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沒事了,我在
第八十六章沒事了,我在
寧一森抱著鄒黎,鄒黎很瘦,即使喝酒了,寧一森還是能夠一把抱起來。
將整個人輕輕的放在副駕駛,然後給她系安全帶。
當靠近他時,寧一森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睡著的鄒黎臉上。
沒有在和他相處時刻意的討好,也沒有在外人面前的張牙舞爪。睡著之後的鄒黎,好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
乖乖的閉著眼睛,睫毛又翹又長,鼻頭小小的,臉上帶著一層粉色。
時間好像暫時靜止,鬼使神差,寧一森輕輕吻上了鄒黎的唇。
等到反應自己過來做了什麼之後,寧一森很慌亂,趕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情況,什麼意思?
自己剛剛在看什麼。
寧一森狠狠甩了甩頭,才將自己的思緒從剛剛拉了回來。
讓自己又冷靜了一會兒,然後才開著車,開始往家的方向開。
到了家,寧一森見鄒黎從車上抱下來,然後放到床上。這一幕,在他們兩個人結婚之後,似乎經常上演。
但上次鄒黎沒有化妝,所以心裡也沒負擔,就直接睡了。
但是這次,睡了一路,鄒黎還記得自己的臉上還有妝容。所以才感受到自己到了熟悉的環境之後,又摸索著想要去卸妝。
於是等到寧一森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鄒黎在門口站著。
寧一森有些驚訝,剛不是把這小丫頭給抱到床上了嗎?怎麼這會兒又過來了?
“你要幹嘛?”寧一森有些疑惑。
“卸妝,我要卸妝,還沒卸妝呢。”鄒黎眯著眼睛,臉微微上揚,看起來似乎還不是很清楚。
仔細看,寧一森才發現鄒黎臉上確實好像還有一點妝。化妝睡覺確實對女生的皮膚不是很好。
“你躺著,我給你卸。”寧一森不放心鄒黎這樣晃晃悠悠的站著,會不會卸妝卸一半然後再直接摔倒了。
鄒黎意識有些渙散,能夠做的判斷業有限,聽到有人要幫自己卸妝,於是就很開心的說了句“好。”
接著就乖乖的躺在沙發上。
寧一森端了熱水,然後拿著卸妝巾和卸妝油,走到鄒黎身邊。
剛剛上網搜了一下,寧一森已經瞭解了大概得卸妝過程。對於鄒黎使用的這款卸妝油的使用方法也有了初步瞭解。
用髮卡將鄒黎的頭髮整理好,露出她的臉。鄒黎的臉很好,臉型也很流暢,沒有了頭髮的遮擋和修飾,看起來更加漂亮。
寧一森按照網上的教程,將卸妝收倒好,然後雙手放在鄒黎的臉上,開始慢慢的揉。
鄒黎的臉很好,寧一森一直手差不多就能將她全部蓋住。害怕自己的力度太大,會弄疼鄒黎,所以寧一森的動作一直都很輕。
可能是寧一森的動作太輕柔,鄒黎感覺很舒服,第一次被人卸妝的感覺也很舒服,原本還有點忐忑的心,也慢慢的放鬆下來。
最後那點意識也漸漸淡去,然後進入了夢鄉。
而這邊,寧一森在看到鄒黎臉上的一些化妝品痕跡都被帶下來之後,才開始進行下一步。
第一次卸妝,寧一森卸的很仔細,所以也很慢。等到全部工序結束之後,鄒黎早已經睡著。
然後寧一森又打了一盆熱水,脫掉鄒黎的鞋子和襪子,將她的腳泡在熱水裡。
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寧一森感覺自己熟練的有點不太正常。
洗的差不多,寧一森還拿著毛巾,將鄒黎的腳從水裡拿出來,然後給她擦乾。
做完這些,寧一森才將鄒黎給重新抱到自己床上,脫掉她的外套,然後才讓她躺進被窩。
開春,鄒黎裡面就穿了一件小吊帶,沒有了外面的襯衫,就露出漂亮的鎖骨和纖細的手臂。
小傢伙太瘦了,看來以後應該讓他多吃點。
寧一森心裡嘀咕著,在將鄒黎安頓好後,自己又將屋子收拾了一下。衣物什麼的放在髒衣簍裡,打算明天讓阿姨過來打掃一下。
擔心鄒黎半夜會渴,於是又準備了蜂蜜水還有葡萄糖,還準備了垃圾桶,怕她晚上再吐。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寧一森才躺在床上,和鄒黎並肩耳眠。
從分床,到她在自己床頭哄自己入睡,再到現在兩個人同睡一張床。
寧一森很貪戀鄒黎的氣息,也很開心晚上能夠順利入眠。這樣的時刻,是自己過去很多年都不曾有過的時光。
晚上,寧一森做夢了。
是無數個夜晚,寧一森都會夢到的內容。
還是那個雨夜,大雨不停的傾落在車上,周圍路燈昏暗,完全看不清楚外面的狀況。
爸爸媽媽在前面,只有他一個人坐在後排。
媽媽時不時的轉頭,跟他說沒關係,安慰說馬上就結束。
“沒關係的森森,我們一會兒就到家了哈,別害怕。”
那時的寧一森還小,但是他仍然能夠看出來媽媽眼神之中的恐懼,她在笑,但笑意卻不曾到達眼底。
然後下一秒,伴隨著雨聲,車體裝在山體上,他整個身體在車內翻轉,她看到媽媽在最後一刻雙手努力朝她這邊伸著。
看到鮮血從爸爸媽媽的臉上流下來。
看到自己一個人在車窗外,眼前被紅色的血跡覆蓋。他聽到自己好像在哭,但周圍的雨聲太大,黑暗包圍著自己,雨聲在耳邊狂想。
他叫著爸爸媽媽,但卻沒有任何回應。
在過去的歲月裡,寧一森就是在這樣的絕望時刻痛苦的醒來,然後迎接他的,是同樣的黑暗。漸漸地,他就不敢入睡,他害怕看見這樣的場面。
以至到最後,他即使想睡都已經睡不著了。
雨水隆隆,雷電交鳴,寧一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但突然發現,頭頂的雨水突然停了。
他疑惑的抬頭,發現自己頭頂多了一把傘。
一個少女站在自己身邊,她撐著傘,然後蹲下身子,將他抱在懷裡。
天空烏雲散去,眼前的紅色也消失不見,取代的是不知何時出現的藍天與白雲。
少女溫暖的身體,拂去他的恐懼與害怕。
她的雙手,緊緊握著自己。少女在自己耳邊低語,好似時間最具效果的安撫靈藥“沒事了,沒事了。”
年幼的他停止哭泣,抬眸將少女的臉刻在腦海中。
他記得她,她是鄒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