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去醫院
徐萍寧站在林鹿身後,輕輕拍打她的肩膀寬慰道:“我說過了,這個房子送給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能看出,林鹿在家不受寵,不然她爸也不會是這個態度。
況且她受過苦,就不願意看到林鹿也受苦。
雖然不是她的外孫女,但她在心裡已經把林鹿當親人了。
林鹿聽到徐萍寧溫柔的聲音,不由想起厲昭南的二祖奶奶趙雲霞,她也是這麼和藹的對自己。
都是好人啊。
林鹿笑了笑,回頭看向徐萍寧:“徐奶奶,他要走了,你要去看看嗎?”
因為這幾天都在忙其他事情,她都沒來得及處理張宇哲。
想來,他應該也不想活了。
畢竟就一口氣吊著,上不去,也下不來。
活生生的受折磨。
這也是他家暴的代價。
當然,還遠不如此。
徐萍寧既然是因他而死,那他死後必然還要下十八層地獄,償還這層罪孽。
光是想想,就令人身心愉悅。
而這幾天是徐萍寧過的最舒心的時候,早就忘了張宇哲的存在,如果林鹿不提起他,她估計再也不會想起他。
既然忘了,那就徹底忘了。
徐萍寧抬頭看了眼屋外的景色,輕輕一笑:“那就由他去吧。”
這輩子,他們都不要再見了。
林鹿見徐萍寧都這麼說了,便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拿出手機,給出門辦事的張友梅撥通電話。
張友梅那邊很吵,似乎在菜市場,她怕林鹿聽不清她說話,提高音量問道:“怎麼了?”
林鹿也沒廢話,直入主題道:“你爸那口氣我要抽走了,你去看不看他?”
因為醫院的位置和小姑娘家挨著近,所以她就想著把事情一塊解決了。
而小姑娘因為怕生,所以林鹿沒把她帶進小區。
就讓她和厲昭南在車裡等著自己。
張友梅聞言愣了很久,才聲音乾澀的問道:“那我媽呢?她怎麼說?”
其實張友梅現在已經對仇恨無感了。
畢竟她媽雖然身體沒了,但靈魂卻依然陪在她身邊,就和活著沒什麼兩樣。
反觀她那個畜生爸……
張友梅深深嘆了口氣,心情鬱結道:“其實我不想去看他,但又不甘心沒看到他死……”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一顆石頭梗在她胸口一樣。
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林鹿知道這母女倆都有心結,即便嘴上說著已經放下,其實心裡還是有顆仇恨的種子已經深深紮根,隨時都有破土而出的危險。
林鹿要做的,就是讓她們真正的放下。
林鹿不容拒絕道:“去xxxx醫院等我們,我們馬上過去。”
說完這話,林鹿就果斷掛了電話,然後看向徐萍寧:“徐奶奶,陪我走一趟?”
其實徐萍寧心裡清楚知道林鹿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們母女好。
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那就沒必要掃了她的興。
徐萍寧輕輕嘆了口氣,沒再猶豫,點點頭道:“好。”
隨即便跟在林鹿身後,坐上了厲昭南的車,去了xxxx醫院。
張宇哲就住在重症監護室,一直掛著氧氣機,只要他賬戶上有錢,他就會被一直吊著命。
林鹿只覺得是在浪費資源。
畢竟徐萍寧明明有機會被送到醫院搶救,就因為張宇哲嫌醫療費貴,一耗再耗,最終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
要不是為了給徐萍寧母女出口惡氣,都沒必浪費這錢。
而和她相比,徐萍寧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看到張宇哲躺重症監護室的一天。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但毫無反抗之力的他,完全沒了平日裡囂張跋扈,暴跳如雷的樣子。
恨嗎?
徐萍寧摸摸胸口的位置,完全沒有一絲感覺。
可能是因為她沒有身體的緣故,也可能是她真的已經完全放下了吧。
眼前的男人,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徐萍寧笑了笑,轉頭看向林鹿:“謝謝你,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
林鹿伸手握住徐萍寧的手,只要微微一探,便能知道她真實的感受。
果然如她所說,她已經放下前塵往事。
此時的她就像一張白紙,完全可以投胎了。
林鹿點點頭,看向厲昭南:“你去樓下接一下梅姨。”
厲昭南毫不猶豫的便轉身下樓。
徐萍寧看著厲昭南高大的背影,輕輕拍了拍林鹿的手背:“你們都是好孩子,我祝你們幸福。”
林鹿一愣:“什麼?”
誰和誰幸福?
徐萍寧見林鹿一臉懵,只以為她在害羞,便笑了笑,沒再多言。
而一直蹲在角落的小姑娘,見林鹿和徐萍寧說話沒注意她,起身就想往外走。
林鹿頭也不回道:“你這要是走了,出事我可不管。”
小姑娘聽到她這話,立馬停下腳步,又走回了原地蹲著。
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就像只被人遺棄的小貓一樣,讓人心疼。
徐萍寧看著她這樣,就不由想起自己女兒小時候,被她爸虐打時,她也時常這樣蹲在角落,獨自平復受傷的心。
當時她無力保護女兒,一直讓她愧疚。
以至於看著小姑娘這樣,她不由上前輕輕撫摸她的發頂,溫柔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姑娘受了一驚,僵了一會兒,才緩緩抬頭看向徐萍寧,小聲道:“呂曉雪。我媽媽取的名字。”
呂曉雪一提起她媽媽,她眼底就浮現思念的情緒,滿是星光。
想來,也是個被媽媽寵愛長大的小姑娘。
徐萍寧頓時好奇呂曉雪生前經歷,又想著緩解她害怕的情緒,便溫柔問道:“你和你媽媽一起生活嗎?”
呂曉雪愣了一下,搖搖頭:“不是。”
“嗯?”徐萍寧不解:“那你和誰住在一起啊?”
呂曉雪咬咬下唇,似乎害怕回答這個問題。
林鹿知道她的苦楚,便對徐萍寧道:“別問了,徐奶奶。”
徐萍寧立馬明白這其中有內情,便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呂曉雪的肩膀,走回了玻璃窗前,看著裡面奄奄一息的張宇哲出神。
一直到張友梅趕到,他們才又將注意力轉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