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林承憲和顧景軒應該一個接一個地走。走了幾步,顧景軒的手熱了起來,他本能地低下頭看了一眼抱著他的林承憲。
林承憲注意到顧景軒的目光,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顧景軒的指尖剛暖和起來,林承憲握著的指尖彷彿都硬成了石頭。
爸爸,媽媽每次帶我去學校總是帶著我
說到林沫沫,顧景軒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涼意。他眯起窄小的眼睛,目光淹沒在人群中,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指拔出來,他並不是真的林承憲的父親。來為他送行並解決他在學校的問題,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他的半個手指被顧景軒拉了出來,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手抓得更緊了。
顧景軒心中一怒,垂下眼睛望著林承憲。他的目光與清澈而快樂的目光相遇。
他停住了腳步,不再往前走了。
周圍人很多,如果林承憲走丟了,何況林承憲和滿滿之間的愛情信物能否找回。也許林沫沫還得為他而戰。
男人的眼睫毛壓了下來,遮住了自己的情緒,帶著林承憲朝學校走去。
爸爸!我看到了小胖
林承憲搖了搖顧景軒的胳膊,顧景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岳父和他的妻子抱著小胖走到學校門口。他們懷裡的孩子腿上打了石膏,正朝他們走來。
顧景軒的濃眉和心鼓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了林沫沫出門前說過的話。
她讓他道歉,並告訴他不要把事情搞大!
顧景軒確實不喜歡岳家夫婦的數量,向這樣的人道歉讓他感到羞愧。
但如果這件事解決不了,那林沫沫,那個瘋子,如果他真的把滿滿給他的表砸了,就算掐死林沫沫,又有什麼用呢?
顧景軒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林沫沫逼得快要淹死了。他不能做他想做的,只能做他不想做的。
五指緊握,顧景軒抬頭望著近乎蒼白的天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彷彿在腳下紮了根。
多年來,顧景軒已經習慣了別人的懇求。道歉、感謝、求饒讓他聽了一會兒,但這些話真的是不允許顧景軒和別人分享的。一個人驕傲的尊嚴實在令人無法接受!
顧景軒沒有動,嶽夫婦卻沒有停在原地不動。原來,妻子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倆,只是顧景軒的臉太刺眼了。
他是一個天生的發光實體,即使他沒有發出一絲光芒,也不一定會削弱他的存在感。
她一走近,嶽太太就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顧景軒,眼裡帶著輕蔑。
哦,那個死去的女人林沫沫真的把你叫過來了。你今天是來道歉的嗎
顧景軒邃的額頭上鼓鼓的青筋跳直了,想到林沫沫手裡捏著的那根軟肋。他的眼睛暗了下來,他默許了。
嶽夫人走上前,伸出粗壯的臂膀,想湊近顧景軒的臉。她低著嘴說:“別告訴我,這張小白臉有點像顧景軒
伯雲拉著林承憲退了一步,躲開岳母的動作。他眼睛裡的厭惡是毫不掩飾的,他從又細又長的眼睛裡直吐出來。
嶽太太的臉突然沉了下來。她冷笑著指著嶽先生,手裡拿著指甲油。
我兒子的腿被這個小野種弄斷了,這件事很容易解決。你帶著這個小野種,整個上午跪在幼兒園門口
當她說話時,她的眉毛亮了起來,她不能炫耀。
她想了想,顧景軒是什麼身份?她真的能來這裡向這些人道歉嗎?
在警察局,這個男人非常強硬,甚至說他要起訴她!
現在有機會羞辱回家,嶽夫人當然不會錯過。
她話音剛落,顧景軒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整整壓抑了一天的怒氣。它一碰就爆發了!
下跪?恐怕你忍受不了
顧景軒的話很淺,沒有任何暴力或兇狠的跡象,但壓在公公夫婦身上,卻帶著雷鳴般的力量。
我受不了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林沫沫,那個臭表,他不就是想讓這個小野孩在金光裡繼續學習嗎?我告訴你,如果你今天不跪下,我就讓這隻小兔子在整個桐城不學了
嶽太太說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又說:“什麼事?你覺得你長得有點像顧景軒,你真的是顧景軒嗎?作為一個母親,我看不出你只是那個無賴為了幾百塊錢僱來的臨時演員
岳母的話很不好聽,伯景軒深垂下眼睛,一舉一動都慢了下來。顯然,他已經被嶽夫人激怒了!
可是,秋後的蚱蜢沒有注意到,而是繼續尖叫著說:“誰給你底氣威脅要到派出所來告我?”我呸!賣屁股的假貨,你跟我對著幹?”
顧景軒臉上的表情瞬間綻開,一種強烈的殺戮感在他的眼睛裡閃過!
他突然笑了,嘴角歪歪斜斜,眼神像一把下了毒的尖刀。他直直地望著岳家夫婦,他們背上冒了一身冷汗,有被野獸盯著看的感覺。
不要罵我的父母
林承憲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擋住了顧景軒的臉。
她小小的身子站在公公夫婦面前,像一隻剛孵出的小雞。
嶽夫人本來被顧景軒的目光嚇了一跳,但林承憲的話立刻讓她恢復了知覺。
嶽太太意識到自己差點被一個小演員嚇著了,她生氣了,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林承憲身上。
如果不是林承憲這個小野獸,她的兒子會骨折嗎?
想到這裡,嶽太太的臉上閃過一種兇狠的表情,她的聲音破碎了,聲音變得兇狠起來:
如果你不說話,我幾乎把你忘了。嶽太太伸手拉起小胖,對嶽先生說:“先生,既然他們不願意道歉,那就還給我吧。”你去打斷這個野生物種的腿,即使你把它還給我兒子
好吧
嶽先生顯然也很生氣。他惡狠狠地回答,一把抓住林承憲的小胳膊,向前走去。他把那個人從地上撿起來,舉起手把他摔在地上。
周圍還有人在看戲,但顧景軒沒有想到岳家夫婦會如此傲慢。嶽先生一走,顧景軒就本能地伸出手去接。
嶽先生的力氣很大,顧景軒的動作也夠快。林承憲把他的胳膊打了個遍,脊椎骨上的傷口裂開了,一陣劇痛。
顧景軒深地吸了一口涼氣,一層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流了出來。
他緊緊地抱住林承憲,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好像很害怕。她臉色蒼白,眼淚快要掉下來,臉上有一絲堅強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