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總覺得這樣的人心裡有太多的詭計。
顧景軒想了想,臉上的愁容散去了。
陸允時可能覺得跟顧景軒說話沒有意義,也可能覺得顧景軒不可理喻,索性伸手在顧景軒的車上開著汽車電臺。
女歌手那溫柔悅耳的聲音,甜美靈動,讓陸允時很喜歡。剛聽了兩句話,她的聲音就被一個有點公式化的女播音員的聲音打斷了。
現在我們正在播報最新的新聞。今天下午2點27分,臨城派出所接到報案,一名男孩在郊區被人報復並殘忍殺害。家長要嚴格照顧孩子,避免造成悲劇!”
“刺啦!”
汽車輪胎突然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巨響。
陸允時無法阻止顧景軒突然剎車,身體傾斜。
“我去!老顧,你要死呀!”陸允時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說,“你在幹什麼?”
顧景軒發出一聲深深的詛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林沫沫買新房的地方被認為是郊區!
他突然調轉車頭,朝它駛來的方向駛去。面對直播,陸允時幾乎立刻猜到了顧景軒的想法。
“你已經知道怎麼去接你兒子了,所以別那麼激動!”
顧景軒用腳尖猛踩剎車。車子一停,顧景軒斜眼看了陸允時一眼,冷冷地說:“下車!”
陸允時認為老顧錯了,問:“什麼?”
顧景軒的大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汽車發出了一聲汽笛聲。那人又說:“讓你下車!你叫你的助手來接你!”
陸允時那雙桃花般的小眼睛眨了兩下,難以置信地問:“你要把我留在這裡嗎?”
顧景軒淡然看了陸允時一眼,說:“今天下午我不去公司,也不去市中心,這不順路!”
陸允時聽了,開車經過門口,說:“這不能成為你拋棄好兄弟的藉口。快點滾吧!”
顧景軒一下車,就用一隻腳踩下油門。這輛車效能很好,一眨眼就消失在路上了。
顧景軒沿著同一條路往回走,林承憲坐在臺階上抱著腿哭。她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林承憲抬起頭。透過擋風玻璃,林承憲的目光與顧景軒遠處的目光相遇。
她淚流滿面的小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然後站起來,用她的短腿跑到車的一側。
嗯?爸爸,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你不會願意把迪迪一個人留在這裡的
顧景軒深的額頭上青筋跳了兩下,然後下了車,走到副駕駛位置,惡狠狠地說:“上車!”
林承憲伸手擦去臉上的淚水,迅速爬上車,顧景軒看到林承憲坐了下來,便搖開車門,繞到駕駛座上上車。
一發動引擎,林承憲就低聲說:“爸爸,我們去哪兒?我們在等媽媽嗎?”
顧景軒挑眉毛,等著林沫沫嗎?她玩得很開心,現在還沒有任何訊息。林沫沫根本不在乎林承憲。在這裡等著林沫沫的他,恐怕要等很久了!
何況,只靠林沫沫一個人,讓他留在這裡等合適嗎?
顧景軒保持沉默,一路默默地開到了自己的別墅。
他獨自下了車,長腿朝別墅走去。林承憲下車時,顧景軒已經不見了蹤影。
跟顧景軒相處這麼久,林承憲也多少習慣了顧景軒的冷漠。他下了車,小跑著進了門。
顧景軒心情不好。他一手拿著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爸爸,這是哪兒?”
林承憲一進門,就左右歪著頭檢視別墅的結構。他的眼睛笑的時候,像天上的新月一樣閃閃發光,顧景軒處不由自主地看了兩遍。
她繼承了林沫沫身體的所有優點,尤其是她的外表。年紀輕輕,她動作敏捷,引人注目。
顧景軒沒理林承憲,一手捧著紅酒杯。他搖了搖杯中鮮紅色的液體,抬起頭喝了一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時間,下午三點過後。
爸爸,我餓了
林承憲揉了揉肚子。早上她吃了早餐,在幼兒園和男孩們發生爭執後,她被帶到了警察局。
顧景軒不耐煩地看著她,拿出手機給定期來灣香打掃衛生的保姆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顧景軒就說:“過來
直到電話掛了,顧景軒的臉都黑了。
他毫不猶豫地又打電話給耿海城,說:“現在,馬上!想辦法聯絡林沫沫,讓她來我家拿野種
耿海城愣住了,說:“顧先生,你去派出所接尹小姐了嗎
顧景軒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這就是你該管的嗎?我為什麼不把每天吃的東西都報告給你?”
他剛說完諷刺的話,就伸手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他覺得林沫沫真是個厲害的女人,就算不給他添麻煩,她還有個煩人的兒子。
“爸爸!”
顧景軒沒有注意到林承憲,林承憲抓住顧景軒的衣角,又可憐巴巴地叫他。
他的眉毛又抽動了一下,臉上蒙著陰影,他說:“等一下,一會兒會有人過來給你做飯的。”
林承憲點點頭,站在顧景軒身邊,抬頭看著他。
他頭上的傷口還在,血正流到眉毛中間。經過很長一段時間,頂部已經乾涸了。靠得更近一些,當他抬頭看著他時,直接把額頭上的傷口暴露在顧景軒般的視線裡。
顧景軒覺得,他的潔癖要爆發了。
多髒啊!
顧景軒伸出手,一把抓住衣服,從林承憲手中救出了自己的衣服。他走了兩步,走到客廳中央,從牆上拿出藥盒,折回去躺在沙發上。
他向林承憲揮了揮手,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就像在問候自己在家養的小貓小狗一樣。
“過來!”
林承憲走到顧景軒身邊,那人的下巴在沙發上點點頭,說:“坐下!”
林承憲乖乖地坐了下來,眼睛像葡萄一樣閃著光,聲音甜柔:“爸爸,剛才你在電話裡說的那個野種,迪迪!”
顧景軒用小鑷子拿起酒精棉籤,冷冷地說:“就算以後疼,你也得忍著,別哭,懂嗎?”
直到顧景軒給林承憲治了傷,才注意到她的情況。
他熱淚盈眶,牙齒緊咬下唇,生怕哭出聲來。
看到顧景軒在深情地張望,林承憲趕緊擦乾眼淚,哽咽著顫抖的聲音:“爸爸,迪迪沒有哭!”
顧景軒給她塗了一些藥膏,簡單地給她敷了一些醫用紗布。雖然還是不太好看,但至少他臉上的幹血漬洗乾淨了。
用酒精消毒後,傷口會刺痛,有些成年人無法忍受。林承憲一句話也沒說,甚至會要求賒賬。顧景軒忍不住往旁邊看。
林沫沫生出一個野種,與她相比,在屬性上沒有什麼不同。她有一種堅不可摧的小強精神,有一副狡詐的嘴臉和聽話的行為。她很有說服力,顧景軒從來不喜歡這樣的人。
他總覺得這樣的人心裡有太多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