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最有錢的寡婦
見他神情嚴肅,我微微一怔,收起笑臉,訥訥道:“怎麼了?”
為什麼氣氛一下變得沉重了起來。
裴子戚眉頭微蹙,眼神說不出是哀怨還是什麼,他輕聲道:“你……能不能別跟我這麼客氣,什麼謝不謝的,太生分了。”
話落,他抿了抿唇,頓了兩秒,補充道:“你能對靳斯言那麼隨便,為什麼對我就這麼拘束?”
呃……
我頗為震驚,難道他看不出來我對靳斯言的隨便,都是體現在罵人上嗎?
被這種對待應該沒什麼好的吧!
遲遲不見我說話,裴子戚自顧自的解釋道:“反正我希望你以後別跟我說謝了,事情都是我自願為你做的,你不需要你道謝。”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成,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以後可不客氣了,到時候使勁兒麻煩你,你可別嫌煩……”
聞言,裴子戚終於展露笑顏,“求之不得!”
我點了餐,留裴子戚一起吃飯,想著他陪我奔波這麼久,肯定早和我一樣餓了。
飯吃到一半,我還勉強能用的手機接到程澤的電話。
程澤委婉道:“夫人,靳總現在有要緊事走不開,他說要您在酒店等他,他有話說,還有……”
“希望您儘量和裴先生保持距離!”
話剛說完,不等我回答,程澤繼續道:“夫人,您就按照靳總說的做吧,否則靳總肯定會很生氣的,那個我還有事,就先掛了。”
跑的這麼快,這是怕我開口懟她!!
望著碎成冰裂紋的手機,我心中冷笑,什麼要緊事,不過就是陪沈白瑜,行行行,她沈白瑜是寶,我是草,要我等他。
等他抱著沈白瑜回來秀恩愛氣我是嗎?!
老孃還沒那麼犯賤,程澤轉達的很委婉,但我能腦補出,靳斯言是怎麼趾高氣昂說的這話,肯定是揚著下巴,命令著說,“告訴陸知夏,別惹我,自覺離裴子戚遠點,否則,別怪我翻臉。”
既然這樣,我留在國外幹嘛,回國算了,反正談合作時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我剛將想法說出來,裴子戚就表示要跟我一起回去,開始我是不願意的,他多次解釋自己的治療完成了,不然也不會有空來找我。
最後我拗不過,才答應了。
我們連夜收拾行李,回國的飛機上,我在手機關機之前給靳斯言發了訊息,不管怎樣,我們是一起出去的,免得他找不到以為是鴻運搞鬼,到時候鬧出更大的事來。
事情做完後,我靠坐在椅背上,本來想和裴子戚聊聊天的,奈何這一天太累,後腦剛捱到枕頭,眼皮就不受控制的合上了。
在我失去反應能力的前一秒,旁邊出來低沉溫和的聲音,“知夏,你知道嗎?我這段時間經常做同一個夢!”
裴子戚的聲音很輕,像是跟我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因為太困了,我腦子轉的有些慢,反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做夢!
這是什麼適合做夢的季節嗎?靳斯言也是經常做夢,說些奇怪的話。
我閉著眼睛,喃喃道:“什麼夢?”
裴子戚的聲音很低,語氣有些難過,“是很特別的夢,夢裡的你瘋狂的喜歡靳斯言,為了他,不要林湘,也不要我……我拼命的想抓住你,可是抓不住……”
“嗯。”我無意識的低低的應了一聲,整個人處於半夢半醒中,徹底睡著前,脖子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冷冷的聲音傳來,“不管你願不願意,這次我不會放手……”
當我再次醒來,飛機已經落地。
手機已經徹底關機了,裴子戚帶著我到附近的商場裡,買了新的手機。
我又順便給舅舅和林湘買了點東西。
當然,還有裴子戚,他不肯要,我強行買,在國外他幫了我這麼大忙,不能光嘴上說說,更要實際行動表示感謝。
不過我卻沒敢說是謝禮,只說是覺得領帶適合他,所以想送給他。
“別推辭了,反正是靳斯言的錢,不花白不花。”
以前我伺候他那麼盡心盡力,花他點錢,也是正常的。
再說這點錢,對靳斯言來說就是九牛一毛,都不用薅,自然脫落都不止這點兒。
想到這兒,我又連刷幾套衣服,買了不少營養品,什麼貴要什麼。
櫃姐跟在我身後,笑開了花,彩虹屁一個接著一個。
裴子戚忍不住打趣道:“要是他知道,你還給我買了禮物,肯定會氣死。”
這確實是實話。
即使到現在我都沒弄明白,靳斯言為什麼這麼討厭裴子戚,還到了看見恨不得弄死的程度,事實上他們也沒什麼過節。
非要說有,那只有我,要是單單誤會害怕被戴綠帽,靳斯言就這麼針對裴子戚,我還真看不起他。
一手抓著沈白瑜,一手還要看著我,想的倒美!
“氣死最好!”我揚起嘴角,“那我就是最有錢的寡婦,哦,對了,你那個當歌手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裴子戚揉了揉我的腦袋,偏過頭,調皮的眨了下右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保密!等事情安排好了跟你說。”
我笑著點頭,裴子戚做事一向沉穩,我也並不擔心。
買完東西后,我準備先去醫院看舅舅,出國這些天,聯絡也很少,只聽林湘說他精神還不錯。
現在回來了,我還是要親眼看過才放心。
裴子戚聽到我說要去,便準備跟著一起,計程車上,我將卡換到新手機上。
果然,對於新買的東西,人總是會有新鮮感,我滿懷期待的開機,正準備安裝軟體,十幾個訊息彈出來。
我的資訊是綁卡的,上面赫然寫著靳斯言三個字。
好傢伙,前世跟他在一起那麼久,我都沒接到他幾條訊息。
這短短做個飛機的時間,就奪命連環發,要不是我把訊息點開,我真懷疑他被奪舍了。
“陸知夏,檢查的怎樣,報告怎麼說?”
“現在在酒店待著,裴子戚人呢?”
“程澤的話都帶到了吧,警告你,離他遠點”
“為什麼不回訊息,你現在到底在幹嘛?”
“……”
“給我立馬馬上接電話!!”
資訊都是那晚回到酒店發的,每天間隔時間都不長,從語氣裡能看出,靳斯言逐漸暴躁。
開始時應該是顧及著沈白瑜,不好給我打電話,就簡訊轟炸,接著就是程澤的警告,我估計那個時候程澤是聽到裴子戚的聲音。
靳斯言才暴跳如雷的給我打電話。
不過倒不是我刻意不回,實在是手機螢幕太花了,光是最後給他發的那個微信,我還是憑藉著記憶,胡亂按的,也就四個字,我回國了。
不過,我想簡訊肯定是發成功了,因為還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平均三分鐘打一個,等於是他一夜什麼都沒做,一直在給我打電話。
我望著那些紅色的未接電話出神,有種熟悉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