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內鬼
她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顧時盛皺眉，不知道又是哪件事情做錯惹到江琳瀟。
“江琳瀟，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我和胡月凝什麼都沒有，你不是最清楚嗎？”顧時盛壓抑著怒氣。
江琳瀟沒再過多糾纏，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
這下顧時盛是真的氣笑了。
另一頭，江琳瀟也很後悔，她氣自己的口不擇言，明明是打算把顧輝找過自己的事情隱瞞，也不打算提起胡月凝，但是一和顧時盛說話，她就無法控制自己。
果然還是很在意，在意顧時盛為什麼會和胡月凝單獨吃飯，在意顧輝說的話。哪怕她深知，顧輝的話真假參半。
收拾好東西后，江琳瀟打算離開，門卻被來人堵上。
“你要去哪？”顧時盛陰沉著臉，頗有種風雨欲來的危機感。
*
“你放開我......顧時盛，你現在為什麼這麼野蠻。”江琳瀟試圖推開身上的桎梏，卻費勁力氣也無果。
野蠻，顧時盛倒是很意外江琳瀟用這個詞來形容他。不過他本來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這會卻一邊親江琳瀟一邊問：
“為什麼這麼說？覺得我野蠻？嗯？”
“哪有好人會在辦公室的休息間再放一張床，顧時盛！你不許太用力。”江琳瀟想發脾氣，卻被壓制著。
休息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旖旎，溫度都在上升。意識沉淪間，江琳瀟彷彿看到天空閃過一道流星，然後在夜幕裡肆意綻放，轉瞬間消失殆盡。
江琳瀟再沒有力氣，連抬起胳膊都費勁，對於顧時盛遞過來的水，江琳瀟一眼都不看。
顧時盛眉毛一擰，“不喝我就餵你。”
江琳瀟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將水喝光。
“不許再胡說八道。你明明知道我和胡月凝什麼都沒有，卻偏偏還要亂說。”顧時盛靠在床頭，手不安分地撫摸著江琳瀟。
什麼都沒有？聞及此言，江琳瀟冷冷地看他一眼，揚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你難道沒有和她單獨吃飯嗎？難道沒有送她回去嗎？我哪裡胡說八道，事情是你做的，為什麼不敢承認？”
說這話時，江琳瀟感覺在把自己的傷口撕開。
不過總要有這麼一天。
顧時盛強硬地扭過江琳瀟的下巴，“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這些。你滿意嗎？”江琳瀟甩掉顧時盛的手。
衣服散落一地，正如他們的關係，破碎卻清晰地存在。
“我和胡月凝，沒有任何關係。事出有因，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機。”顧時盛從櫃子裡拿出一件新的襯衣穿上。
江琳瀟莫名想到一種很奇怪的比喻，自己是地上這件穿過的襯衣，顧時盛需要的永遠是新襯衣。
她自己都被這個滑稽的念頭嚇了一跳，真是昏了頭，竟然會這麼輕視自己。
顧時盛說現在不是告訴她的時機，可是時機到了，她也不想聽了。
*
回來上班的第一天，曉晨和楊煜添油加醋地講了一個大新聞。
“江秘，我告訴你，公司裡出了一個內鬼。”曉晨表情誇張，眼睛東張西望，似乎還在擔心有人聽到。
“我也是前天才知道這件事。”楊助沉穩許多。
內鬼？江琳瀟被這個詞嚇了一跳，在顧氏工作五年，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江琳瀟很快問道：“是怎麼一回事？是誰幹的？”
說是內鬼，其實是董事會的懷疑，公司出了內鬼，和競爭對手裡應外合，損害公司利益。顧氏雖然在雲城有一席之地，但樹大招風，雲城新起之秀頗多，難免會樹敵。
月初，新專案開始競標，但是專案計劃書不翼而飛，最後一家剛成立半年的公司競標成功，那份計劃與原本顧氏的專案計劃書高達百分之八十的重合。整個研發組難辭其咎，董事會都猜測公司出了內鬼，人心惶惶。
顧時盛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江琳瀟，但楊煜、曉晨卻都知道，江琳瀟升起一種無言的失落。
“這件事情還有定論，公司也會調查的。先別亂想。”江琳瀟安慰道。
這個專案在去年就開始策劃、研發。顧時盛，乃至顧氏多個部門都在為這個專案籌謀策劃，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如今專案競標失敗，顧氏的損失不可預估。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顧時盛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不著急嗎？顧氏的事業是他的心血。
江琳瀟比任何人都明白，顧氏對於顧時盛有多重要。
“好了，快去工作吧。別擔心。”
昨夜顧時盛折騰完她之後，又去應酬了，喝得爛醉如泥，還給江琳瀟打電話。
江琳瀟已經熟睡，沒接。
這會兒顧時盛還在開會，江琳瀟主動泡茶，她想弄清楚，所謂內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到會議結束，江琳瀟端著泡好的茶進了顧時盛的辦公室。
顧時盛正靠在辦公椅上休息，閉著眼睛，卻也能分辨出來人是誰。
“不生氣了？”顧時盛聲音裡含著笑意。
他實在疲憊，董事會的那幫老頭，平時對於公司事情不上心，只坐等收益，現在出了事情，一個個都來問責。偏偏又都是和顧坤一輩的人，顧時盛沒法發脾氣。
身體和精神都疲憊至極的狀況下，顧時盛只想和江琳瀟在一起，江琳瀟就是他的充電器。
“我想知道，公司的內鬼是怎麼一回事。”江琳瀟問道。
聞言，顧時盛坐起來，也睜開眼，“誰告訴你的？”
“現在公司內部都在傳。”江琳瀟說。
“不是什麼要緊事，我能處理好。你不用擔心。”顧時盛揉著自己的眉心。
所以現在這種事都不能和她說是嗎？江琳瀟覺得自己先前的擔心都是多此一舉，她在這一天的時間裡都在幫顧時盛思考對策。
現在看來，簡直是自作多情，顧時盛根本不需要。
從上次北城回來之後，江琳瀟發覺她在顧氏的工作，逐漸變少。
原本很多屬於她的工作被楊助接走，即使她休假回來，楊助也說他來就好，問就是顧總的意思。
江琳瀟察覺到，顧時盛在瞞著她很多事，他似乎不再需要她這個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