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領證
許清藍被震的渾身一顫,登時愣在了那裡。
顧溪雲被她的這個反應逗笑,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吻了吻:“你那是什麼反應?”
許清藍伸手推了他一下:“哎呀,你好煩,你笑什麼啊?”
顧溪雲說:“那不然我哭嗎?”
許清藍不再理他,而是把毯子往上拽了拽,整個人躲進了毯子裡。
顧溪雲扒拉了一下,她卻越縮越往裡,顧溪雲忍不住笑道:“害羞了?”
許清藍不說話,但從她把自己越裹越緊的行為就能看出來,他說對了。
顧溪雲見狀,又往前湊了湊:“我愛你。”
許清藍最受不了聽這句話了,最後乾脆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男人見她不再死死的攥著身上的毯子,便拉開毯子對著她的耳朵說了一大串的“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許清藍實在受不了了,最終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許說了。”
顧溪雲伸手拉住她的手,隨即吻了吻說道:“不想聽?”
許清藍口是心非的說:“不想聽。”
“是嗎?但我怎麼感覺你的臉越來越紅了呢?”
“我才沒有。”
說著,就要再往毯子裡鑽,可男人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並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是嗎?那我開啟手電筒看一下,看看你的臉是不是比剛剛更紅了。”
聽到這話,許清藍立刻出聲求饒:“別,溪雲哥。”
顧溪雲說:“那你的臉到底有沒有越來越紅?”
許清藍點了點頭,但沒說話。
顧溪雲好像找到了她會聽話的法寶,於是繼續明知故問道:“為什麼臉紅?”
許清藍用他說過的話回敬他:“不臉紅難道要臉白嗎?”
顧溪雲笑了笑,他們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顫動。
許清藍見他一直笑個沒完,有些惱了:“你幹嘛?能不能別笑了,好煩啊!”
顧溪雲不再笑了,但又附在她的耳邊說了兩句我愛你。
許清藍瞪他:“你好煩,幹嘛總說這句話,你是人機嗎?”
顧溪雲低頭啄吻了她一口:“我比較喜歡看你這種嬌羞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誰害羞了,你才害羞了呢?”
顧溪雲說:“是不是想讓我開手電筒?”
聽到這話,許清藍瞬間就老實了。
他要是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的話,那隻要是路過的人,都知道他們在車裡幹什麼壞事了,他能丟起這個人,她可丟不起。
許清藍忍無可忍,決定不再忍了:“對,我很害羞,特別害羞,要害羞死了,這下你滿意了嗎?”
顧溪雲笑著說:“對,你再叫大聲點,估計全世界就都知道我們在車裡幹什麼了。”
許清藍聽到這話,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喊得太大聲的結果就是聲帶受累,是的,她本身嗓子就不舒服,這麼一喊就更不舒服了,於是止不住的咳嗽出了聲。
如果別人衝著他的臉這麼咳嗽,他肯定會非常的嫌棄,並且非常的厭惡,可是這個女人衝著他的臉咳嗽,他只感覺到了喜歡,並且感覺很香。
是的,對他來說,她哪哪都是香的,他根本忍不住不對她動手動腳。
察覺他又要開始動手動腳,她趕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你都不會累的嗎?”
顧溪雲說:“我當兵那會兒每天都要拉練二十公里的。”
意思是現在要比拉練那會輕鬆多了?
“你拿我跟拉練比?”
顧溪雲笑了:“不是你問我會不會累嗎?”
“……”
許清藍決定不再理他了,伸手就要扯過毯子蓋到身上,可男人卻先她一步拿到了毯子,隨後他扯過來,和她一起鑽進了毯子裡面。
這種遊戲很像小的時候和爸爸玩的躲貓貓遊戲,那個時候她太小了,躲貓貓只知道藏在窗簾裡,或是藏在被窩裡,那種時候,她總是能非常清晰的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而此時此刻,她同樣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或者更準確的說,能夠清晰的聽到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許清藍抿了抿唇,以太熱為由推了推他:“哎呀,你出去,你身上太熱了。”
當然,不止他的身上熱,他的呼吸也很熱,噴在她的肩頭,好像要把她灼傷了一般。
顧溪雲說:“可是我冷。”
說著,他就伸手抱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老婆,我冷。”
許清藍伸手推他:“你瞎叫什麼啊,誰是你老婆啊,你怎麼那麼不要臉?”
顧溪雲湊上去想要親她,可她卻伸手推著他的臉,不讓他靠近:“你好煩啊,顧溪雲。”
男女的力量實在太過懸殊了,即便她已經拼盡全力的阻止他靠近,但最終她還是因為體力不支而讓他得逞了。
又親吻大概兩分鐘,男人突然出聲說道:“等到許叔叔的事情一了結,咱們就去領證好不好?”
聽到這話,許清藍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好半晌才出聲說道:“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說完,他又補充強調了一句:“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來不開玩笑。”
許清藍感覺有些缺氧,隨即推了一下他說:“把毯子掀開,我好暈啊。”
顧溪雲非常聽話的把毯子掀開了一些。
沒了毯子的阻隔,許清藍頓時呼吸到了非常新鮮的空氣,整個人也不那麼眩暈了。
見她還是不回答,男人就催促的問道:“怎麼不說話?”
許清藍看著他說:“你要偷拿家裡的戶口本嗎?”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她不想偷偷摸摸的。
顧溪雲說:“第一,現在領證已經不需要戶口本了,第二,我不會做偷偷摸摸的事情,領證我就會公佈天下的。”
是嗎?現在領證已經不需要戶口本了嗎?她記得她和周旻行領證的時候還需要啊,這是什麼時候更改的規定?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領證了又能如何呢?她依然是不被他的家人承認的“外人”,而他依然需要跟家裡作對或對峙才能維持跟她的關係,那樣兩個人都太累了。
婚姻只是一張紙而已,它並不能改變什麼的,不是嗎?
“不要為了我跟全世界作對了,我們現在這樣不是也很好嗎?”
顧溪雲挑眉問道:“哪裡好?是隨時可以結束的關係好?還是你隨時都能抽身離去好?”
許清藍沒說話。
是的,他們現在這樣確實可以隨時結束關係,她也可以隨時抽身離去,但對他不也挺好的嗎?如果哪天他後悔了,同樣可以抽身就走啊!
雖然她沒有說話,但男人卻已經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
他不禁冷笑了一聲:“你到現在都不相信我的心意是嗎?”
許清藍說:“我相信啊,我沒有不相信,可是我們現在這樣真的挺好的不是嗎?”
顧溪雲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頜骨,讓她被迫仰起頭看向自己,隨即一字一頓的說道:“從現在到許叔叔的事情結束,大概需要一個禮拜的時候,我只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考慮。”
許清藍有些懵:“考慮什麼?”
考慮領證嗎?還是考慮如果她不想跟他領證,他就要跟她分手的事情嗎?
顧溪雲知道要是不逼她一把的話,她永遠都會龜縮在那個殼子裡,永遠都不會出來的。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許清藍的聲音頓時有些顫抖:“你要跟我分開嗎?”
顧溪雲說:“把前提加上,如果你不跟我領證的話,我們就分開。”
許清藍感覺眼睛上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她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從眼角流了下來。
如果以往男人看到她流眼淚,都會很心疼,但此刻他卻沒有心軟。
“聽清楚了嗎?”
許清藍打了個哭嗝:“你幹嘛要逼我?”
顧溪雲伸手幫她把頰邊的碎髮別到了耳後,然後放柔聲音說道:“因為我愛你。”
許清藍又伸手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誰稀罕。”
顧溪雲笑著說:“不稀罕你哭什麼?”
是的,如果是以前的許清藍,肯定會轉身走掉,因為她覺得她的人生有他沒他都一樣。
但現在她知道了,如果她的人生沒有他的話,只會一團糟。
並不是說她多麼需要他的保護和幫助,而是他這個人對她的重要性,遠遠的超乎了她的想象。
或者更準確點說,他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刻在了她骨髓裡。
是的,她會在很多個瞬間發覺自己的生活習慣和生活喜好,跟他不盡相同,
這就是他對她深入骨髓的影響。
而這種影響,可能會在人生的任何一個不經意的瞬間顯露出來,提醒她,這個人對他有多麼重要。
許清藍沒說話。
也並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哭得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是的,此刻她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最終,男人還是心軟了,在她柔軟的發頂吻了吻,然後一路吻向她的前額,接著是她的眼睛,她的鼻樑,她的臉頰,甚至是她臉上的淚,都被他吻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