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不能賞給我?
說到這裡,時遙就像是想到了什麼,正襟危坐,板著一張臉,“對了,時聿禮,我警告你,沒事少去找人家麻煩!”
她始終記得,在墜樓前眼前閃過的走馬燈裡的那一幕幕。
重活一世,她只想扭轉三個弟弟的未來。
別總沒事找事和沈迦南對著幹,幹又幹不過!
她雖然面容柔和,甚至有點可愛,可板起臉的樣子,莫名對時聿禮有一種威懾力。
時聿禮的臉色有些難看,甚至被時遙直勾勾地盯著,眼神裡還有一絲絲的心虛。
“我沒去找他麻煩……”
他也只是動用了一些商業手段,挖了沈迦南的幾個客戶,破壞了他的幾個合同而已。
這不也被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造成什麼損失麼?
畢竟商場如戰場,這都是正常的商業戰爭。
怎麼能叫找麻煩呢。
時聿禮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越說越心虛,所以趕緊轉移著話題。
“姐,我都認錯了,你那兩隻避風塘炒蝦……能不能賞給我?”
時遙朝他勾了勾手指,就像是招狗似的。
時聿禮眼底一喜,屁顛屁顛過來。
他1米85的個子,身形挺拔修長,時遙坐著根本就夠不著。
時聿禮立刻半蹲到他身邊,討好的笑,“謝謝姐,姐對我最好了。”
時遙把裝蝦的盤子往他面前一推,又陰陽道,“說的好聽,口口聲聲想吃我做的飯,轉眼美羊羊一約你,屁顛屁顛就跟去了,哪兒還記得我這個姐?”
時遙說著,就像是擼狗似的隨手擼了擼時聿禮的腦袋。
別說手感還挺不錯的,以後家裡不用養狗了。
時聿禮吃著蝦,仍然小心翼翼的解釋,“姐,我對微微真是認真的……”
時聿禮說的很小心,眼睛還死死盯著時遙的手。
他確信,以老姐對江見微的態度,他如果說的不對,這隻放在他頭頂上的手就會狠狠的拍他兩下。
時遙看他這個舔狗的委屈樣無語了,
“你到底喜歡江見微什麼?”
這一點,時遙還真的沒有想透過。
她雖然才見過江見微兩三面,但是對她的印象著實不太好。
無論是七年前還是現在。
她只從江見微和時聿禮的聊天中感受到了兩個字:茶味。
江見微確實挺會玩弄人心的。
一邊抓著沈迦南不放,另一邊把她的弟弟釣成了翹嘴。
她的這個傻弟弟在商場上挺精明的,甚至多次讓沈迦南吃了暗虧。
怎麼在女人的身上,就一點腦子也不長?
時遙很認真的盯著時聿禮,很想開啟他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難道爸媽在生他的時候,只給了他智商,沒給他情商?
不過江見微能遊刃有餘的在幾個男人之間徘徊,還能片葉不沾身,確實也挺有本事的。
時聿禮被時遙看的渾身不自在。
他怎麼感覺,他姐盯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傻狗?
看著桌子上已經所剩無幾的菜,時聿禮舔了舔蒼白的嘴唇,目光偏向一旁的季淳,咳嗽了一聲,用眼神示意他。
季淳學著他的樣子,眨了幾下眼睛。
時聿禮快被他氣死了,以前他怎麼沒有發現季淳這麼笨!
季淳還沉浸在美味的飯菜裡,有些忘我,在看著時聿禮的臉色逐漸由白轉黑,才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他手捏著筷子,小心翼翼又不敢確定的開口問,“總裁,你的眼睛不舒服嗎?”
時聿禮氣的臉色更黑了。
算了,指望季淳,還不如指望一隻豬。
想到這裡,時聿禮揉了揉肚子,很委屈巴巴的說,“姐,我能不能邊吃邊說?”
吃了兩隻蝦,沒填飽肚子,反而給他吃開胃了。
他想念這一口,已經想了整整七年了。
聞著飯菜香卻不能吃到肚子裡,簡直太磨人。
尤其是季淳還像只豬一樣,一股腦的往嘴裡塞,都不知道給他留點!
時遙也不是真的想罰他不吃飯。
畢竟是親弟弟,象徵性的懲罰一下就好了,翹起二郎腿,懶懶道,“你吃。”
時聿禮立刻拿起筷子,風捲殘雲,把還剩三四塊的話梅排骨也一股腦的夾進了自己的碗裡。
吃完排骨上的肉,他捨不得話梅酸酸甜甜的味道,還捏著骨頭嘬了一下。
是熟悉的味道。
姐姐做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季淳看的目瞪口呆,不敢說話。
這還是平日裡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冰山般高貴冷豔的時總嗎?
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坐在時聿禮對面的時遙。
可能這就是來自小美姐的血脈壓制吧。
季淳心裡卻胡亂想著,他今天看到了總裁這麼多不為人知的一面,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想到這裡,他哆嗦了一下。
不管了,就算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想著,他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直到時聿禮一口氣吃爽了,才慢條斯理的挑著辣子雞裡的雞塊,一邊回憶著開口。
“當年你……離開以後,我每年都會去你的墳前祭拜掃墓。但我發現,每年你的忌日,墓碑前,都會雷打不動的出現一束山茶花。
我想知道究竟是誰每年都來祭拜你,但我故意早去了好幾次,都還是沒看到人,只看到那束山茶花。
直到去年,我還沒走近你的墓碑,就遠遠看到一個女孩子,捧著那束山茶花,在對你的墓碑說著什麼,我默默靠近,才看到原來是微微。”
提起江見微的名字,時聿禮的眉眼之間蔓延著一層的溫柔之色。
時遙見鬼似的皺眉。
年年在她墳頭送花的是江見微?
就好像大娘子死了,年年祭奠懷念她的是林小娘似的。
離了個大譜。
“你確定你沒看錯?”時遙忍不住問,“我跟她又不熟,攏共就見過兩次面。”
時聿禮非常肯定的回答,“那個時候,已經傳出了沈迦南和江見微分手的訊息,我挺恨沈迦南移情別戀無情無義的,連帶著對江見微也沒什麼好態度。”
但當我對她冷嘲熱諷時,她卻對我說。
“其實,我和時遙的處境是一樣的,所以,我才會忍不住每年來祭奠她,其實迦南和我是多年的好朋友,我們只是為了他的上市公司造勢,才假裝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