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身份之謎
“不好了!不好了!蕭老闆,野人來搶東西啦!”
來人穿著藏藍色的粗布襖子已然炸開,白白的棉花內襯掛在袖口和胸前,連滾帶爬的跑到幾人跟前,被勾破的褲子上還掛著樹杈子。
蘇黎趕忙去扶他,“王嗲嗲,您慢點說,野人搶了什麼東西?”
蕭老闆也停下手裡的活,快速從樹上滑下來。
王嗲嗲一把甩開蘇黎的手,撲倒在蕭老闆面前,“他把我採集的漆都搶走了,我的天爺啊!那可是我們家這個月唯一的收入啊!!!”
蘇黎嘟囔了一句,“真的是野人嗎?”
跟在王嗲嗲後面來的是許嗲嗲,“這小姑娘說什麼胡話呢?當然是那個野人啊!我親眼所見啊!”
幾人攙扶著兩位老人,許嗲嗲的情況看起來要比王嗲嗲好些,許是年輕幾歲,身子更靈活些,全身上下只有腿上掛了彩。
“野人搶東西?這還得了,快帶我們過去!”
蕭老闆唯恐自己動作慢了,拉起許嗲嗲就跑,蕭四叔讓梁睿和陳鵬跟著一起去,蘇黎留下照顧王嗲嗲。
“還是我留下照顧王嗲嗲吧,我包裡有藥。”
蘇黎感激的看向梁睿,“四叔,您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行了行了,快走!”
看著梁睿書生模樣,蕭四叔也顧不得許多,帶著兩人就去追人。
梁睿自然是知道蘇黎的,本來野人的事情她有很多的疑問,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還拘著不讓去,她還不得百爪撓心一樣不痛快。
幾人趕到時,蕭老闆已經將野人擒獲,用樹藤捆成一團。
“大哥!你這也太溜了,我這還沒出手呢。”
“根本用不上你,這哪是什麼野人啊,一個毛小子,也不知道是誰家娃娃,三兩下就給他抓起咯。”
蕭老闆話裡明顯有幾分驕傲,但看到地上被撒掉的生漆,眉頭又不自覺的擰在一起了。
地面上和了泥的生漆顏色已經開始變深,原本裝漆的小竹筒也被踩的稀爛,不過兩三斤的生漆全灑在泥裡。
漆農一天幾個小時的採割,也不過三五斤的收穫,如今全都付諸東流。
這一幕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蕭四叔給自己點了支菸,深思熟慮一番後,他拿出自己的小竹筒遞給蕭老闆。
“大哥,我這點兒漆先給王嗲嗲吧,他家娃娃還等著這漆賣了,才有錢去讀大學呢,咱們村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
“你先給我一根菸”
“你抽啥子煙嘛?你不是都戒了好多年咯,別抽了,嫂子知道又要罵你哦”
“讓你拿你就拿嗖,話啷個多!”
“野人”的鼻子受到重創,已經在流血了,身上的吉利服也打的破破爛爛,露出裡面價值不菲的襯衫,那真是悽悽慘慘,蘇黎不用想就知道場面有多兇殘。
蕭老闆沒抽兩口,就一腳踩滅了菸頭,“既然不是野人,那就讓他賠錢,你家娃娃還不是要上學。”
“連生漆都搶,只怕是家裡頭日子也不好過哦!”
陳鵬的嘴是最快的,“不會不會,他裡面那件DG的襯衣,一件就得五千多呢,肯定賠得起。”
蕭四叔掃了一眼“野人”那件衣服,“啥子誒?一件衣服五千多?瘋球了吧?那個衣服是用黃金做的咩?”
若不是不認識這些大牌,蕭老闆那煙也不用抽了,還愁啥呀,直接賠錢唄。
但那人就是不說話,嘴跟上了鎖一一樣,從開始到現在,就連捱打都沒吱聲,“那肯定就不是村裡頭的人,我們村這幾年才脫貧,是不可能有人花五千塊去買一件衣服的!”
“這個娃娃怕不是個啞巴吧?”
“哼,說不定還是個聾子!”
蘇黎走過去,想看看這人到底長什麼樣,這人下意識的捂著鼻子,身體縮成一團,死活不給看。
“看來不是個聾子哦,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陳鵬也不慣著他,伸手就去扯他的吉利服,三下五除二就將那身破爛扒了下來,“野人”裡面穿的倒是很講究,襯衣配西褲,只是腳上穿的是布鞋,腰力還彆著一把小型弓弩。
“我去!你大爺的!你還帶這種東西?你想做什麼呀?”
蘇黎:“這麼看來,他應該觀察了你們有一段時間了,從嗲嗲們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在監視你們,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許嗲嗲臉色一黑,又踹了那人一腳,“為了啥子,肯定是為了我們的生漆瑟!”
剛巧梯子在旁邊也倒下了,直接砸在那人腿上。
蕭四叔趕緊說道:“大哥,肯定是之前那個公司的人,我們不賣,他們就來害我們!”
作孽啊!他們村才脫貧,怎麼就碰上了這種事,一開始說想買他們村子,後來又說只要漆樹林子,因著地皮和漆樹都是各家各戶祖上傳下來的,村民都不同意賣,最後不了了之,本以為這事情也算是過去了,沒成想人家這麼處心積慮的回來害他們。
“老四,先把人帶回去吧,別的什麼事回去商量。”
“帶回去?你還要把這個人帶回去?大哥!您是不是瘋了?”
蕭四叔的話讓現場的氣氛更加沉重。
村民們圍在“野人”周圍,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蕭老闆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野人”的臉,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絲的線索。
“野人”開始閃躲眾人的目光,驚恐又迷茫,眼神也開始四處亂竄,似乎在尋找逃脫的機會。他的鼻子還在流血,血跡混合著泥土,顯得格外悽慘。
“蕭大叔,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鵬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我也不知道。”蕭老闆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但他肯定不是我們村裡的人,我們村這幾年才脫貧,怎麼可能有人花五千多塊買一件衣服。”
蘇黎站在一旁,仔細地觀察著“野人”,心中充滿了疑惑,這人雖然眼神迷茫,但偶爾閃爍的光芒卻露出一絲不尋常。
她藉機走上前,蹲下身子,輕聲說道:“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