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表白
伴隨著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再漸漸消失。
月考結束了。
程琳琳呆了幾秒鐘，手中的圓珠筆滾落在地，回過神來，如釋重負。
班上的人都在忙著恢復教室，程琳琳一邊忙活著，一邊尋找許驍的身影。
“琳琳，這次考怎麼樣？”吳玥隨口問道。
“還行，這次數學估計可以及格了。”女孩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笑道。
吳玥聞言，也是替程琳琳高興起來，“可以啊，這麼快就有效果了？”
“嗯嗯，還真是要感謝許驍呢。”
……
男孩是晚自習的時候回到教室的，每次月考完，學校都會在晚自習對答案，所以很多走讀生都回來了。其中也包括了程琳琳。
許驍回到座位上，沉重地吐了口氣。
“你怎麼了？這麼心事重重的？”吳楠瞟了一眼同桌，隨意地問。
“……”許驍搖了搖頭，拿出卷子對答案。
……
緊張的上課時間終於過去。
程琳琳跑到男孩旁邊，“許驍，你怎麼了？”
“……”十多分鐘前就趴在桌子上的許曉遲疑片刻，抬起頭來，看著女孩笑道“沒怎麼呀，我能有什麼事？”
程琳琳輕皺眉頭，吳楠此時也離開位置，示意了一下女孩，後者感激地點點頭，“謝謝。”
“沒事。”
“……”許驍剛想起身，卻被程琳琳抓住左手臂。
“坐下！”程琳琳的語氣中暗含許些怒氣。
“……”許驍無奈地坐下。
兩人的笑容此時完全消失了，程琳琳迅速整理了情緒，靠近男孩，小聲地說
“我的數學很差，發揮超常也只能考三十多分，班主任和數學老師好多次提議讓我家裡人帶我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
女孩輕笑了幾聲，“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數學就是學不會，補課班的老師也都沒有耐心，說我是榆木腦袋……那個時候我就特別牴觸請教別人問題，因為我害怕聽到他們說我笨……”
“……”
程琳琳一直在看著許驍，他卻躲著她的眼睛，她沒有放棄，繼續說著“所以，當初你來找我的時候我本能地拒絕了，因為我害怕重蹈覆轍，害怕你和他們一樣，沒有耐心，動不動說我蠢，教幾天就不教了……”
“……”
“現在回想起來，我真的很慶幸，慶幸自己最後接受了你的幫助，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很耐心地教我，一遍一遍又一遍，一直到我會了，你也沒有說我蠢……你知道嗎，這次月考，我能及格了！”
“……”
“說真的，這是我高中以來，第一次及格！”
“那……恭喜你了，你自己努力的結果罷了。”許驍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
“不對！”程琳琳急忙打斷他，“我是因為你的幫助，才及格的！”
“……”
“所以……”程琳琳抓住許驍的左臂，“也讓我幫幫你……可以嗎？”
“……”男孩對上女孩的眼睛，突然笑了，“哈哈……”
“……”程琳琳不明所以，許驍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傻瓜，你不會以為我遇到什麼事了所以才這樣的吧？”
“……你，沒事？”
“當然沒事了，”許驍搖了搖頭。
程琳琳見男孩恢復了往日的那副不正經的樣子，還是有些懷疑“那你剛才……”
“我剛才只是因為這次數學沒考好罷了。”
許驍無奈長嘆，“唉……無語了，一個簡單的數列題我都做錯了，唉……太丟人了。”
“……”程琳琳遲疑了片刻，看他眼睛裡沒有什麼異常後，也是鬆了口氣。
低頭看到自己正抓著許驍的手，心跳極速上升。甩開了男孩的手。
“……誒，怎麼不繼續了？”
“……”程琳琳紅著臉掐了男孩大腿一手，“你……就因為這次沒考好你就抑鬱了？”
“嘶……”許驍趕緊快速摩擦疼痛處，“不然呢，我還能因為什麼？”
“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
“嗯？”
“以為……”程琳琳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狡辯，索性避開他的視線，把臉埋在了雙手掌心。
“嘿嘿……”許驍看著程琳琳窘迫的動作，心裡也是有了一些異樣的情緒。
……
“……哈，這倆人有戀愛的苗條誒。”吳楠瞅了瞅後面一個發呆，一個不知所措的兩人，笑道。
“……”吳玥白了她一眼，轉身玩著手裡的轉轉筆。
“……我說，你不至於吧。”
吳楠十分鬱悶地說“我倆可是親姐妹誒，怎麼搞的好像陌生人一樣。”
“……”吳玥不鹹不淡的說，“別誤會，我對好多人都是這樣。”
“……”我這都來了快一個月了，這是你和我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唉……”吳楠無語地喝了點水。
吳玥時不時地看向黑板上方的鐘表，等到還有一分鐘下課，起身走到兩人旁邊。
“琳琳，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程琳琳，抬頭看了一眼時間，9點半，“奧，謝謝月姐。”
“……”許驍有些心慌地抓起書包就去追程琳琳。
對於吳玥，許驍是又恨又謝的，恨是因為他教程琳琳數學的時候，總是會被吳玥提問題，問的還是特別難的數學問題，每次搞的他頭都大了。謝是因為吳玥的種種刁難，程琳琳對他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但是，許驍心裡對於吳玥還是恨大於謝的。
……
“琳琳！琳琳！……”許驍快步追上跑走的女孩，“跑這麼快乾嘛？”
“呼……”女孩撐著膝蓋喘著粗氣，“我……我想快點離開學校不行嗎？”
“行，咋不行。”許驍從書包裡拿出一板津威，“吶，你喜歡喝的。”
“……”程琳琳沒有接，“你怎麼知道我……”
“噢，上次給你補課的時候，聽你說的。”
許驍抓起女孩的手，把津威放上去，無所謂地說“反正是別人送的，我又不喜歡喝，怕浪費了就給你了。”
“……知道你不喜歡喝還送你津威？”程琳琳白了他一眼。
兩人一起漫步在街上，都很默契地放慢了腳步。
“……”
“……”
“好喝嗎？”“嗯。”“……今天晚上的星星好多。”“嗯。”“月亮也挺美的，”“嗯。”“……”
許驍偏頭看向喝著津威的程琳琳，“我說，你就不能換個詞嗎？”
“……我喜歡你。”
“我還以為你不會……”許驍嘴快地說到一半，頓了頓。
“……”
程琳琳又紅又燙的臉就沒平靜過，她看著突然呆住的男孩，搖了搖他的右手。
“你傻了？”
“……”許驍回過神來看著程琳琳，女孩笑道“我說，我喜歡你！”
“……”
男孩沒說什麼，只是用一個擁抱做了答案。
……
滿天的星辰點綴著黑夜，亦如當初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看到的一番美景。
小女孩對著滿天的星星，悄悄地許下了一個願望。
在如今的黑夜中，少女的願望，終於是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