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軟禁
裴少煊越想越覺得疑點重重，把樣本送檢之後，他忍不住給沈知意發微信求證。
裴少煊：【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
沈知意：【別問，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裴少煊：【……你都不知道我要問什麼！】
沈知意：【你想問我怎麼取的樣本？】
裴少煊原本沒想起這茬兒，沈知意這麼一說，他突然想到——對呀，沈知意又不是護士，怎麼取的樣本？她又是怎麼混進方錢來病房的？
帶著一籮筐的問題，裴少煊忽然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最後選了一個最重要的問：【你當年，怎麼去的國外？】
沈知意知道裴少煊已經忍了很久才問，不是她不想提，而是說來話長。
她不想敷衍裴少煊，回道：【被人撿過去的。】
撿？
裴少煊覺得這個詞語用得很稀奇，抱著手機，盯著對話方塊，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生怕錯過第一眼訊息。
然而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都快睡著了也沒等到後續。
裴少爺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
他當機立斷，給沈知意打了個電話過去。
沈知意接電話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剛響起就接通了。
“沈知意，你這人忒不厚道，咋說著說著就沒影兒了呢？”
沈知意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陸醫生和麵色陰沉的傅臨淵，咳嗽了一聲，問：“你想和傅總打個招呼嗎？”
“傅總？傅閻王？”裴少煊不由自主提高音量。
沈知意微笑著說：“恭喜你，回答正確。”
“嘟——”電話被裴少煊結束通話，一秒都未曾猶豫。
沈知意：……真好，不愧是我拜把子的好兄弟。
“Hello～”結束通話電話的沈知意麵帶微笑，像是剛剛才發現兩尊大佛出現在自己眼前似的，自然且熟稔地打著招呼，“你們也是失眠出來散步的？”
傅臨淵冷著臉默不作聲，一旁的陸執許笑眯眯地說：“不是，我們是專程來逮你的。”
沈知意：……
陸執許已經換下了白大褂，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和身穿白色襯衫的傅臨淵站在一起，像極了來索命的黑白無常。
“我的胸牌呢？”陸執許朝沈知意伸手。
沈知意剛丟了白大褂，正準備偷摸去陸執許的辦公室把胸牌還給他，誰知道他竟然先一步找過來了。
沈知意裝傻：“什麼胸牌？”
陸執許猜到她不會承認，直接拿出了證據，是一段監控影片，清晰的錄下了沈知意藉著撞他的機會摘走他胸牌的畫面。
證據確鑿，沈知意想繼續裝傻都不行，只能認命地拿出胸牌遞給陸執許，尷尬一笑，“原來你們管這個叫胸牌啊？我還以為是工作牌。”
陸執許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什麼異樣。
“所以……”陸執許戴上胸牌問沈知意，“你拿這個有什麼用？”
沈知意不說話，主要是沒想到會被現場抓包，她還沒想好藉口。
陸執許也沒給她繼續思考的機會，一副大聰明的語氣，“我知道了！”
沈知意：……你知道啥了？
“你用我的胸牌去看了你獻血的那個孩子吧？”
方錢來住的病房安保程度僅次於沈知意，要想探視的話，必須有患者家屬同意，又或者是醫護人員用胸牌刷電梯卡進入。
所以陸執許理所應當地認為沈知意偷胸牌是為了偷偷探望方錢來。
怎麼說呢……這個想法也沒毛病，沈知意很感謝這個大聰明為自己找的藉口。
“對不起，”沈知意把胸牌還給陸執許，順著他的話說道，“我只是想看看他恢復得怎麼樣，畢竟也是我第一次輸血救人。”
“確定是第一次嗎？”一直沉默的傅臨淵突然開口，眼神深不可測。
沈知意眉頭輕鎖，仔細算來，這確實不是她第一次輸血救人。
方錢來剛出生的時候做過一次手術，手術過程中突發意外，因為他血型極其特殊，血庫又沒有資源，緊急情況下只能選擇親屬獻血，當時沈知意毫不猶豫地進行了交叉配型，她聽說直系親屬之間不能獻血，所以特意找醫生求證。
醫生說這次手術對方請來了享譽全球的專家，並且投資了最新裝置，以面對各種突發情況，所以輸送過去的血液會第一時間做輻照處理。
沈知意當時只覺得方景辰還是有良心的，雖然在她孕期的時候看起來對孩子漠不關心，但至少孩子出生後他還是很重視。
現在她知道，原來方錢來的血型和自己不一樣，當初她的血，未必是獻給了方錢來，因為當時醫生很肯定的告訴她，她和孩子的血型是一樣的。
當時她才生產不久，氣血兩虛，獻血後沒過多久就失去了意識。
後來方景辰以讓她調養身體為由，將她軟禁在醫院足足三個月，那三個月沈知意都沒見過方錢來，只知道手術很順利，孩子恢復得不錯。
三個月後，方錢來已經是個活蹦亂跳的小胖子了。
沈知意當時只覺得手術很成功，卻從未想過，有可能動手術的人，根本就不是方錢來。
後來方景辰以她和孩子沒有感情為由，把方錢來送給了陳麗蓉帶，只允許她每週去探望孩子一次。
孩子會說話之後，從來沒叫過她媽媽，甚至在陳麗蓉的教育下，孩子會罵她賤女人。
沈知意每每想到這裡都覺得心如刀絞，明明是她十月懷胎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到頭來卻成為了一把插在自己身上的刀。
從前她只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現在看來，也許從一開始她的認知就是錯的。
她是第二次給人獻血的事兒，除了沈家和方家人以外，應該沒人知道。
傅臨淵怎麼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沈知意盯著傅臨淵，想從他臉上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然而對方臉色不見絲毫變化，依舊冷得像冰塊兒。
沈知意放棄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開玩笑的語氣說：“那當然啦，我血這麼寶貴，豈是說獻就獻的。”
傅臨淵真沒看出來她對自己的血有多珍惜，不然也不會獻完血就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