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調查
顧溪雲從褲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後,才不疾不徐的說道:“藍藍報警了,你那邊跟進一下。”
雖然這話沒頭沒尾的,但戴松立刻就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許青山的案子?”
顧溪雲嗯了一聲。
戴松說:“你女人希望怎麼判?十年還是二十年?”
顧溪雲回過頭,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床上睡得不算安慰的小人兒一眼,隨即緩緩的說道:“死刑。”
戴松被嚇得咳嗽起來:“你說什麼?”
“死刑。”
戴松剛想說“那可是你女人的親媽,你真要大義滅親啊”。
可還沒等他把這句話說出口,就聽見顧溪雲又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說了一句。
“這是她想要的。”
戴松沒想到許清藍會是這個想法,驚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雖然快要春天了,但夜晚的帝都依然零度以下,顧溪雲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了。
隨即言簡意賅的說了句:“就按照我說的這麼辦。”
接著就把電話給掛了。
回到室內的時候,他先是等屋裡的暖意驅散了他身上的涼氣,才進浴室洗澡洗漱。
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
顧溪雲看著窗外那不斷飄落的雨,忍不住搖了搖頭。
真的,他感覺一整個冬天帝都是泡在雨裡的,雪沒怎麼下,倒是下了一冬天的雨。
掀開被子上床的時候,許清藍有所感應,下意識的就鑽進了他的懷裡。
顧溪雲怕身上的涼氣涼到她,還等了一會兒,才伸手回抱住她。
這一夜,許清藍並沒有睡好,夢裡反反覆覆的夢到許青山跟她說他難受,說他哪裡都疼。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滿臉是淚,而身邊的男人正睜著眼睛看著她,顯然是被她的哭聲給吵醒了。
許清藍伸手擦掉了臉上的眼淚,隨即說道:“抱歉啊,把你吵醒了。”
顧溪雲伸手把她抱進了懷裡,隨即說道:“做噩夢了?”
許清藍也沒逞強,乖乖的點了點頭。
顧溪雲伸手一下一下的在她背上來回撫摸著:“夢都是反的。”
許清藍還是沒說話,又點了點頭。
顧溪雲見她像是森林裡迷路的小鹿一樣,忍不住低頭吻了一下她的櫻唇。
“真是可憐死了。”
許清藍吸了一下鼻子:“我剛剛糊了一臉的鼻涕眼淚,你也不嫌髒?”
她尷尬的時候,就會用這種方式轉移尷尬,比如調侃他的潔癖,或是用其他的事情迅速轉移他的注意力。
但顧溪雲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你什麼地方我沒吻過?”
這話一語雙關,讓她想起了許多少兒不宜的畫面。
她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可即便她把臉擋住了,還是能從她紅透的耳朵看出來,她已經羞得整個人紅透了。
顧溪雲伸手要把她的雙手拿下來,她卻死活不幹。
男人便又湊到她的耳邊,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說道:“用不用我再幫你回憶一下那晚我們做過的事情?”
她的傷還沒好利索,他暫時還不能碰她,就只能用這種近乎卑鄙的方式來讓自己的身心得到短暫的爽意。
而這一招,又百試百靈。
許清藍很快忘了噩夢的悲傷,並被他帶進了溝裡,現在滿腦子想得都是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兩人又鬧了一會兒,許清藍實在受不了,率先求饒:“溪雲哥,我餓了。”
顧溪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哪兒餓了?你知道的,我可以兩種飯都做給你吃。”
“……”
許清藍伸手推了他一下:“別鬧了,我真的餓了,我昨晚就沒吃飯。”
顧溪雲抬眼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時間剛剛凌晨的五點鐘,外面天兒還沒亮,只有景觀燈發出的微弱昏黃的光芒。
顧溪雲問她:“想吃什麼?”
許清藍認真的想了幾秒,隨即說道:“吃陽春麵。”
“好。”
顧溪雲隨即就下床給她煮麵去了。
許清藍是十幾分鍾後下樓的。
這期間她洗了個臉,又把狀態調整了一下,直到臉上的神態看起來是輕鬆而愉快的,才轉身下樓。
她剛走到廚房,就見他在往出盛面。
而聽到腳步聲的顧溪雲,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說道:“面好了,去坐著等我吧。”
“哦,好。”
許清藍隨即就往餐廳走去。
她剛坐下,顧溪雲就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在冬末的早晨,是那麼的有煙火氣息。
可能是太餓了,吃第一口的時候,許清藍感覺好像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顧溪雲見她吃得很急,便皺眉提醒了一句:“不要吃太快了,該消化不好了。”
許清藍點點頭:“好。”
應答完,她就放慢了吃麵的速度。
顧溪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小女孩最近乖得不得了啊,等她的傷徹底好了以後,他一定要給她一個大大的“獎勵”。
許清藍當然不知道顧溪雲此刻的心理活動,還在開開心心的吃麵,如果她知道顧溪雲此刻的心理活動,恐怕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飯後,顧溪雲收拾餐桌,並刷了碗,而許清藍則跑到客廳看早間新聞去了。
七點鐘,顧溪雲就上班走了,許清藍則開始復健。
九點鐘,復健復了滿身大汗的許清藍正想歇一會兒,就去收集立案材料的時候,就接到了警察打來的電話。
警察說他們那邊已經接到了她的立案材料,他們會盡快稽覈,通知她結果的。
不用想,她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顧溪雲做的。
掛了電話,她忍不住想,這輩子大概也只有顧溪雲會這麼在乎她的喜怒哀樂,在乎她的悲傷與否。
所以她為什麼要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事物,放棄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呢?
是的,這一次,除非他主動放棄她,不然她絕不會放棄他的。
歇了一會兒後,許清藍就又開始了復健。
剛開始十分鐘,都雨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許清藍只好停止復健,接聽了她的電話。
都雨竹的聲音很快就從無線電波的那端傳了過來:“我藍,《狂瀾》劇組回話了,說你不適合女二號那個角色,如果你想出演的話,有一個女受害人的角色可以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