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求情
王易找到了秦鳳玲的班主任，把她“毆打”秦傾月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這是惠民中學第一起校園暴力事件，迅速引起校方關注，並及時取消了預設好些年的選美大賽，嚴厲打擊小團體。
由於秦鳳玲未成年，兩位班主任達成一致，決定不公佈罪魁禍首的資訊，只悄悄叫了她的父母過來。
秦鳳玲的父親沒有來，只有母親陰沉著臉。
老師說什麼，都一概不理。
直到班主任提出休學檢視，劉美琴才抬起頭和班主任對視。
“老師，這樣做是不是太過武斷了。你們只聽了徐斯年和趙曉曉那丫頭的一面之詞，憑什麼就認定是我女兒的錯！
“張老師，我女兒從小學到中學都在惠民上，她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趙曉曉我也看過她幾年，她和徐斯年是什麼樣的狼狽為奸我也清楚。自從她來到我們家，日日雞飛蛋打不得安寧。
“現在，她們娘倆好不容易從我家裡搬出去了，又在學校開始鬧鳳玲！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女兒的身上，這麼大的一口黑鍋說讓我女兒背就讓我女兒背，我們娘倆的委屈，找誰說去！”
劉美琴說著，掉起了眼淚，拍著大腿跺著腳嗚咽著，越哭越傷心，氣得跺腳，哭得直不起腰。
秦鳳玲的班主任張書明和秦傾月的班主任王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難堪。
張書明摸了摸鼻子，放柔了語氣：“鳳玲媽媽，我們做下的決斷或許是有些武斷了。不如，把傾月媽媽，哦，也就是趙曉曉的媽媽，斯年姥姥、啟明爸爸都叫到學校來，我們和校長、值班室的老師都叫來坐在一起，好好了解一下這件事情的經過。”
“不用了吧……”秦鳳玲的臉白的像紙。
她找秦傾月的時候，秦傾月整個班級的人都看著，尤其是那個看起來像小大人似的小男孩兒……
想起那個豆丁，秦鳳玲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很清楚的記得，就是那個小豆丁和秦夢雪店裡的一個員工的女兒帶著老師過來的！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她怎麼可能會落到這種地步！
都怪他們！
不，是都怪趙曉曉！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死丫頭，簡直就是她命裡的剋星！
這個死丫頭早該死的，跑回來幹什麼！
還有那個趙鵬傑，也是個廢物！
七年的時間，都沒把秦夢雪那個賤女人打死！竟然還讓她回來了！
廢物，一家子廢物！
明明都已經把趙曉曉那個賤人賣掉了，為什麼不賣遠一點！都不要了，為什麼不殺了她！為什麼還要讓她跑回來！
為什麼！
她的一切災難，都是趙曉曉這個賤人帶來的！
都是她！
十五六歲的年紀，還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溢位表面的怨恨與詛咒饒是張書明和王易兩個成年人，也感覺到了陰森可怕。
也不是真的害怕，是感到心寒與震驚。
他們原本只是想做休學處理，現在看來，恐怕是有些輕了。
兩個人都是成年人，內心澎湃，表面依舊波瀾不驚。
“鳳玲，你是個很不錯的孩子。最近可能是學習壓力有些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來。”
這話聽起來委婉，實際上已經是在下逐客令了。
秦鳳玲咬緊下唇，眼中閃過怨恨。
“那趙曉曉呢？她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已經是夏季了，窗外有風蕩過去，激起一片寒意。
王易抖掉胳膊上凍出來的雞皮疙瘩，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深吸口氣，讓自己的語氣盡量保持平緩，試圖和秦鳳玲講道理。
“你是覺著她哪裡做錯了？有些事情或許是老師沒有注意到，你講出來，我們再探討。”
秦鳳玲昂起脖子，像驕傲的天鵝。
“選美大賽本來就是我們高年級舉辦的，她才二年級，憑什麼參加？這不就是在故意挑釁我們嗎？”
她越說越覺著自己是對的，連聲音都逐漸激昂亢奮。
“她好好學習不就沒有這事兒了？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這一切怎麼可能發生？所有事情的執行軌道都好好的，她為什麼就一定要橫插一腳？
“她今年上的如果是六年級，我不說什麼。可她才小學二年級！大家都知道，這個活動一直都只有高年級的學生參加！她為什麼橫插一腳？她就是衝著我來的！
“她一直都是這樣，只要是我的東西，她總要搶！花生酥是，二叔買的衣服是，爸爸的愛是，就連徐斯年和選美大賽冠軍的名號都要和我搶！她已經不是乞丐了，怎麼還要搶別人的東西！
“不，這和經歷沒有關係。她天生就愛搶！她和她媽一樣，天生的賤骨頭！生來就愛搶別人的東西！”
王易張張嘴，欲言又止。
他看向站在秦鳳玲身邊默默點頭的劉美琴，寬慰的話吞進肚子裡。
道理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秦鳳玲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已經被自己的自以為是封閉了心房，所有和她擁有不同意見的人都站在她的敵對方，是她恨之入骨的敵人。
“我們該去上課了，請回吧。”張書明下了逐客令。
秦鳳玲還要說什麼，就被劉美琴連薅帶拽地離開。
“還不走！我的老臉都要被你丟進了！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真不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把你生下來，早知你這樣，當初生下來就該掐死你！”
秦鳳玲聽著劉美琴惡毒的咒罵，嗚嗚哭起來。兩個人加起來在學校鬧出不小的動靜，不少學生伸出腦袋看。
劉美琴的臉色更難看了，偷偷掐秦鳳玲的軟肉，催促她趕緊離開，不要出聲。
“丟人現眼！我這輩子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劉美琴怒罵。
秦鳳玲疼得嚎啕大哭，踉踉蹌蹌地跟著劉美琴離開，口中怒罵：“趙曉曉，你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都怪你，都怪你！”
“需要我幫你嗎？”
醫務室，徐斯年靠在窗邊，眺望哭哭啼啼的秦鳳玲，微微勾起唇角，眼中冷意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