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晦氣
慈善晚宴開在市郊的一個山莊。
這座山莊的裝潢典雅高貴,如同一座宮殿般奢華。
據說在裡面舉辦一場宴會就要接近七位數的場位費。
山莊的主人也十分神秘,至今無人知道是誰。
據說這個晚宴是拍賣會的形式,為了捐助孤兒院的孩子而設立的。
宋星綢只覺得諷刺。
一場慈善拍賣會的場位費,就足以建造好幾座希望小學了。
宋星綢下車的時候,恰好看見前面的秦經霽。
他戴著金絲眼鏡,但還是遮不住單眼皮裡流露出的陰惻。
平整高定的西裝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宋星綢一陣反胃。
她看他的時候,秦經霽正好也看過來。
這是兩人在發生那件事後的第一次單獨見面。
宋星綢今天穿了件輕紗長袖的深藍色綢緞晚禮服,絨毛高領的設計,襯得她臉蛋越發嬌嫩。
大波浪的長卷發披散下來,正好遮住了昨晚秦戈留下的那些紅痕。
全身上下除了手臂上的輕紗若隱若現的露出點肌膚,其他地方都遮得很嚴實。
上次被暗算後,她實在不想被秦經霽觸碰。
但這件禮服是貼身的設計,惹眼的身材輕易被勾勒出輪廓。
秦經霽眼底閃過驚豔。
上次在秦家見到宋星綢,他只覺得她漂亮、端莊、好拿捏。
但這一次,秦經霽覺得宋星綢似乎哪裡變了。
她身上多了些勾人的媚氣,高跟鞋一穿,走路的姿態也曼妙起來。
尤其她的眼神慵懶,紅唇水潤,充滿了說不出的女人味。
他抬步走過來,手撩起她一縷墨髮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星綢,沒見過你這樣,今晚很美。”
宋星綢恨不得馬上變成光頭!
她連笑容都欠奉,把頭髮從秦經霽手裡抽出來,“謝謝。”
隨後也不顧及其他,提步進了會場。
秦經霽屁顛顛地跟上來,一直試圖貼近她。
“星綢,你還在為上次那件事生氣嗎?對不起,我只是太喜歡你,一下沒忍住……”
秦經霽在她耳邊滔滔不絕地狡辯,宋星綢聽得頭暈。
尤其他身上不知噴的什麼香水,比女人身上的味道還濃。
她胃裡翻湧著,眉頭緊巴巴地皺在一起。
“停。”
宋星綢實在受不了了,出聲打斷秦經霽。
“秦先生,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聽見宋星綢不耐煩的聲音,秦經霽乾脆也不裝了。
“等會陪我到樓上去。”
宋星綢暗暗翻了個白眼,“不方便。”
秦經霽還想說些什麼,這時有人過來,和他打招呼。
“秦少爺,多日不見,還是這麼風度翩翩。”
秦經霽推了推眼鏡,恢復了一臉正經的表情。
趁著秦經霽和他人寒暄,宋星綢藉口去洗手間,閃身走開了。
晦氣。
宋星綢想去天台透透氣。
剛才秦經霽身上的香水味嗆得她難受。
走了一段,宋星綢來到了會場一個幾近無人的樓梯拐角處,旁邊立了個牌子。
牌子上面寫著通往天台。
她嫌裙襬太長上樓梯費事,便低頭想把它提起來,這時拐角處突然下來一個人。
“哎呀。”
不小的力道,對方肩膀狠撞上她的胳膊。
那人手上的香檳灑出來,濺上了她的裙襬。
宋星綢眼疾手快,扶住樓梯把手,穩住了身形。
這才抬眼看去。
是個高挑明豔的女人,看著還有點眼熟。
“不好意思。”
宋星綢先一步道歉。
隨後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的那灘酒漬。
這件禮服是某個專門設計旗袍的品牌為她定製的,對於曾經的宋星綢來說,不過是區區六位數。
但放在現在,她快要心疼死了。
抬頭剛想再說些什麼,卻對上女人上下打量的眼神。
她晃著手裡的香檳杯,面露不屑“嘁”了一聲,“下次走路長點眼,不是什麼人你都撞得起的,知道嗎?”
說完,趾高氣昂地離開。
宋星綢有點生氣,想叫住女人理論一下,可禮服上的濡溼又不得不提醒她,要儘快處理。
綢緞面料嬌貴,酒精沾到了難免會損傷。
無奈,宋星綢決定先去衛生間清理一下,回來再找人。
好不容易清理好禮服,宋星綢上了天台,想把裙襬自然風乾一下。
就在她跨上臺階,準備到達天台之際,一陣發嗲的女聲傳進耳朵裡。
“三爺~你就把那串項鍊拍下來給人家嘛~人家真的好喜歡~”
宋星綢霎時收回了腳步。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秦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