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是小九？
簡直愚蠢！
鬼母若是那麼容易控制，當年后土就不需要費那麼大的勁兒將它鎮壓在無間地獄了！
陳老闆還在繼續，“玄一真人算好日子，一個月前喚來了鬼母，可、可是……”
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陳老闆面容有些扭曲，整個人抖得跟落葉似的。
“它一出現就把玄一真人殺了！”
宋汐墨微微蹙眉，“死了？”
“死了！他們都死了！”陳老闆似陷在回憶裡，模樣逐漸癲狂，“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結果那個被召喚出了的根本就不是鬼母的兒子！它逼著我再獻祭九人，不然就要殺了我！我不想死……都是它逼我的！跟我沒有關係！”
他只是想活著，他只是想要陳家世世代代繁榮，他有什麼錯！
九人？
宋汐墨突然有了極不好的預感。
“你說的，不會就是我們九個吧？”她眯起眼睛危險道。
陳老闆吼出來後就清醒了不少，對上宋汐墨冰寒的眸子，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還真是！
宋汐墨都要氣笑了，一顆心卻不斷往下沉。
她要來這裡參加直播是昨天才決定的，但那東西卻是早就算到了。
還有那個玄一真人，真的死了？
從重生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彷彿有一隻大手在暗中操控著，處處都是解不開的迷團，而她只能被推動著向前。
這種被操控的感覺讓她煩躁不安，對著陳老闆的臉就是一腳。
咚的一聲，陳老闆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躺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滋滋滋——”
一直沒有動靜的鬼母突然動了起來，貼在黃布上的符紙一張接一張自燃起來。
宋汐墨臉色更難看了。
身旁，霍雲漣死死握住宋汐墨的手，臉色沒比她好看到哪裡，卻還是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
看到這一幕，宋汐墨覺得有些好笑，心底的緊張鬆動了些。
輕舒一口氣，宋汐墨抬起手抱住霍雲漣。
霍雲沐和徐君沒他們兩個那麼好的承受能力，額頭上佈滿細汗，兩隻手不知什麼時候交握在一起，同時屏住呼吸盯著眼前的那團黃布。
眼看符紙只剩下最後三張，宋文珺面容神色極為扭曲，心如死灰。
他下意識看向宋汐墨，卻見她不慌不忙地踮起腳尖吻上霍雲漣的雙唇，驀地愣住。
這都什麼時候了！
她竟然還有閒工夫在這風花雪月！？
霍雲漣怔了怔，對上宋汐墨那雙安撫的眼睛，眸光微動，躁動的心平靜下來，他抬手將她緊摟入懷，加深了這個吻。
反正她也活不久了，如果今天逃不過，大不了就是陪她一起死。
一時間，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看戲三人：“……”
這種不顧他人死活的浪漫他們是怎麼好意思做出來的？
“嘭——”
黃布炸裂開，鬼母那恐怖的身影再次顯露在眾人面前。
完了！
三人皆是心底一顫，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鬼母。
宋汐墨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推開了霍雲漣，將他往自己身後推去，右手甩出紅鞭，擺出隨時進攻的姿勢緊盯前方。
鬼母卻沒有動，無視眾人的視線，金黃眸子先是看向霍雲沐，停留片刻後，才轉向宋汐墨。
四目相對，周圍空氣都彷彿凝滯了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下一瞬，鬼母動了。
宋汐墨握緊紅鞭，卻見鬼母扭動身子，偌大的身軀逐漸縮小。
整個過程裡，它的雙眸都沒有離開宋汐墨。
慢慢的，一個瘦小的身影顯現。
宋汐墨眼睛不敢眨一下，渾身緊繃著，滿目警惕。
在幾人的注視下，鬼母幻化成一個穿著華麗服飾的中年婦女，容顏不算漂亮，卻滿身貴氣。
宋汐墨神色肅穆，眸底警惕不減，“你想幹嘛？”
鬼母沒有回應，漆黑眼眸有金光閃過，邁著優雅步伐緩緩走向宋汐墨。
氣氛似乎一觸即發。
抱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心態，宋汐墨迎上它毫無感情的眸子，並沒有急著先發動攻勢。
鬼母不緊不慢走到她跟前，深深凝視著她，忽的，嘴角勾起一抹漠然涼薄的笑容，“你還真是可憐。”
宋汐墨非常不喜歡它眼底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這讓她想起剛剛那種不受控的焦躁感。
她面上神色無動於衷，“你到底想要什麼？”
鬼母身上煞氣不減，卻已沒有了最初的殺氣。
它應該是有別的目的。
驀地，鬼母的視線掃向她身後的霍雲漣，目含深意。
宋汐墨瞬間繃緊身子，剋制住揮鞭的衝動。
她在賭。
賭鬼母對她的內丹沒有興趣。
鬼母視線從霍雲漣身上離開，再次看向宋汐墨，嗓音帶著點玩味，“一切諸果，皆從因起，一切諸報，皆從業起，一切才剛開始，希望你最後能承受的住。”
什麼鬼？
宋汐墨眉心緊蹙，還想再問，鬼母卻沒有再看她。
它看向霍雲沐，原本漠然的目光變得慈愛。
“小九，過來。”
哈？
這轉變發生的太快，讓人措不及防。
宋汐墨僵硬地轉動脖子，回頭看向同樣一臉懵逼的霍雲沐。
什麼小九？
誰是小九？
他嗎？
霍雲沐抬手指了指自己，臉上茫然與驚懼交織。
宋汐墨嘴角微抽，神色古怪。
所以它氣勢洶洶出場，讓他們把兒子還給它，說的就是霍雲沐？
【咳咳！根據判官剛剛傳來的訊息，霍雲沐確實就是鬼母小兒子的轉世。】
宋汐墨：“……”
你這訊息也太滯後了吧！
【他這都轉世兩千多世了，我們查資料也是需要時間的好不好！】
你給我滾！
鬼差委屈地匿了。
看到霍雲沐眸底的害怕疏離，鬼母有些受傷，“你不記得我了？”
霍雲沐見它這樣，心底的害怕少了幾分，他蹙眉回想。
“我想起來了！”
不多時，霍雲沐喊了一聲。
就在鬼母剛露出驚喜的表情時，霍雲沐又說道：“我剛來羅衣村的那天，落水差點淹死，是你救了我！”
鬼母眸光黯然。
“謝謝你啊！”霍雲沐真誠地說道，“不過我們人鬼殊途，你纏著我也沒用……這樣吧，作為報答我回去會多給你燒些錢，或者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找到，都會燒給你。”
眼見這蠢貨還沒弄清狀況，霍雲漣忍不住說道：“它好像把你當它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