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遊樂場約會
聽到這話，江琳瀟下意識去看顧時盛。
顧時盛正在打電話，沒有看她們的方向。
林老師自然也注意到江琳瀟的舉動，好奇地看向那個和江琳瀟一起出現的風度不凡的男人。
“我和學委畢業後就沒聯絡了，有機會同學聚會的話再見面吧。”江琳瀟說。
告別林老師，江琳瀟和顧時盛又去溪市有名的餐廳吃午飯。
一般都是顧時盛點菜，但今天他把選單遞給江琳瀟，“你算東道主，你來吧，我也不太瞭解溪市有什麼特色菜。”
江琳瀟點了幾道特色菜，避開了顧時盛的忌口。
顧時盛：“剛剛聽到你和老師說學委走得很近，差點早戀。”
江琳瀟：“......”
這男人怎麼耳朵這麼好。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很忙碌，江琳瀟又是倒茶又是擦桌子的，裝作沒聽到顧時盛的話。
顧時盛直接點破：“別裝傻。”
江琳瀟扶額：“離早戀還差了十萬八千里。當時只是我的數學成績不太好，學委幫我補習來著。”
顧時盛：“天天幫你補習？能安什麼好心思。”
無語寫在江琳瀟臉上，她自始至終沒說過學委天天幫她補習，也不知道這男人是從哪裡得到的結論。
猴年馬月的事情，他也能找機會挑刺。
“他叫什麼？多高？你們現在還有聯絡嗎？”顧時盛問道。
江琳瀟懂了，他是查戶口的。
“我只記得他姓李，其他都不記得了，早就不聯絡了。”
正好菜上齊了，江琳瀟往顧時盛碗裡夾菜，想用吃堵住他的嘴。
*
午飯之後，江琳瀟問顧時盛還想去什麼地方，她很盡一個東道主的責任。
顧時盛目光變得溫柔，“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在溪市生活的時候，有什麼想去但是沒去過的地方嗎？”
還真的有，江琳瀟霎時想到一個地方。高中的時候同班同學邀請她去遊樂場，但當時她的零花錢在基本的生活開銷之外，不足以支撐她去遊樂場消費。
後來大學，她很忙，也沒有去遊樂場的興致了。
現在故地重遊，江琳瀟回想高中時期的自己，羨慕地看著同齡女孩子們三五結伴地去遊樂場。
而她，在宿舍裡，複習著枯燥的數學題。
雖然不知道顧時盛是否願意陪她去，但江琳瀟還是說：“遊樂場，我還沒有去過呢。”
顧時盛意外挑眉，“那走吧。”
週一，遊樂場的客流不大，他們很順利地買票入園。
江琳瀟最想玩的是激流勇進。
她看到過最刺激的那一刻，從最高點到最低點，噴發的水流讓人溼透，但是卻是無比興奮。
顧時盛大手一揮，買了五張雙人票，可以玩五次。
幸好天氣很好，五次激流勇進下來，他們頭髮都溼透了。
顧時盛上一次去遊樂場還是小學的時候，記憶也很久遠。在遊樂場玩到身上溼透同樣是第一次經歷。
他們相視一笑。
接著又玩了過山車，大擺錘和旋轉木馬，江琳瀟的笑容一直洋溢，顧時盛望著她，也忍俊不禁。
從遊樂場匆匆回酒店，顧時盛讓酒店工作人員送了兩碗熱薑湯，又讓江琳瀟去洗澡。
到底是秋天，溪市天氣再好到了夜晚也會有涼意，顧時盛擔心江琳瀟會感冒。
洗完澡喝完薑湯，江琳瀟感覺身上都溫暖起來。
確認她沒有不適，顧時盛才去洗澡。
還未從遊樂場的刺激興奮中走出來，江琳瀟翻看手機剛拍的照片。
有好心的路人幫他們拍了幾張合照，還偷偷問江琳瀟，他們是情侶嗎。
江琳瀟笑著搖頭否認，路人還覺得很可惜，因為她認為他們看起來很般配。
和顧時盛來到溪市，去曾經的學校，來遊樂場玩，這一切都不在江琳瀟的計劃之內。
如果顧時盛早就知道商業晚宴的結束時間，完全可以選擇今天就訂機票回雲城。
他是故意的，故意晚回一天，特意要她帶著自己去學校，去她曾經想去但沒去成的地方。但這麼做，目的是什麼呢？
滿足她過去的心願嗎？還是顧時盛想親自去翻閱她的過往？這和江琳瀟印象中那個，唯工作最重要，高傲冷漠的顧時盛一點也不一樣。
平心而論，顧時盛實一直對她很好，物質上從不吝嗇，工作上和人際上教會她。可即便如此，江琳瀟也明白，顧時盛還是顧時盛，她不會認為顧時盛會變。
否則，怎麼五年來，她還是他的秘書，不是女朋友呢？
現在顧時盛的改變讓江琳瀟感到迷茫，她不明白顧時盛想要做什麼。
說女人心海底針還是太片面了，明明男人心深似海。
顧時盛洗完澡出來，江琳瀟背對著他側躺著，看得顧時盛心猿意馬。
他不是個重欲的男人，但是在遇到江琳瀟之後，他對男女之事變得熱衷，物件也僅限於江琳瀟。
顧時盛的房間是大床，他們兩個人一起睡綽綽有餘。躺下的時候還有中間還有很大的空隙。
男人溫暖的身軀貼過來，江琳瀟忍不住瑟縮，卻被攬住腰向後一抱。
“今天開心嗎？”顧時盛問她。
江琳瀟轉過身和他面對面，“開心。我很意外顧總會樂意去我以前的學校，願意陪著我去幼稚的遊樂場。”
五年之前，她萬萬不會將顧時盛和遊樂場聯絡在一起。
心裡有一種想法，顧時盛在為了她慢慢改變。
那是不是意味著，顧時盛願意和她的關係再近一步？
顧時盛的手不老實地摸她的小腹，“開心就好。你從來沒有和我講過你以前的事情，我想了解更多。”
沒有過嗎？過去的回憶對於江琳瀟來說是痛苦的，從初中起就是住宿生活，只有寒暑假才會回家，更小的時候，她根本就是在刻意忘卻，談何回憶。
沉默片刻，江琳瀟決定坦誠相待：“我是初中是才來溪市的，之前一直在歸溪市管轄的小鎮，漁苗鎮。”
“你可能都沒聽過這個地方吧，是一個靠農業發展的小鎮，不算富裕和發達。我在鎮上讀小學，初中才因為成績好去了溪市讀書。我現在還很感謝小學老師推薦我參加溪市五中的招生考試，不然我大概永遠走不出漁苗鎮了。”
也永遠不會遇到顧時盛。
“大學之前的記憶，對我來說是苦中作樂，是一步步從小鎮走到大城市的過程，沒有講過是因為我覺得對你來說，這樣的回憶沒什麼好聽的。”
顧時盛是天之驕子，不誇張地講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哪怕是家庭關係複雜，也從來沒在物質上缺少過。
他不會理解每到月底就吃饅頭只喝水的日子的。
江琳瀟不覺得顧時盛會共情，他不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就好了。
顧時盛眼底的心疼要溢位來，“你好厲害。”
他是真心的，顧時盛的圈子裡全是富二代，沒有人知曉人間疾苦，但顧時盛是那幫人裡最有手段的，也是最狠的，他欣賞真正厲害的人，不靠家庭和人脈，真正靠自己的人。
“上大學之後，我才有了自己的手機，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手機怎麼用。”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江琳瀟笑起來：“但是什麼東西我都可以學。”
她一向都聰明又努力，顧時盛一直都知道。
吻落在額頭，滾燙又深刻，顧時盛停留一刻就離開。
“瀟瀟，你再也不會過從前的日子了。”
*
週三，江琳瀟去了以諾香水公司。
喬望琛在週一就發微信說新香水研發計劃已經啟動，但是還需要江琳瀟來把關。正好江琳瀟在過山車上沒有第一時間回覆，一下來就收到喬望琛的訊息轟炸，被顧時盛直接開了免打擾。
“你終於來了，姐姐！我想死你了。”喬望琛不由分說抱住江琳瀟。
還好顧時盛不在，不然又是兩個男人的戰爭。
江琳瀟掙開懷抱，拉平衣服上的褶皺，“新香水進展到哪一步了？”
喬望琛聳聳肩，“楊調香師在短短三天的時間內已經研製出五個配方。你敢信？我反正是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這麼迅速？江琳瀟下意識皺眉，“她是認真的嗎？”
楊思思正好出現在他們身後，語氣冰冷道：
“我認不認真，江秘書要在看過配方之後才能發表言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