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選禮服
“小舅?”
唐易揚覺得奇怪。他把餃子放在桌上,不但人沒走,反而更靠近了幾步。
“你沒事吧小舅。我……剛才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嘛。小梨突然過來,我總不好像個豬頭三一樣被你壓著打,多沒面子?”
江清梨趴在浴室的牆面上,半邊臉頰和耳朵都擠在上面。身體承受之餘,已經耐忍著不發生的極限。
可是聽到唐易揚剛剛那番話,她竟一時沒能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然而下一秒,程嶼的大手便從後面環伸過來,將她失控的尖聲牢牢按回喉嚨裡。
沉沉的低音在江清梨的耳邊吐出來:“找死?”
唐易揚不明所以,只覺得剛剛那一聲,好像有點奇怪?
“小舅,你……你真沒事吧?”
砰!一聲,忍無可忍的程嶼甩手砸過去一瓶沐浴露。
“讓你滾下去,聽不懂人話?”
見程嶼真的發火動怒,唐易揚可不敢再有半點逗留。
心有慼慼下了樓,嘴裡卻忍不住嘟囔:“幹什麼發這麼大火嘛……”
陳凜看到唐易揚灰溜溜下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唐少,您請先回去吧。程總晚上還有應酬。”
唐易揚挑了下眉頭:“是長山建業的事兒?”
陳凜點頭:“是,程總今晚要跟岑總見個面。把最終合同的細節敲定一下。”
唐易揚撇撇嘴,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這個案子也是他在跟進的,但因為經驗不足,中途出了兩次小狀況,差點飛了單。最後還是程嶼出面把場面控住的。人家肯願意再給個機會,主要也是看在程嶼的面子上。
而他唐易揚,在口評裡最多不過幾句“年輕氣盛,經驗待足,前途可期”這類的廢話。
自己是年輕,是沒經驗,是被爸媽一心送到程嶼身邊,意在歷練成長。
可說白了,程嶼也就只比他大四歲而已……
“陳秘書。”
唐易揚招招手,湊到陳凜身邊。
“最近我舅應該挺忙的吧。手頭好幾個案子同時進展,我聽說還要盯傑森博士那個大專案。下回你這邊幫我覓個肥差,我親自來上。也給他分擔點工作量。”
唐易揚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下去,手裡沒點東西,怎麼才能帶著江清梨,光明正大去見父母呢?
其實說起來,他們這個圈子裡的公子千金,又有幾個真能做主自己的婚姻?
這一點,唐易揚還是足夠清醒的。
見人走了,江清梨扭了扭被桎梏到僵硬的頭,擰過眸子,一臉莫名又挑釁地看著身後的男人。
“學長,你……你這麼怕他呀。”
“少廢話。”
程嶼捏著江清梨的下頜,愈發賣力將她壓到冰冷的瓷磚牆上。
他似乎在生氣,可江清梨實在鬧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只覺得他比之前粗暴了不止一個段數,好像要把她整個人硬生生貫/穿。
終於結束一切,江清梨幾乎全身虛脫,尤其是兩條腿,顫得幾乎不受控制。
回身過去,她看到程嶼已經穿上了衣服。
鏡子裡的水汽被他胡亂抹除,倒映出道貌岸然一張臉。
江清梨微微勾唇一笑,從後面貼過來。
“學長,我幫你打吧。”
她伸手去勾程嶼的領帶,卻被對方冷冰冰地推開手。
“不用。”
程嶼斜睨了她一眼,“你這雙手,還是留著包餃子去吧。”
說完,他轉身推開門。
外面已經沒人了,只有半盒水餃還留在桌子上。
程嶼心裡一陣不爽,抬手丟進垃圾桶,連便當盒子一起。
“喂!你幹什麼!”
江清梨二話不說趕上前,把粉紅色的盒子撈出來。
眼中一抹怨念,又一抹恨憤,但也只是轉瞬就過。
下一秒,她重新夾起聲音,又嬌又屈地看著程嶼。
“你要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就大大方方承認嘛。”
說著,她雙眼一眯,三蹦兩跳來到程嶼面前:“你,是不是真的因為——”
如同變魔術一樣,江清梨從便當隔層裡拎出一小包米醋。
“學長是想吃這個了?”
吃醋。呵呵。
“學長~”
江清梨像小貓一樣黏身上去,“其實這餃子呢,我本來就是給你包的。只不過正好遇到易揚,他看都看到了,我總不見得說,這個不能給他吃?”
程嶼咬上後槽牙:“你愛給誰關我什麼事。”
說完,提步下樓去了。
江清梨梢了一眼那十足不坦率的背影,低頭看看懷裡的便當盒。
很久了,上面的卡通小貓都已經磨掉了輪廓和邊緣。
是她送給姐姐江月橙的。
出事那天是上午十一點,便當盒裡還留有她給姐姐精心準備的午餐。
她妊娠反應重,吃不下學校食堂的濃油重醬。
江清梨專門給姐姐燒了些清淡的——隔著手機影片,跟遠在非洲的姐夫秦書賀一步一步學的。
可是,江月橙終究還是沒來得及吃上一口。
後來江清梨一直留著這個便當盒,今天中午急匆匆的找不到其他的,才拿出來用。
撫/摸著被摔出一道劃痕的蓋子,江清梨眼裡抹過一絲深深的怨恨。
程嶼,個狗東西。
“下來,出發了。”
樓下傳來冷冰冰的聲音,江清梨一秒變臉。
“好嘞!”
放下便當盒,她屁顛屁顛跑下樓,超強的情緒管控能力,讓江清梨自己都佩服她自己。
……
去晚餐之前,程嶼帶著江清梨開到隔壁的商場。
進入一家高訂國際知名奢飾品牌店,程嶼坐在沙發上看郵件,讓她自己選。
“程總,您總要先告訴我,晚上是什麼樣的場合,要見的是什麼樣的人吧。”
江清梨笑眯眯地說,“至少,什麼年紀,什麼嗜好,我得穿成什麼樣才能——”
“你以為我是叫你幹什麼去的?”
程嶼不滿地抬起頭。
江清梨呵呵一聲:“我以為程總,物盡其用?”
物盡其用?
程嶼簡直又惱怒又無奈,虧她想得出這種詞。
“我跟許遨不一樣,從不做這麼下作的死。”
江清梨笑了:“是,程總是想說,你睡過的女人,只能是你的女人,對麼?”
小狐狸精三繞兩繞,又把程嶼給套路進去了。
“你還挑不挑,不挑就穿這身去也一樣。”
程嶼不耐地合上手機。
“當然挑。”
江清梨笑呵呵地說,“白賺件高定禮服,傻子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