”
柚柚腮幫子撐的鼓鼓的跟著點頭:“不然柚柚要生氣的。”
牛牛眨了眨眼也看向霍白沉,小聲的說:“我也是。”
黎叢卿笑出聲:“看到了吧,這麼多人可都是站在我們晚晚這邊的,你以後可得小心點。”
“放心。”霍白沉看著棠晚,目光灼灼:“我眼裡心裡只有晚晚一個人,這輩子除了她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棠晚夾了一塊排骨塞過去給堵住了:“多吃點,少說話。”
桌上一陣鬨笑,霍白沉嚥下嘴裡的排骨,點頭:“聽老婆的。”
棠晚臉熱的低頭,不再搭理他。
一頓飯吃的很是開心,快結束的時候服務員把事先準備好的蛋糕提了進來。
唱生日歌,許願,吹蠟燭,然後切蛋糕。
柚柚小臉吃的跟只小花貓似的,被霍橋取笑後氣鼓鼓的,然後在一陣笑聲中偷偷的在手上抹了點奶油蹭到了霍橋的臉上:“小叔叔也是大花貓了。”
霍橋先是一愣,然後也跟著兩手一抹,猝不及防回頭抹在了顏木的臉上。
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很快你抹我我抹你,包間內一片亂糟糟的。
最後三個小傢伙的臉上身上糊的奶油最多,一邊喊一邊往棠晚這邊躲。
棠晚被霍白沉護著,原本身上乾乾淨淨的,可被三個小傢伙一撲直接完蛋。
“媽媽也成小花貓了。”柚柚指著棠晚說完雙手叉腰哈哈大笑。
一片喧鬧間,包間的門被人敲響,緊隨著服務員推門走進來,懷裡抱著一束鮮豔的紅玫瑰。
霍橋嘴快:“這該不會二哥要送給二嫂的吧?”
誰曾想話落,服務員徑直走向了今日的壽星,把花遞給了董眉,並說:“這是一位先生託我送進來的,讓我替他祝您生日快樂。”
董眉臉上的笑容一頓,目光落在那束玫瑰上。
霍白沉望過去,狹長的眸子微眯,眉頭輕蹙。
雖然沒有說名字,可他已經猜到了是誰送來的。
“謝謝。”董眉笑著接過,沒有多說什麼。
每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蛋糕,離開之前去洗手間簡單清洗了一遍。
棠晚洗完手擦乾淨後從洗手間出來,見董眉正站在門口等她。
“阿姨?”棠晚走過來。
董眉看向她,眉眼溫柔:“顏木他們已經把孩子們帶上車了。”
她說著低頭,開啟隨身的包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塊摺疊的手帕,隱約能見上面繡著一對精緻的鴛鴦。
董眉的動作很小心,拿出來後把手帕放在手心,然後慢慢的開啟,露出裡面被包裹的東西。
——是一隻青綠晶瑩的翡翠手鐲,在走廊內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瑩瑩的綠光,很是好看,卻也能看出價值不菲。
董眉抬手在上面輕輕的摸了摸,然後笑著遞給了棠晚,說:“其實早該給你的,之前一直沒機會,不過好在現在也不遲。”
棠晚很是驚訝,後退了一步:“阿姨,今天可是您的生日,該您收禮物才對,怎麼還能讓您送給我呢。”
“傻孩子,這有什麼。”董眉笑著說:“阿姨吃了你煮的面,還收了你的禮物。”
棠晚忙說:“沒有沒有,阿姨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費心了。”董眉說著拉過棠晚的手把鐲子連帶著包裹的手帕一併放進棠晚的手心,然後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溫柔的說:“收下吧,你戴著肯定很好看。”
話落已經笑著收回了手。
棠晚站在原地雙手捧著手裡的手鐲緊張又小心,還回去也不是,收起來也不是。
見她這樣,董眉看著好笑,說:“不用緊張,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就當是阿姨喜歡你送你的小禮物。”
棠晚低頭看了一眼:“那這個小禮物也太貴重了。”
“喜歡就好。”董眉說著轉身:“我們出去吧,不然他們該等急了。”
棠晚跟董眉出來的時候,樓下只剩下霍白沉跟黎叢卿,其他人帶著孩子先走了。
黎叢卿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棠晚:“竟然真的一間房都沒有了,晚晚你可要收留我。”
這話貌似有點耳熟,棠晚正要說什麼,霍白沉先一步替她開了口:“可以。”
說完摟著棠晚的腰對董眉說:“媽,黎小姐住晚晚的房間,你跟她一起回去。”
黎叢卿疑惑:“你們不一起走?”
棠晚也疑惑,霍白沉卻沒有多說,只道:“我們還有點事,你們先回去。”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黎叢卿說著看向董眉:“阿姨,那我們就先走吧。”
等兩人離開,霍白沉帶著棠晚上了車。
車子發動,棠晚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燈,轉頭疑惑的問:“我們要去哪?”
霍白沉笑看了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棠晚放在腿上的手掌微握,語氣自然的說:“我可以跟卿卿一個房間,你也可以跟霍橋一個房間,剛剛好。”
霍白沉握著方向盤的手微頓,正好紅燈,他把車停下轉頭看向棠晚:“你在想什麼?”
棠晚不自然的再次看向窗外:“沒什麼。”
“是嗎?”霍白沉的嗓音帶著明顯的笑:“那你怎麼臉紅了?”
話落,棠晚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緊隨著聽著耳邊越發明顯的笑聲才知道上當了。
她羞惱的轉頭瞪了他一眼,抿著唇沒有說話。
她以為霍白沉把她的房間給了卿卿,是想要帶她去霍橋開的酒店……
霍白沉抬手抓過棠晚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說:“有點遠,你困的話可以先睡一會。”
棠晚其實不困,可是臉上有點掛不住,便扭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沒成想最後還真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接近十二點了。
棠晚揉了一下眼睛,發現身上蓋著霍白沉的外套,上面還裹著一層奶油味,身下的椅子也被放平了。
“醒了?”霍白沉出聲。
“還沒到?”棠晚一邊問一邊拿過衣服把椅背放了起來。
因為接近凌晨,路上的車子和人都已經很少,除了徹夜常亮的路燈和遠處寫字樓裡零零落落亮著的幾扇窗戶。
棠晚看著看著莫名覺得一陣眼熟。
忽然,她想到什麼,呼吸微窒,快速轉頭看向霍白沉:“這是……”
“關凌?”
見霍白沉點頭,棠晚震驚。
霍白沉竟然帶她從梅莊回了關凌?
棠晚的心跳忽然加快,尤其是在看到車窗外面越來越熟悉的路況時。
忽然,只聽她開口:“停車!”
霍白沉沒有停車,方向盤拐了一個彎,然後駛進了一個小區的大門。
棠晚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目光死死的瞪著霍白沉開車的側臉,出口的嗓音微緊:“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輪胎在水泥地上剎停,霍白沉熄了火。
棠晚快速抬手解安全帶推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徑直往小區外走,結果沒走幾步就被身後追過來的霍白沉給握住手腕。
“晚晚……”
棠晚深呼吸了一口氣回頭:“放手。”
“我不放。”霍白沉目光定定的看著她,放軟了聲音:“晚晚,我們上去看看好不好?”
棠晚別開目光,儘量語氣平靜:“沒什麼好看的。”
霍白沉握著她的手把人拉近:“可這是我們的家。”
棠晚眼睫微顫不去看他:“我已經把這裡的房子賣了。”
“我知道。”霍白沉說:“所以我買了。”
棠晚驚訝的抬頭:“你、什麼時候……”
霍白沉說:“你當年賣出去的買家就是我。”
棠晚再次震驚,抿著唇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曾經對你做了很多混賬事,所以你不想要了。”
“這都是我的錯,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霍白沉的嗓音很低,抬手把人緊緊抱進懷裡:“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陪我上去看看好嗎?”
棠晚的呼吸在夜風中很輕,不知是不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忽然下了車,她感覺身上也有點冷,以至於霍白沉抱著他的懷抱格外的溫暖。
她怔了幾秒後抬眸看向霍白沉身後的小區樓,幾乎都不用找,她一眼就落在了其中一片窗戶上,一片漆黑。
棠晚很輕的眨了眨眼,然後閉上眼睛:“……好。”
電梯數字每變化一次,棠晚的心跳就跟著加快一分。
直到最後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她倏然抬頭看向外面,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身側一直被霍白沉緊緊牽著的手心被很輕的颳了一下,棠晚轉頭對上對方望過來的目光,後者衝她笑了笑,然後帶著她走了出去。
短短的幾步路,很快停在門口。
棠晚的手指在褲腿上無措的搓了一下,下一秒就見霍白沉熟練的從身上掏出鑰匙插入孔芯。
輕輕一轉,門被開啟。
棠晚被帶著走進去,關門開燈,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一瞬間有點恍惚。
四年過去,再次回到這裡,本以為一切都已經變得陌生,可此時入眼的一切卻都那麼的熟悉。
熟悉到彷彿過去的四年不存在,她跟霍白沉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此時此刻,兩人開門進來,就像曾經那麼多個日日夜夜一樣,下了班相攜手一起回到家。
玄關處帶著熟悉的檸檬薰香,鞋櫃上放著兩人的鞋子,你一雙我一雙相互放著;一旁的衣架上掛著她的一條圍巾,她經常忘了戴,然後被霍白沉抓回來戴好。
再往裡走是客廳的沙發,一塊毯子隨意的放著,有一個抱枕放在腳下的地毯上,邊上還有一本翻開看後倒扣著的書,隱約見書皮上寫著會計學。
沙發前的茶几上放著遙控器、紙巾盒,還有一盆洗淨的水果,有蘋果小番茄和香蕉,因為棠晚覺得吃著簡單,省事。
目光一轉,茶几旁的垃圾桶裡甚至還扔著幾團揉扔的紙張和蘋果仁。
因為是晚上,窗戶關著,可空氣中卻沒有任何長期沒有住人的滯悶和難聞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而自然,自然到好像兩人從來沒有離開過。
棠晚站在原地,沒有再往裡走,她雙唇顫抖,不知什麼時候,早已淚流滿面。
霍白沉抬手把人拉進懷裡,心疼的擦著棠晚臉上的淚水:“怎麼哭了?”
“別哭了。”
可霍白沉越說,棠晚的眼淚落的更兇。
她想張嘴說什麼,可是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霍白沉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寶貝兒,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都化了。”
棠晚的手死死的攥著霍白沉的衣服,哭的一抽一抽的:“你、你什麼時候……為什麼、怎麼可能?”
她語無倫次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霍白沉把人牽著在沙發上坐下。
“一直就是這樣。”霍白沉說:“我請了阿姨每天過來打掃,給家裡開窗通風。”
棠晚抬頭:“那你……”
“我有時間就會過來住幾天。”霍白沉摸著棠晚的臉說:“把柚柚萄萄送去我媽或者姑姑姑父那邊後我就會過來這裡。”
他請了阿姨,讓每天過來,什麼東西都不用動,只需要把家裡打掃乾淨,然後開窗通風保持家裡的乾淨和整潔,然後定期給冰箱裡換上新鮮的水果和蔬菜。
這麼多年,只要有時間,他就會過來這邊住上幾天。
有時候時間不夠,他就只是來這邊睡上一夜,第二天再回雲城。
四年如一日,讓這間房子即使暫時失去了它的主人,卻依舊保持著每天都有人在這裡生活的假象。
每當霍白沉回到這裡的時候,整個身心都會覺得放鬆和舒服。
霍白沉傾身親在棠晚帶著淚水的唇上,嗓音微啞的說:“對不起。”
“對不起,晚晚。”
“你不用原諒我,只要你別趕我走,你可以永遠別原諒我。”
棠晚視線模糊,抬手摟過霍白沉的脖子把人用力的抱住。
她嗓音哽咽:“你是買家,我可趕不了。”
霍白沉用力回抱住,低頭深深的埋進棠晚的頸間:“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
“嗯。”棠晚點頭:“不反悔。”
苦澀的眼淚中,棠晚嚐到了奶油的甜。
兩人緊緊的相擁,恨不得把彼此揉進對方的身體裡。
過了一會,霍白沉把人鬆開,目光下落。
棠晚眨著帶著淚水的眼睫,反應過來什麼,低頭抬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之前董眉給她的那個手鐲。
她把手帕一層一層開啟,然後舉著遞到霍白沉的面前,帶著鼻音的說:“這是阿姨送給我的。”
霍白沉一怔,然後笑著說:“這是她送給兒媳婦的禮物。”
棠晚愣住。
“這是外婆送給我媽的。”霍白沉繼續說:“現在送給了你。”
他說著拿過手鐲,拉著棠晚的手然後慢慢的戴了進去。
不大不小剛剛好,棠晚手腕白皙纖細,手鐲青綠中晶瑩剔透,兩者結合在一起很是好看。
棠晚把手舉起來左右晃著看了看,然後抬頭看向霍白沉。
“真好看。”霍白沉笑著誇讚。
“阿姨都沒跟我說。”棠晚說:“我還以為……”
“還叫阿姨。”霍白沉打斷她的話,抬手把人抱坐到了腿上:“是不是要換個稱呼了?”
棠晚臉頰一紅,想到當時董眉跟她說的話,頓了頓,再次開口:“那你替我跟媽說,謝謝她,我很喜歡。”
“好。”霍白沉欣然答應,手掌順著棠晚的背脊慢慢下落到她纖細的腰間,低聲喊:“晚晚。”
棠晚眼睫很快的眨著,呼吸也跟著放慢:“啊?”
“我們的房間都被人佔了,回去也沒有地方睡了。”
霍白沉湊近,呼吸灼熱:“臥室的床單被套都是乾淨的,我們今天不回去了好不好?”
棠晚心跳很快,抿著唇沒說話。
霍白沉偏頭,在她的紅潤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好不好,嗯?”
棠晚的身子顫了一下,手掌抓住了他的肩膀。
她眼皮滾燙,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哭過,眼眶又漲又熱,她輕顫著閉上眼睛,嗓音很輕:“好。”
尾音還沒落,棠晚下巴就被人握住,輕輕一挑,唇被霍白沉低頭用力含住。
棠晚手掌倏然用力,幾秒之後又鬆開,動了動,主動攬住了霍白沉的脖子,唇瓣微啟,然後主動迎了上去。
霍白沉一邊親著懷裡的人一邊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往臥室走。
期間棠晚眼睛睜開了一瞬,正好落在房間的陽臺上,看到了那盆她熟悉的梔子。
沒有死,還在好好的活著。
棠晚微怔,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霍白沉放到了床上。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那盆梔子,傾身壓過來的霍白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後一邊輕吻著她一邊低聲說:“它今年開了很多花,我回雲城的時候剪下來帶了一些回去。”
“真的嗎?”棠晚欣喜:“是不是很香?”
“嗯。”霍白沉點頭:“不過最後被柚柚糟蹋了。”
棠晚好奇:“怎麼了?”
“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看的,說要吃花瓣喝露水要變成小仙女。”
棠晚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笑出聲:“真的假的?”
“真的。”霍白沉現在想起來也是忍俊不禁,看著棠晚說:“你兒子有點傻,有一段時間我一直很擔心他被人拐跑。”
棠晚笑的不行:“那他也是你的兒子,不能退貨。”
“不退。”霍白沉的吻再次落下:“他們可是我的寶貝九死一生生下來的,我怎麼捨得。”
棠晚眼眶再次忍不住溼熱,抬手用力的抱緊了面前的人。
“霍白沉,我真的好沒出息啊。”
她在他的耳邊哽咽著說:“我曾經以為我可以把你放下,可我現在發現,我還是愛你。”
霍白沉心臟微顫,心疼又欣喜。
他低頭,輕而珍惜的吻落在棠晚的眼睫上,低聲笑著說:“我放不下,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就放不下。”
“所以要論沒出息,那肯定是我。”
棠晚笑中帶淚:“那我們彼此彼此。”
霍白沉摸著她的臉:“晚晚,我愛你。”
“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一輩子那麼長,可我只想跟你攜手一起走。除了你,我誰都不要——霍白沉。
我也是——棠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