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月海市公安局。聯合辦公室。
“這個群是我們在查訪射手座死者的交際圈時,從她閨蜜口中得知的,據聞射手座死者生前曾與這個群的部分成員在小區發生過爭執。”女王蜂說道。
“釋出這張照片的人名叫林大剛,平時喜歡將N貓的照片釋出到網路上,兩起案發當晚皆有不在場證據。”
也就是說,摔死的小貓照片,不是林大剛拍的。
從林大剛口中,他們得知了一個名字——波塞冬!
“波塞冬這個賬號,身份資料上登記的持有者是樊帥。林大剛說,波塞冬大約是一年前左右加入這個群的,時間正與樊帥的死亡時間吻合。”
女王蜂撩起頭髮,低頭叼了根棒棒糖。
目前已知的線索有三個——
在捐精協議生效後,袁曉華曾往樊帥岳母的銀行賬號上轉賬了二十萬;
袁曉華年前透過人工授J生下了一個兒子,經過DNA檢測,與樊帥並無血緣關係,而這一點袁曉華本人並不知曉;
樊帥行刑前,曾讓妻子幫忙寄出過一封信,信的內容全是英文,收信地址是袁曉華的公司,但袁曉華表示沒有收到過信件。
“表面上看,袁曉華最有可疑,但是前天案發的時候她正在朱雀出差,根本趕不回來。再者DNA結果出來的時候,袁曉華的表情非常震驚,不似作偽。”時崇說道。
波塞冬到底是誰?他是怎麼跟樊帥搭上線的?
竺姜姜仔細翻閱樊帥的背景資料,忽然福至心靈。
“我明白了!波塞冬寫給樊帥的信,用的是一種來自歐洲中世紀的密碼。信裡的每一句話都有特殊含義,所以我們會覺得有些段落語法有問題。”
“樊帥在M國野日大學留學的時候,曾加入過一個名叫雅利安人的古老兄弟會組織。”
“為了炫耀成員超凡的智力,這個組織有個傳統,高階成員通訊時,喜歡使用弗朗西斯培根爵士在四百年前所寫的一種密碼。”
培根當年使用的是二十一個字母的字母表,而兄弟會使用的是二十四個字母,每個字母匹配一串五位二進位制的數字,導致這種組合能產生三十二種可能的編碼。
“要找到樊帥所使用的正確組合計算量太大的,人腦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計算出來,但我想藍波應該有辦法。”
藍波並沒有讓眾人失望,在得知了竺姜姜的猜測後,很快便敲擊鍵盤編出了相應的解密軟體。
兩個小時後,所有信件的秘密便袒露在眾人面前。
“……賬號已經成功登入了,我會將你帶回這個世界,希望到時你在天上能充滿幸福地看著我們。”
“這個波塞冬果然有問題。”林子涵一拳砸在桌子上。
問題是波塞冬到底是誰,她現在又在哪裡?
“這句話說得有點奇怪,為什麼要說我們?我們是指這些被害人嗎?波塞冬是雙魚座的守護神,這是不是意味著最後一個死者將會是兇手?”
葉博士推了推眼鏡,迅速捕捉到了兇手遣詞用句的不尋常。
如果兇手是女性,那就不難解釋兇手犯案時為什麼需要藉助工具,而不是儘量完美地復刻樊帥的行兇手法,因為事實就是做不到。
“也有可能是因為兇手懷孕了。”
竺姜姜指了指藍波翻譯過來的其中一封信,上面隱晦地提到了愛的結晶。
“按時間推算的話,應該是一年多以前,捐J協議生效之後一個月左右。”
“懷胎十月,也就是說這個嬰兒現在五六個月大左右。藍波你查一下月海的醫療系統,重點看看這個時間前後出生的單親嬰兒,父不詳,母親常住地為月海市。”
時崇撥通了藍波的電話。
“好噠,當日跟林大剛一起鬧事的五個人資料我已經查出來了,現在發給你們。”
“這個名字總感覺有點眼熟。”
女王蜂看著藍波發來的資料,若有所思。
當日跟林大剛一起鬧事的三男兩女,均是N貓群裡的成員。
他們之間並沒有互相介紹過,林大剛也不知道誰打誰,但小區監控拍下了這五人的影像。
藍波透過整合所有攝像頭的畫面,進行影象修補和人臉識別,很快就找出了五人的身份資料。
“袁曉華先前的秘書名字就叫姚小翠。”時崇眸色一沉。
女王蜂之所以覺得這個名字熟悉,是因為他們昨日拜訪袁曉華的時候,剛好在桌面看到姚小翠的辭呈。
聽及此,連線中的藍波不等時崇開口,馬上便用姚小翠的名字在剩下的三十多人中搜尋了起來。
“姚小翠,籍貫長平市,現年二十六,研究生畢業,未婚,七個月多月前曾在月海市人民醫院誕下一個男嬰……曾經擔任過樊帥案的陪審員。”
藍波驚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這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姚小翠會對樊帥犯案的細節如此瞭解。
此時天色已黑,想著姚小翠隨時有可能再次作案,時崇帶領特偵組眾人匆匆往姚小翠家出發。
……
姚小翠家住在一個沒有電梯的老小區,小區樓下沒有保安,燈光昏暗。
根據藍波給出的地址上到五樓,摁了幾次門鈴均無人回應後,月海市警方便使用重力錘砸開了姚小翠家的門。
“姚小翠去哪了?”林子涵環顧一週。
屋子裡收拾得非常乾淨,傢俱和窗簾都是嶄新的,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茉莉香味。
這間屋子是兩房兩廳的格局,主人房對面的房間是嬰兒房,裡面主要以藍色為主,天花板上貼滿了滿天星。
看起來非常溫馨,唯一的問題是嬰兒床裡空蕩蕩的。
現在時間接近晚上十一點,正常的母親絕不會在這個點帶著小孩出門。
“這裡面好像有東西。”
竺姜姜戴著手套抱起了嬰兒床裡的那隻模擬娃娃。
娃娃的重量有些不尋常,而且離得近了,一股若有似無的腐臭味縈繞在鼻尖。
洋娃娃的頭是空心的軟橡膠,稍一用力就拔了下來,裡面赫然露出一副乾枯發黑的嬰兒骸骨!
“隊長,陽臺那裡有殘羹剩飯,好像有飼養過動物的痕跡。”達叔走進來說道。
陽臺上擺著一個鐵籠,裡面有一碟灰撲撲的糊狀物還有一盆貓砂。
“糟了,姚小翠肯定是再次去犯案了。”女王蜂緊抿紅唇。
藍波搜檢波塞冬在群裡的留言後,發現姚小翠上週不知從哪裡捉來了四隻小貓崽,當天就弄死了一隻。
假設射手座和摩羯座的死者死亡現場都有一隻的話,那麼理應還剩一隻。
當務之急,是需要儘快查出,到底誰是姚小翠的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