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落定1
人群不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安靜如雞的抻著脖子看,生怕錯過了這齣好戲。
“牧染。”
宋牧塵抓住宋牧染的手,無奈又心疼的輕聲喚了一聲,宋牧染沒有回頭,倔強的甩開他的手,朝著臺前走過去。
她穿著簡約修身的白色及地的長裙,玲瓏有致,脖頸上一條白色的珍珠項鍊,長髮綰成精緻的髮髻,帶著薄紗的裝飾帽斜斜的卡在頭上,優雅精緻。
這張臉上應該洋溢著幸福的笑,因為今天是她訂婚的日子,她終於要和自己從十三歲就喜歡的人訂婚的日子,現在卻只有怨憤。
“就為了這麼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你拋下我?拋下兩個家族的榮耀,拋下自己一手建起來的恆禹?秦禹琛,值嗎?”
宋牧染近乎咬牙切齒的質問,她為自己委屈,為秦禹琛不值,憑什麼呢,她憑什麼。
“我早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和你訂婚,恆禹不需要聯姻來壯大,牧染,別鬧了,訂婚典禮昨天就已經通知你取消了。”
秦禹琛低頭看著站在臺下的女孩,聲音溫和沉靜,眼裡是無奈和心疼。
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女孩,秦宋兩家交好,是因為宋姜兩家交好,宋牧染的母親和秦禹琛的母親姜妍從小便是閨中密友。
宋牧塵五歲時候被宋家收養,秦禹琛便有了玩伴。
姜妍割腕自殺後,秦禹琛沉默寡言,為了疏解他的心緒,更是在宋家住過幾個月。
彼時,那秦嘉洛那兩母子已經登堂入室,鳩佔鵲巢。
秦禹琛和宋牧染成了至交好友,一個棄子,一個養子,兩個人都是心機深沉一肚子壞水的人。
宋牧染和他們不一樣,一個活潑喜笑的半大姑娘,每天干的都是上房揭瓦,追狗攆雞的操蛋事兒。
秦禹琛他們倆便只能天天追在她屁股後面善後,她就像是他們地球的兩極,南轅北轍,又相互吸引。
她很好,她長大了,她喜歡他,秦禹琛都知道,他喜歡她,縱容她,但是因為她是妹妹。
這幾天,他也想過,宋牧染問的這個問題,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是她,卻是唐芯。
泥沼裡的人,才能相互取暖和支撐吧,再或許,站在黑夜裡的人點的燈,露的笑才珍貴。
也許,就沒有理由,可就只能是她。
秦禹琛也是看到報道才知道,秦成竟然私自就公佈了婚訊,他當天就回了秦家。
燈火通明,宋家夫婦和秦成飲茶,宋牧染偎在母親身邊,不知正說什麼。
汪曼筠這個所謂的女主人沒在客廳,也是,她趕出來,秋姨,宋母大概就能潑她一臉開水。
秦嘉洛站在窗邊打電話,他黑了不少,山裡面的軍工業不好做,顯然事兒不少。
宋牧塵坐在單獨的沙發上,看著宋牧染嬌羞的笑皺了皺眉頭,看到秦禹琛進來,他和秦禹琛交換了個眼神,輕輕搖搖頭。
“禹琛哥,你回來啦!”
宋牧染看到秦禹琛,蹭的站起來,像個小鳥似的就要撲過來,她從小就是,見到秦禹琛肯定要撲進懷裡。
這回被宋母拽住,差點兒沒站穩。
“媽!”
宋牧染委屈的喊了一聲,宋母拽著她的手摁她坐下,笑看著秦禹琛。
“多大的姑娘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都快結婚了,以後當著大人長輩可不許這樣。”
“秋姨,宋叔。”
秦禹琛微微頷首,禮貌的打招呼,他們都是真心為自己的人,今天大概是隻能讓他們傷心了。
“我和牧染的訂婚,請取消吧,我已經有愛人了。”
秋姨一直拉著啜泣委屈的宋牧染,不讓她質問和衝向秦禹琛,她知道宋牧染的脾氣,一定會和秦禹琛鬧個不休。
秦成不管是將道理還是談感情,秦禹琛都沉默不語,已經大發雷霆。
“一個戲子!一個表子!秦禹琛,我看你是瞎了眼了!如果你敢,恆禹你一個子兒都別想拿走!我會剝奪你的職位和遺產繼承權!”
秦成一個耳刮子抽在秦禹琛的臉上,秦禹琛沒動。
“老秦!你怎麼能打他!”
秋姨坐不住了,站起來,心疼的摸摸秦禹琛的臉,宋父拉住驚叫一聲的宋牧染。
“秋姨,對不起。”
秦禹琛朝秋姨鞠了個躬。
“禹琛,秋姨問你,你真的就那麼愛她?”
“嗯。”
秦禹琛沉默了幾秒,愛嗎?愛吧,否則怎麼就放不下她,卻能為她放下所有,秦禹琛無奈的淺笑了下,點了點頭。
“你怎麼那麼像你媽媽,禹琛啊,你真的很像她。”
秋姨心疼的摸摸秦禹琛的紅了的臉,眼淚落下來。
“好好的,你媽媽一定會很高興,帶回來給阿姨看看。”
“秋姨,謝謝。”
秦禹琛頓了下,他沒有什麼能說的,只能說謝謝,對這個像自己母親一樣的人。
“回家了。”
“媽!你是我親媽嗎!我不!訂婚的訊息都發出去了,我怎麼做人!秦宋兩家的臉往哪兒擱!”
宋牧染喊了出來,她不甘心。
“牧塵,把她帶回去。什麼臉不臉的,小小年紀學這些虛頭八腦的。”
秋姨一聲令下,宋牧塵押是押不住的,也捨不得下手,直接打橫把宋牧染抱了起來。
“放開我!宋牧塵!你放開我!我不走!”
不管宋牧染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秋姨頭也不回的走出秦家的大門。
“你乾的好事!”
秦成憤怒的把紫砂的茶壺砰的一下摔得粉碎。
“現在該算算恆禹的賬了。”
茶壺炸碎的碎片蹦在他的手背上,劃了幾條細小的血口子,秦禹琛也不惱,解開西服的扣子,坐在單人的沙發上。
韓硯走進來,將一沓資料放在秦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