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叫的真親熱
薄盛加重“您”這個字,言語間充滿了嘲諷。
老爺子卻始終淡然的看著他,只是蒼老的面容帶著幾分莫名的神色,他自然聽得出薄盛這番話指的是什麼?
他咳嗽了幾聲,語氣有些沉重:“阿盛,得饒人處且饒人,韓家就韓煦一個獨苗,韓老爺子即便退下來了,但也還是有些勢力在手裡的,如果你堅持下去,最後只會兩敗俱傷,說不定連應棠都會被暴露出來。”
薄盛微眯起眸,英俊的臉浮現著幾分冷意:“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您不會覺得我這樣做是為了她吧?”他笑意更濃,深邃的眸子深入沉寂已久的古潭,嗓音輕佻諷刺:“您可別忘了,她是您千辛萬苦費盡心思安排到我身上的人,我沒傻到對這樣的女人動心。”
老爺子一字一頓的道:“她是你的妻子,既然已經結婚,那就應該拿出真心。”
“呵!!”他掀起眼皮,淡淡的道:“要不是您年紀大了連或者都成奢望,我就算傾盡一切也得把您送去演戲,憑您這個演技,影帝非您莫屬!”
他繼續道:“您可別告訴我,簡棟酒駕撞她不是您授意,您無非就是想借刀殺人,就算真出了人命您也可以把自個兒摘得乾乾淨淨,說說看,應家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您這樣嘔心瀝血啊?”
老爺子深色沉重,混濁而銳利的眼睛盯著薄盛,那眼神猶如黑洞,沒有溫度,讓人莫名感覺一股戰慄和膽寒。
薄盛並不催促,只是涼涼道:“我既然能這樣篤定的問,那必然是掌握了十足的證據,您的目的我並不好奇,想從應家得到什麼也與我無關,但......如果您敢讓我喪偶,那薄家那些醜陋的事情也等著公之於眾吧!”
他的話說完,人也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他淡淡的睨了老爺子一眼,眼底沒有半點溫度,人也轉身走了出去。
老爺子自然是氣得不行,用力跺著柺杖,本來因為韓煦被打的事情就上火,現在又聽到薄盛的一番威脅,老爺子的心跳都加速起來了。
看著薄盛離去的背影,老爺子用力咳嗽著,秦叔連忙上前替他拍著背,他啞著聲音:“你聽聽,他眼裡根本就沒有薄家,他記恨我,記恨薄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報復我。”
秦叔也是無奈,只能安慰:“老爺子,您放寬心,阿盛也只是嘴上說說,心裡必定不是這樣想的。”
“他在我跟前長大,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他,他的心狠著呢,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老爺子緩了好一會兒才稍微舒服一些,他意味深長的道:“不過,我隱約能預料到,或許我的安排能成了。”
秦叔也是一怔,立刻就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只是神色有些沉重:“您的意思阿盛對她或許......”
“走著瞧吧!”老爺子嘆著氣,似很無措,嗓音也是格外的暗啞:“簡棟進去了?”
“嗯,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就在他自己的住處,警方趕到的時候他正吸著,估摸著要被判。”秦叔低聲解釋。
老爺子也只是淡淡的冷哼了聲:“這事兒,恐怕跟他脫不了關係。”
“阿盛?應該不會吧,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老爺子不說話,臉色格外的凝重。
秦叔見狀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問:“韓家那邊我們要怎麼回覆?總不好一直晾著韓老,您說呢?”
“讓韓家儘快把韓煦送出去,留在北城遲早是個禍患。”他自己的孫子,他清楚秉性,不可能會這樣算了。
即便薄盛信誓旦旦只是為了面子並非為了應棠,但老爺子也全然不信,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應棠離婚!
......
晚上,應棠回到七號名邸已經八點了。
她進門就看見沈舒雅,兩人因為早上在酒店房間的對話,此刻自然也不可能友好的打招呼,而是全然當對方不存在。
應棠直接上樓回臥室,當門一推開,她就看見坐在沙發抽著煙的男人。
她下意識怔住,立刻收回目光走了進去,她屏住呼吸沒有主動說話,而是放下包包就準備去洗漱。
男人面無表情的看過去,語氣沒有什麼溫度得道:“昨晚的事情還不夠你長記性?”
聽他提起昨晚,應棠自然是有些氣惱,她看向他,語速不快,像是字斟句酌般:“昨晚明明就是你.....你為什麼要誤導我?”
讓她至今想起來都後怕,更是膽顫不安,如果沈舒雅沒說,她現在大概成了全城的笑話吧!
薄盛吸了口煙,又吐出白茫茫的霧,籠罩著他英俊的臉,嗓音沒什麼情緒和溫度的道:“你該慶幸我只是誤導你,倘若你昨晚......”他點到即可,言語間滿是威懾力:“你現在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了。”
他眼神凌厲,一瞬不瞬的盯著應棠,心頭漫過層層的暗黑情緒,但都剋制和收斂在矜貴的面容之下了。
應棠僵僵地站在那兒不再有任何動作,一張精緻的小臉也是蒼白無力。
氣氛短暫靜默了幾秒後,男人的聲音又再次響起,他說:“你這位好姐妹只是一頓飯就把你搞定了?”
應棠立刻回過神,自然聽明白他內涵的意思,她皺著眉頭,出聲反駁:“跟歡歡無關,她並不知道酒保有打過電話給我。”
“她說你就信?”他淡漠的問道,眉宇間盡是嘲諷:“誰知道是不是她賣了你?”
“歡歡不是這樣的人!”她緊蹙雙眉,聲音也微微提高,帶著一絲的堅定。
薄盛彈了彈菸灰,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朝她一步步走進:“所以你覺得昨晚只是個巧合?”
應棠被她逼得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抵在了牆上:“的確是巧合,你不要這樣說歡歡,她不會害我的。”
她對顧歡是百分百信任的。
薄盛的一雙眼睛幾乎要將她吞入,薄唇溢位嗤笑,淡漠道:“你對她倒是忠心耿耿。“
言語間盡是不滿。
應棠不解的問:“你對歡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和顧深是朋友,顧歡又是顧深的妹妹,朋友的妹妹,不應該挺融洽麼?
可薄盛對顧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帶著一股敵意,連顧歡本人都不清楚,完全是莫名其妙。
他微眯著眸,不知想到了什麼,只見俊臉瞬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嗓音也是寒意凜冽:“歡歡?你叫的還真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