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缺失的牙
按小小說的，秦夢雪趕緊著多做了些，估摸著快到時間了，趕緊把涼的饃饃放進去熱。
又裝了滿滿一蒸鍋的饃饃，到廠子門口的時候，工人還沒下班，不過附近的居民就有過來買的了。
前後一會兒的功夫，饃饃就剩下一半了，等到工人們下班，都不用吆喝，一大群人就把攤子圍住了。
“誒！比昨天的還好吃！你們都嚐嚐。”
“大姐，你往裡加什麼仙丹了，我感覺吃完兩條腿都開始冒熱乎氣兒了。”
“前面的，你買完就趕緊走，後面人還等著呢！”
這麼多人可把秦夢雪忙活的夠嗆，還好有趙曉曉。
娘倆一個收錢找錢，一個負責裝饅頭——昨天沒經驗，還是昨天回去的時候，趙曉曉提議買一堆白塑膠袋兒回來，買超過倆的就用塑膠袋給裝起來。
不到十分鐘，一大鍋的菜團饃饃就賣完了，後面還有好些排隊的沒買著，有唉聲嘆氣的，有氣哼哼讓她們下回多蒸點的。
沒辦法，蒸鍋就那麼大，多了也塞不進去。
現在的情況是，沒有不夠賣的，沒有賣不出去的。
秦夢雪決定，說啥都得再買個蒸鍋，趙曉曉補充：“多買幾個，最好再砌個灶臺。”
秦夢雪在她小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你呀，咋不說咱乾脆搬到鎮上來，在鎮裡開個店呢？”
趙曉曉還真就是這麼想的，不過要是開店可就不能開這種只賣饃饃的店，產品太單一了，現在又不像十幾年後那樣遍地早餐店，只賣饃饃划不來。
到時候可以看看空間裡能種出什麼來，再嘗試買新的東西。
她還特意瞧了一眼空間裡有沒有什麼變化。
結果一看，不由得大失所望，明明掙的錢已經是昨天的一倍還多了，空間裡卻沒有任何變化。
只有靈泉水依舊是滿滿的。
她還試過用靈泉水澆灌土地，那一點青蔥小苗也沒長高半寸。
難道農作物生長的契機不是錢？那是什麼？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趙曉曉又跟媽媽直奔懷民鄉。
懷民鄉比鎮上還要遠一點，但那兒的人是真多啊，好像十里八鄉的人全跑來看演出湊熱鬧來了。
按理說這個時間，人早都吃完飯了，又是大冬天的，天又冷，風又大，很少會有人在外面買吃的。
趙曉曉早就想過這些問題了。
這回驢車上不僅有爐子，她讓媽媽帶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火盆，又在上面放了個架子，用暖壺瓶裝了滿滿一壺茶，帶了一摞粗瓷碗。
又在鎮子上買了點生瓜子花生炒的香香的、燙燙的，還有烤地瓜片，弄的整個車子都熱乎乎香噴噴的。
等到了戲臺邊人多的地方，根本用不著招呼，自然就有一大群人圍上來。
要烤火取暖，不買點東西怎麼說得過去？
瓜子花生一分錢一把，茶水一分錢一碗，烤地瓜片兒不要錢，買倆饃饃就送，同樣的，買兩個饃饃可以白喝茶。
裝饃饃的鍋蓋子一掀開，熱騰騰的蒸汽撲在臉上，菜的香氣跟雜糧面的味道完美融合，再加上靈泉水的味道……來之前就吃飽了的幾個小孩恨不得摳自己嗓子眼，剛晚上吃的都吐出來！
生意火爆！
趙曉曉專門管收錢找錢，秦夢雪一會兒去倒茶一會兒給人裝瓜子花生，還有饃饃，一刻也閒不下來。
不是沒有跟她們一樣出來賣貨的，有賣糖葫蘆的、捏泥人的、賣糖餅年糕的，全都是挽著小筐要麼扎著草垛，冰涼生冷，哪比得上能手心裡熱乎乎的一把瓜子和饃饃？
更別提用靈泉水煮的茶了。
本來秦夢雪還擔心一暖壺的茶沒人買，雖然只有一分錢，但那畢竟是水啊，茶葉也是三毛錢一大包的粗茶，根本划不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茶水居然是最快賣完的。
據說喝完的人說，他們這輩子沒喝過這麼香的茶，一口含在嘴裡都捨不得嚥下去，熱熱的流進胃裡，恨不得逼出一身汗來。
臺上的演出是當下最時髦的話劇，據說裡面有個演員還上過好幾次電視呢，所以才吸引這麼多人來看。
趙曉曉居然認得那個演員，在未來幾年後，他就會憑藉一部電視劇全國爆紅，能親眼看他在鄉下演話劇可不容易！
本來還想著，能趁著賣貨的時候順道看看“明日之星”，結果可好了，壓根沒時間看！竟低頭數錢了！
不過這個遺憾也沒持續多久，因為話劇演到一半的時候，小攤子就是爐子和炭了。
一群人擠在一塊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的表演。
趙曉曉坐在車上神情專注，臉頰被火盆映的微微發紅。
看著女兒小小的一團，秦夢雪忍不住愛憐的在她頭上摸了一把又一把。
“小小，咱明天還來。”
趙曉曉道：“好呀，咱們明天再多準備點東西賣，把茶水換成糖水，咱還能多掙點。”
粗略算算，今天可實打實掙了十來塊錢呢！
放在工人堆裡不夠看，但放在她們這樣農民身上可真不少了。
“不了，咱明天不賣東西了。”
趙曉曉回頭，見秦夢雪笑著，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小小太懂事了，太懂事了。”她不太會說話，翻來覆去就那一句。
愛是常覺虧欠，秦夢雪總覺得自己對小小還不夠好，總是覺得虧欠了小小，讓她跟個小大人似的操心家裡的生計。
她明明只有七歲啊。
“你喜歡看，咱們就來看。”
趙曉曉也是心裡一暖，像是湖面上泛起一層漣漪。
她當然知道媽媽有多愛她，對她有多好，可還是會被不經意間的這些細節感動到。
話劇快散場的時候，母女倆還就著剛剛的話劇談天說地，這時旁邊忽然竄出一個人來，穿了件軍大衣，帶著厚棉帽。
“等一等，等一等！”
秦夢雪道：“沒有了，都賣完了。”
那是個小夥子，頂多二十來歲，手很粗，臉也很黑，但是笑起來牙很白。
他露出一口白牙，對趙曉曉道：“小姑娘，你張開嘴讓我看看你的牙好不好？”
趙曉曉一臉莫名，心想這是哪裡來的精神病，但還是略微張了張嘴：“幹什麼呀？”
就見小夥子掏了掏兜，拿出一顆乳牙來，就要送進趙曉曉嘴裡比對。
趙曉曉本能的往後一躲，但架不住這小夥子眼疾手快。
“對了，就是你！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