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兩級翻轉
無數疑問閃過方炎的心頭，卻無暇深究。
因為，呼！！！
那九界傀儡眼中的猩紅血光驟然熾盛到極點，如同兩輪血日！
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凶煞氣息，如同積蓄了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吼！！！”
它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一聲撼動虛空的暴戾嘶吼，如同最原始的戰爭巨獸！
下一刻，九萬米高的龐大身軀，竟如同流星般破空而來！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萬里之距，瞬息便至！
方炎眼中厲芒一閃，再無半分保留！
手中青光流轉，通天樓已化作丈許長梭，通體流溢著屬於五階至寶的玄妙光紋。
他全身力量，包括神力、世界之力、乃至那一縷已初具雛形的天尊道韻，盡數灌注！
秘法，山海劍經，大道卷！
五色劍光自長梭上衝天而起，層層疊疊，如山海傾覆，如星河倒懸！
這已是他最強一擊！
“破！”
長梭挾無邊劍光，徑直刺向九界傀儡胸膛！
嘭！！！
足以撕裂界域的一擊，結結實實刺中了目標。
然而，沒有貫穿，沒有崩裂。
長梭的鋒鋩，竟被那泛著黑金光芒的軀體硬生生擋住，只在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但那股浩瀚的力量，仍將九萬米高的傀儡整個擊飛！
它如同一顆被巨力拋飛的黑色隕星，轟然砸落在萬里之外的橋面上，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整座九界橋都為之微微一震！
方炎保持著出梭的姿勢，懸停於半空，卻愣在了那裡。
“這……”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倒地的傀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長梭。
“這就是……能在三十息內擊殺兩位頂尖宇級道祖的實力？！”
“太弱了吧！”
這與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在他的推演中，能在六位頂尖道祖聯手圍攻下，於短短三十息內連殺兩人，這九界傀儡至少也需要天尊級的戰力，甚至可能需要二步天尊乃至三步天尊的實力！
而他，雖為半步天尊，但與真正的一步天尊之間，依舊隔著一條需要無盡積累才能跨越的鴻溝。
因此他一出手，便是全力，且已做好了被反震、被壓制、甚至第一回合便受創的準備。
可結果呢？
他一擊，便將這傀儡轟飛了！
毫無反抗之力！
這……分明是碾壓！
“隨便來個荒級道祖，怕是都能和它過兩招了……”方炎搖搖頭，心中的警惕卻沒有完全放下。
因為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傀儡，沒有受傷。
他那一擊，足以讓普通宇級道祖重傷瀕死，卻只在傀儡胸口留下了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白痕。
嗖！
方炎身形再動，不等傀儡完全起身，長梭掄圓，攜五色劍光，橫掃而出！
“死死死！！！”
九界傀儡已經重新站起，眼中的血光越發熾烈，口中只剩下這一個音節，如同瘋狂的戰鬥機器。
它揮拳，拳印如山，正面迎上！
當！！！
金鐵交鳴的巨響如炸雷，虛空震顫，紅霧翻湧！
九萬米高的傀儡再次被長梭砸飛，龐大的身軀如同布偶般在橋面上翻滾，接連撞碎了數段橋欄，才堪堪停下。
“還是不對勁。”方炎眉頭緊鎖。
他再次欺身而上，長梭接連砸下！
嘭！嘭！嘭！嘭！
每一擊都是全力！每一擊都帶著山海劍經的浩瀚劍意，每一擊都足以令頂尖宇級道祖吐血倒退！
可那傀儡，一次又一次被砸倒，一次又一次翻身站起，身上的黑金光芒依舊流轉，沒有絲毫黯淡的跡象！
它的防禦，強得匪夷所思！
它的實力，卻弱得莫名其妙！
“這算什麼？”方炎懸浮於半空，俯瞰著下方再次爬起的傀儡，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防禦堪比天尊，攻擊力卻連五轉真神都不如？”
他漸漸察覺到了某種……詭異。
這種詭異並非來自這傀儡的強大，恰恰相反，是來自它的弱小。
因為太弱了，弱到不合邏輯，弱到透著詭異。
更讓人感到不安的是，這傀儡，始終在阻攔他的前進。
它不追求擊殺，甚至不追求有效反擊，它只是站在那裡，擋在他的路上，被他一次次擊倒，又一次次站起，如同永不疲憊的沙包。
而他的前進速度，也因此被拖慢了。
一息，兩息，三息……
方炎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因為他感知到了，這傀儡的實力，在上升。
不是緩慢的、漸進式的上升，而是隨著他每一次將它擊倒，隨著它在橋上每多停留一息，它的力量、速度、反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攀升！
最初，它只有五轉真神的水準。
片刻後，已至荒級道祖。
又過數息，已達宙級道祖。
十五息過去，它已接近宇級道祖的門檻！
嘭！
方炎再一次將傀儡擊飛，而這一次，他已不再輕鬆。
長梭與拳印碰撞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反震之力，已經不容忽視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持梭的虎口，隱隱發麻。
再抬頭時，傀儡已再次站起。
它的氣息，赫然已突破至宇級道祖！
方炎心中一凜，臉色終於真正凝重起來。
“宇級道祖了……”
他遙遙望向橋的盡頭，那裡依舊被濃霧籠罩，看不到終點。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橋上走多久。
更不知道，當這傀儡的實力繼續攀升，達到半步天尊、一步天尊，甚至更高時，他還能撐多久？
更讓他擔憂的是，這傀儡沒有任何秘法，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它所有的攻擊，都純粹至極。
絕對的力量、絕對的速度、絕對的防禦。
所謂一力降十會。
當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一切道法、一切技巧，都將在那純粹的毀滅之力面前，黯然失色。
此刻的九界傀儡，距離那個臨界點，已經越來越近。
它的拳頭開始散發拳光。
那拳光樸實無華，不參雜任何屬性道韻，只是單純的、極致的力量凝聚。
可那光芒所過之處，虛空已開始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紋，那不是秘法的波動，而是空間本身，被純粹的力量撼動！
僅僅逸出一絲的拳風，便足以讓一個星系灰飛煙滅！
嘭！
方炎又一梭砸出，比傀儡的拳更快一分，狠狠命中其胸口！
轟！！！
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這一次，傀儡依舊被擊飛，可方炎的身形，也劇烈地晃了一晃！
“又強了！”
方炎心中警兆大作。
如果說最初擊中這傀儡，如同擊中一片浮萍；
那此刻擊中它，便如同擊中了一塊迎面飛來的萬鈞巨石！
反震之力，已令他氣血浮動！
戰鬥還在繼續。
嘭！嘭！嘭！嘭！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
每一次碰撞，傀儡的實力都更加恐怖。
它的拳光越發熾烈，它的速度越發駭人，它的反應越發迅捷。
方炎拼命向前。
他不再執著於擊殺這打不爛的怪物，而是邊戰邊進，將每一次擊退傀儡的空隙，化作前進的契機。
然而，橋似乎沒有盡頭。
他不知道自己已前進了多遠，只知道前方的濃霧依舊厚重，後方的來路早已模糊。
而九界傀儡的實力，終於突破到了半步天尊！
“吼！！！”
傀儡發出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怒吼！
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瘋狂嘶吼，而是一種充滿壓迫感的、如同王者降臨的咆哮！
它開始反擊了！
不再是徒勞地被擊倒、站起、再被擊倒。
它開始主動揮拳，主動衝鋒，主動碾碎一切膽敢擋在它面前的存在！
拳印如流星，挾帶著足以撕裂半步天尊的毀滅之力，轟然砸向方炎！
方炎瞳孔驟縮，不退反進！
“我防禦也不差！”
長梭翻飛，五色劍光如虹，與那流星般的拳印正面硬撼！
轟！轟！轟！轟！
兩道人影，一道青色，一道黑金，在萬里寬的橋面上瘋狂對轟！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兩顆星辰正面相撞！
虛空大面積崩塌，卻又被九界橋的規則之力強行鎮壓、修復！
方炎的肉身，堪比六階至寶！
他身披六重山所化的七階護甲至寶，雙重防護！
他曾自信，這般防禦，即便天尊出手，也難將他重創！
可現在。
嘭！
一記拳印突破長梭的封鎖，結結實實轟在他胸口！
他只覺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巨力如怒濤般灌入體內！
哪怕有七階護甲卸去大半，那殘餘的力量，依然震得他臟腑移位，氣血如煮沸般翻湧！
他被擊飛了。
這是他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被正面擊飛！
“超越半步天尊了……這是……天尊層次？！”
方炎心中大駭！
他沒有與天尊真正交過手，無法精準判斷。
但他可以肯定，這股力量，絕對已超越了半步天尊的極限！
局面，徹底逆轉。
剛才還是他追著傀儡碾壓，此刻，他成了被蹂躪的一方。
嘭！嘭！嘭！
九界傀儡徹底狂暴，它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神，一拳快過一拳，一拳重過一拳！
它的攻擊沒有任何章法，甚至沒有任何技巧，但每一拳都彷彿攜帶著一整個世界的重量，足以將任何擋在面前的生靈碾成齏粉！
方炎只能拼命防守。
長梭在他手中化作萬千殘影，拼命格擋那鋪天蓋地的拳印。
可每一次格擋，那恐怖的力量都會沿著長梭灌入他的身體，震得他骨骼欲裂，氣血翻湧！
若非他肉身堪比六階至寶，若非七階護甲替他承受了絕大部分衝擊，他早已像應龍道祖、連泫道祖那樣，被這怪物活活轟殺！
可即便如此，他也撐不了太久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到達極限。
護甲至寶雖強，但他的神力在飛速消耗。
肉身雖堅，但一次次超越極限的衝擊，已讓他的肌體開始不堪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