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田壟之間,智勝敵手
潘悅欲言又止,呂瑤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孃可不是吃素的!”
第二天,下地幹活。
呂瑤早有預感,今天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孫隊長那張老農民的臉笑得像朵蔫了的菊花,把她和趙強分到了一組。
“趙強啊,你多帶帶呂知青,人家城裡來的,幹不慣咱們這粗活。”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滿滿的惡意。
呂瑤翻了個白眼,這老狐狸,憋著壞呢!
趙強立馬領會了隊長的意思,一臉壞笑地走到呂瑤面前。
“呂知青,隊長說了要我照顧你,這最累的活兒當然得交給你了,我這是為你好啊。”他指了指一堆需要重新翻整的田地,那塊地又硬又難搞,鋤頭下去都費勁。
擱以前,原主肯定忍氣吞聲,默默地幹了。
但現在,站在這兒的是鈕祜祿·呂瑤!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強:“趙知青,你確定這是‘照顧’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公報私仇呢。”周圍的知青都停下手裡的活,偷偷摸摸地看熱鬧,一個個吃瓜吃到撐。
“呂瑤,你別不知好歹!這活兒可是隊長安排的!”趙強惱羞成怒,這小丫頭片子,現在膽子肥了啊,敢跟他叫板了!
“隊長安排的?”呂瑤故意提高了音量,朝著孫隊長喊了一聲,“隊長,這活兒是不是太‘照顧’我了?我怕我嬌弱的身軀承受不住啊!”
“咳咳……”遠處正跟人聊天的孫隊長被呂瑤這一嗓子喊得差點嗆到,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眉頭緊鎖,一臉不悅。
“呂知青,你這是有什麼意見?”
呂瑤雙手叉腰,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樣子:“隊長,我覺得趙知青的分配不太合理。大夥兒都是來支援農村建設的,憑啥我就得幹最累的活?這不公平!”
“公平?”孫隊長冷笑一聲,“在農村,幹活就是幹活,哪來的那麼多公平?”
呂瑤也不甘示弱:“隊長,這話就不對了……”
“夠了!”孫隊長不耐煩地打斷了她,“你一個新來的知青,懂什麼?讓你幹你就幹!”
呂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隊長,您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隊長,您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我是不懂種地,可我懂科學啊!”呂瑤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認真,“您看這塊地,又乾又硬,鋤頭下去費勁不說,翻出來的土也不夠細碎,不利於播種。咱們得講究科學種田,提高效率!”
孫隊長一臉狐疑,這城裡來的小丫頭,能懂什麼科學種田?
“你懂?你懂個啥?”
呂瑤也不惱,指著那塊地侃侃而談:“隊長,你看這地,缺水又板結,咱們得先鬆土,再澆水,這樣才能事半功倍。而且,翻地的時候也得講究方法,不能蠻幹。我琢磨著,可以先用鋤頭把地表那層硬殼敲碎,再深翻……”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什麼土壤改良、保墒保肥,聽得孫隊長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趙強早就憋不住了,嗤笑一聲:“呂瑤,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了!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倒是做個看看啊!”周圍的知青也跟著起鬨,覺得呂瑤就是在吹牛。
呂瑤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地看著趙強:“趙知青,既然你這麼不服氣,不如咱們比比?看誰先完成今天的活兒?”
趙強一聽,立馬來了勁兒:“比就比,誰怕誰!輸的人……”他眼珠子一轉,壞笑道,“輸的人就負責把知青點的豬圈打掃乾淨!”
呂瑤挑了挑眉,這活兒可夠噁心的。
不過,她一點也不怵:“行啊,一言為定!”
孫隊長看著這兩人,也來了興趣。
“行,我給你們當裁判。誰先完成,誰就贏!”
“開始!”隨著孫隊長一聲令下,呂瑤和趙強同時拿起鋤頭,開始幹活。
趙強憋著一股勁兒,揮舞著鋤頭,恨不得一下就把地翻個底朝天。
呂瑤則不慌不忙,按照自己說的方法,先用鋤頭把地表敲碎,再慢慢深翻……
趙強看著呂瑤慢吞吞的動作,心裡暗喜:就這速度,還想贏我?
等著掃豬圈吧!
他幹得更賣力了,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呂瑤卻依舊不緊不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趙知青,慢慢來,別閃著腰……”
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知青們揮汗如雨。
趙強一開始像打了雞血似的,鋤頭揮得虎虎生風,恨不得一鋤頭下去挖出個金娃娃。
可這地就像一塊硬邦邦的石頭,任他怎麼使勁,也撬不動幾分。
沒一會兒,他就累得氣喘吁吁,胳膊痠痛,鋤頭也開始不聽使喚,挖出來的土塊大的大、小的小,深一塊淺一塊,活像狗啃過似的。
反觀呂瑤,她不慌不忙,先用鋤頭輕輕敲碎地表,再順著紋路深翻,動作雖然不快,卻很有節奏,翻出來的土又細又碎,一看就是老把式的手法。
周圍看熱鬧的知青們漸漸沒了聲音,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這呂瑤,還真有兩下子啊!
不會真是什麼隱藏的種田高手吧?
“哎喲!”趙強一聲慘叫,原來是他用力過猛,鋤頭砸到了腳上。
“嘶……疼死我了!”他抱著腳跳來跳去,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呂瑤見狀,強忍著笑意,慢悠悠地走到他旁邊,語重心長地說道:“趙知青,你看,我就說吧,慢慢來,別閃著腰。這回好了,閃著腳了吧?”周圍的知青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強羞惱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強忍著疼痛,繼續幹活,可越急越亂,效率反而更低了。
呂瑤則趁著他分神的時候,加快了速度,沒一會兒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孫隊長面前,笑眯眯地說道:“隊長,我完工了。”
孫隊長看了看呂瑤翻好的地,又看了看趙強那亂七八糟的“傑作”,臉色有些難看。
趙強還在埋頭苦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輸了。
呂瑤走到趙強身邊,指著他的“作品”說道:“趙知青,你這地翻得,還真是……別具一格啊。你看,這土塊大的能砸死人,小的跟沙子似的,這莊稼能長出來嗎?你這是在種地,還是在玩泥巴呢?”
趙強的臉漲得比豬肝還紫,他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知青們笑得更大聲了,有人甚至開始模仿趙強翻地的動作,場面一度十分歡樂。
呂瑤走到孫隊長面前:“隊長,按照約定,趙知青是不是該……”她故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去打掃豬圈了?”
孫隊長黑著臉,活像吞了只蒼蠅。
他狠狠瞪了趙強一眼,這小子,平時看著挺機靈的,關鍵時刻怎麼掉鏈子?
丟人現眼!
他清了清嗓子,宣佈道:“呂知青勝出!趙強,願賭服輸,去打掃豬圈!”
趙強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往豬圈走去。
周圍的知青們還在起鬨,笑聲此起彼伏,活像一群快樂的麻雀。
呂瑤看著趙強落寞的背影,心裡並沒有多少得意。
她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劉梅和張會計那倆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招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孃怕過誰?
孫隊長走到呂瑤面前,語氣緩和了不少:“呂知青,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之前是我看走眼了。”
呂瑤謙虛地笑了笑:“隊長過獎了,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孫隊長看著呂瑤,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
這丫頭,年紀不大,倒是挺機靈的,以後說不定能給生產隊帶來不少驚喜。
呂瑤回到知青點,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脂粉味。
她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劉梅那朵“白蓮花”又開始作妖了。
劉梅正坐在炕上,對著鏡子塗脂抹粉,旁邊幾個女知青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看到呂瑤進來,劉梅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呂瑤,你總算回來了。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呂瑤翻了個白眼,這戲碼,她早就看膩了。
她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拿起一本書,頭也不抬地說道:“有屁快放!”
劉梅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我聽說……”
“聽說啥?”呂瑤不耐煩地打斷她。
“聽說……你和趙強在田裡……”劉梅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呂瑤的反應。
呂瑤放下書,似笑非笑地看著劉梅:“我和趙強在田裡怎麼了?難道我們還能在田裡種出個金娃娃不成?”
劉梅被呂瑤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聽說……你和趙強在田裡打賭,還……還讓他去打掃豬圈……”
呂瑤挑了挑眉:“怎麼?心疼了?”
劉梅的臉瞬間紅了,像熟透的蘋果:“我……我才沒有!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做,不太合適……”
“合適不合適,輪不到你來說!”呂瑤站起身,走到劉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劉梅,我警告你,別沒事找事,否則……”
呂瑤突然靠近劉梅,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讓你也嚐嚐豬圈的滋味!”
說完,呂瑤轉身走出了宿舍,留下劉梅和幾個女知青面面相覷。
“她……她什麼意思?”一個女知青怯生生地問道。
劉梅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毒蛇盯上的獵物,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知青點裡一片寂靜。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