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開鎖大師的鼻祖
“你以為我願意啊?”穆云溪強忍著痛意,低聲咒罵了一句,才放心地盤下雙腿,開始突破。
月白色的柔光將她整個人包圍,將她月白衣裙上的血漬都掩蓋了去。
此時的穆云溪閉著雙眸,安靜的就好似月中仙子一般柔美。
鳳非漓聽了穆云溪低聲的嘟囔,唇角不由揚了起來……
穆云溪不知道自己突破了多久,只是不斷地將體內的靈力引導至丹田當中,很快,丹田內的靈力就已經爆滿。
她大汗淋漓,筋脈再度向開始那般脹痛,還有更多的靈力不斷進入她的體內,可是丹田內的那層壁障卻遲遲不能突破。
鳳非漓見到穆云溪痛苦的模樣,剛要出手相助,就見穆云溪扔了一顆息靈丹在口中。
片刻之後,穆云溪的面色好了許多,突破的動力引起了身周空氣的波動,一股亮光伴隨著靈體期的氣息從她的身周發散,趁得她整個人都如夢似幻。
空氣中的漣漪緩了下來,光也逐漸消散,穆云溪那張被汗水浸溼,身顯狼藉的身影再現。
“果然還是狼狽的樣子最順眼。”鳳非漓揚唇道。
雖然這次並沒有越階突破,但是靈體期一階也足以讓她的魂力比之之前強了些許,穆云溪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被鳳非漓的言語所打擊。
“順眼你個頭。”穆云溪站起身,拍打了一下髒兮兮、沾滿鮮血與塵土的裙襬,白了他一眼。
“陣法我已經撤離,血腥味已經飄散了出去,你已經沒有多少時間救那個少年了。”鳳非漓也不惱,笑著轉過身,不染塵埃地向前走去。
穆云溪看著那紅衣翩翩,風騷又邪魅的背影,唇抿了半天,咬牙憋出兩個字:“你妹!”
再穿過一個圓形拱門,就到達了離謙被關的地方。
房子很不起眼,一長排。放眼望去,大概有十數間。
灰黑色的牆壁,看似不像一般的建築材料,窗格由黑色的玄鐵製成,的確是堅不可摧。
鳳非漓就停在中間一間房的門口,傲然而立。
“沒有多少時間了,這少年是否能夠脫離苦海,就靠你了。”
鳳非漓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眼尾上揚,眉間的火苗印記也閃爍著紅色的光芒,任誰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穆云溪的身上還有血跡,披散著頭髮冷哼了一聲,走到鳳非漓的跟前。
“我保證能在五個數之內將這把鎖開啟。”
鳳非漓頗為意外地抬了下眼皮,朱唇輕啟:“哦?”
穆云溪見他一臉懶得理會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敢和我打賭嗎?”
“賭什麼?”鳳非漓笑道。
“若我贏了,我做你侍女的約定取消;若不能,再加一月。”
“好!”鳳非漓依然淺笑,聲音溫柔低沉,沒有堅定地語氣,也沒有參加賭注的鄭重和緊張。他眉尾輕揚,笑意盈盈,每一次眨眼間都是魅惑。
這個處處散發騷氣的妖孽!
穆云溪又暗暗吐槽了一聲。
眼前的玄鐵鎖鏈環環繞繞,光是那一把鎖就有足足數十斤,更不用說鎖釦和鎖眼的複雜程度。
但是這些對於穆云溪來說還真算不上什麼難度,畢竟她的精神力足可以凝成一把實體鑰匙,可以開啟那把鎖。即便不是,她用一把簪子也可以開啟。
只不過剛才打鬥之時,她的髮簪早已掉落。
在穆云溪運起魂力凝成透明的“鑰匙”之時,鳳非漓的手指也開始在門上有節奏地敲打出聲。
一,二……
到第四下時,穆云溪的魂力已經觸到鎖芯,只差一擰的功夫,鎖就會被開啟。
只不過不知為何,她就是不能再前進一步。
“五,六。”
當鳳非漓的口中吐出六這個數字時,玄鐵鎖鏈嘩啦一聲響,應聲而開。
“你使詐!”穆云溪被氣得只喘粗氣。
丫丫的,從來只有她使詐坑人,什麼時候輪到被人坑了?
這個鳳扒皮,吞她錢財,用她魂力就算了,竟然還在這裡等著她。
“並沒有要求說不許使詐,你別忘了,鬥獸場裡的那幾個人是怎麼到你穆府裡的?”鳳非漓說得慢條斯理,言語間,沒有毛病。
“算你狠!”
穆云溪深呼吸了幾口氣,化悲憤在手間,不停地繞動那玄鐵鎖鏈,使得鎖鏈嘩啦啦響,直震耳膜。
鎖鏈繞開之後,穆云溪砰地一聲踹開房門,滿腔的怒氣卻在看到昏暗角落裡那瘦小得蜷縮在一起的身影時消散殆盡。
少年身上還穿著穆家子弟特有的衣衫,他渾身是血,好似從血池中滾過一般。
凌亂的頭髮散了開來,繞在他的脖間,覆蓋在他的臉上。他的手臂扭曲著,骨骼已經變形……
若不是有淺弱的呼吸還在,她會一度認為,這少年已經魂歸西天。
滔天蓋地的怒意從穆云溪的心中蔓延開來。只是一剎那,她的雙眸內便赤紅如火。
這樣的怒氣,除了見到她的祖父和弟弟被害時所不曾有過的。
“很好!吳家,皇家,穆雲柔。今日之痛,來日我要讓你們百倍、千倍地償還。”
木木和天靈虎早已脫離穆云溪的肩頭,跳到了那少年蜷縮的角落。木木遲疑著,不知是否該為那少年治傷。
穆云溪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怒意,對著木木擺了擺手。
她走到少年的身邊,從空間內取出一顆傷藥放進了少年的嘴裡。
這傷藥的原材料極其難得,所煉成的丹藥也不過是三階的級別,不過功效卻不輸五階傷藥。
畢竟她的醫術還在。這個世界丹藥的藥性太過單一,再加上她的醫術便會不一樣了。
丹藥入口即化,只是過了片刻,離謙便醒了過來。
“姐姐……”離謙的雙眸迷離,本該清澈如星的眸子像是被迷霧遮掩了一般。
穆云溪知道,這是他臨死前意識的混亂,更或者說是死前的一種念想。那層迷霧裡埋藏了對他來說最美好的回憶,是他生命中最後的慰藉。
“沒事了。”穆云溪突地就想起了穆雲凡,心一下軟了下來,伸出素手揉了揉離謙的頭。
離謙還是大睜著雙眼看著穆云溪,一下也捨不得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