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所有的不痛快
“你說這些話有意思麼？”於曦的眼睛瞬間漲的有些紅，言沉的話刺痛了她的心，將她一直忌諱的事情又擺在她的眼前。
誰知言沉聞言只是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淡淡一笑，笑容裡充滿了嘲諷，他削薄的雙唇微掀，陰陽怪氣的話脫口而出，“是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有點好笑，明明你唯一在乎的人只有你媽媽才對，怎麼她出事不見你有一點難過，我聽言漠說，你依舊每天吃好喝好，過的挺滋潤的。”
於曦瞬間瞪大了眼睛，轉過身狠狠的盯著言漠，緊緊咬著牙，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言沉的聲音又若無其事的響了起來，“言漠做的也沒什麼錯吧，他只不過是將事實陳述了一下而已，只是你媽媽太不禁刺激罷了，還是說……你在你媽媽面前偽裝的太好？”
於曦一直壓抑著的怒氣猛然在心底裡翻湧，她狠狠的咬了咬唇，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沒做錯什麼？他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呵……什麼事實？他知道什麼事實？”
言沉看著她隱隱氣的有些發抖的背影，深邃的眸子暗了暗，又冷嘲熱諷的加了一把火，“事實不是明擺著呢麼，言漠聽得很清楚，你勾引別人家的兒子，別人才會找上來打罵你，不是麼？你還真是……嘖嘖，騷。”
於曦驀地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不敢相信言沉會這麼想自己，她以為至少他是有一點點理解她的，而她更加不能容忍的是，這一切明明都是言漠的錯，他卻依舊可以理直氣壯地跟別人把她說的那麼難堪。
氣憤的火苗在眼底裡跳動，她的面上再也不是冷冰冰的了，而是因為憤怒至極而面色發紅，言漠深褐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她此刻的怒顏，眼簾微微垂了垂，他給了她最後一根火苗，薄唇微掀，輕飄飄的開口，“你媽媽會成現在這樣，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你活該。”
於曦聞言再也忍耐不住，憤怒佔據了她的所有心神，怒氣彷彿要衝破她的胸腔，她的眸底一片陰寒深重，曾經清冷的嗓音如今因為情緒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她緊緊的盯著言漠的眸子，一眨不眨，“我自作自受？我活該？哈……”
她莫得仰頭笑了笑，再開口時嗓音都因為憤怒而顫抖著，“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啊？你知道什麼？你瞭解我什麼？你憑什麼要從別人的口中瞭解我？你看見我勾引別人了？還是你看見我陪著別的男人睡了？你憑什麼在我媽面前那樣說！你知不知道，我媽最不能聽的人就是餘華！”
“你懂什麼？你知道一個美滿的家庭被小三破壞後是多麼的可悲麼？你知道作為一個母親，被小三徹底摧毀了自己的家庭，搶走了自己的丈夫，還要欺辱她的女兒，她知道了會受多大的打擊麼？你知不知道我媽心底裡的鬱結有多深麼？有多嚴重？”
“呵，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是個人雲亦云的混蛋！你怎麼說我我都可以不在意！可是你憑什麼要到我媽那裡去說！你憑什麼刺激了她還能一副沒事人一樣？！有錢就了不起麼？有錢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看不起別人的生命麼？！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於曦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憤怒的顫抖，連日來的擔心焦急此刻一瞬間都被激了出來，有了言漠這個宣洩口，她一股腦兒的對著他一句接著一句的控訴，越說越憤怒，她忍不住拿起一隻手裡的零錢包向他砸去。
“你知不知道我媽可能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啊？你知道我媽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麼？她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的支撐！如果她真的再也醒不過來，我真的會不顧一切也要讓你付出代價，不論結果怎樣，哪怕是我死，也要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似乎是還不解氣，於曦心底的鬱結都翻湧了起來，她猛地衝上前打了言漠一巴掌，看著他冷硬的臉緊抿的唇，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他的身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混蛋！王八蛋！為什麼，為什麼我都已經盡力避開你了，你還是要招惹我！混蛋！”
於曦似乎是將怒氣都發洩了出來，漸漸地手上沒了力氣，言漠看著她越來越低的頭，一直忍受著她的怒火和打罵，本以為她也應該漸漸消停了，突然手臂上傳來一陣揪心的疼痛，他不禁蹙起了眉，卻沒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於曦此刻正抓著言漠的手臂，狠狠的咬著，她已經全然失控，所有積壓在心底裡的鬱結都發洩了出來，不管不顧的對著言漠又打又咬。
言沉一直在身後的沙發上坐著，一言不發的看著於曦發洩，並用眼神威脅言漠不準有動作，言漠看在眼裡，淡淡的移開了視線，其實不用言沉威脅，他也不會反抗，畢竟這件事情因他而起，他並沒有多好受。
漸漸地，手臂上的刺痛感消失了，於曦像是突然累了，徹底安靜了下來，卻仍舊抓著他的手臂，言漠有些莫名的低頭看她，只見她一動不動，驀地，手臂上突然傳來了溼意，溫熱的，一滴，兩滴……她在哭……
這個認知讓言漠有些驚訝，他記得就是在急救室門口的時候，她都沒有哭，在她日夜照顧昏迷的媽媽時，她也沒有哭，那時他以為，她不會哭的，甚至於之前那樣對她冷嘲熱諷她都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難過，如今發洩出來，她終於還是哭了出來。
他感受著手臂上的溼熱，頓時心裡複雜難言，甚至有些微的堵得慌。
於曦終於輕輕放開了他的手臂，卻仍是低著頭，言漠只能看見她的發頂，她的聲音帶著鼻音悶悶的響起，還帶著一絲不易人察覺的顫抖，“洗手間在哪裡……”她現在這幅樣子沒辦法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