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數三個數,分開跑
陳文芳起的早。
自重生回來以後,她作息,一日三餐都很規律。
早餐給自己做了紅糖雞蛋羹,還烙了兩個小餅。
秦香蓮找過來時,她正坐在廚房裡吃飯。
雞蛋羹裡她放了不少紅糖,甜滋滋的,吃完一大碗感覺身體都有勁兒了。
再配上軟乎乎的小餅,吃完胃都舒服了。
“文芳,你這幾天越來越過分了,乾孃不是不讓你亂動廚房的東西嗎?你倒好,吃的都是好東西。”
秦香蓮進門前就看見了桌上的東西,本來想拿一張小餅吃。
可等她走近,陳文芳就把兩張小餅都吃完了,一個都沒留。
她酸溜溜的說著,揉了揉餓的扁扁的肚子。
陳文芳眉頭皺了一下。
大清早的好心情在看到秦香蓮後消失殆盡。
她起身洗碗刷鍋,全當沒看見秦香蓮這個人。
秦香蓮不高興的拉著臉,“你什麼意思啊,沒聽見我說話嗎?”
陳文芳充耳不聞,洗完碗轉身回屋,經過秦香蓮身邊時,胳膊被她抓住。
陳文芳語調冰冷,“有事?”
秦香蓮:“立邦一晚上沒回來。”
“他不回來關我什麼事。”
陳文芳覺得莫明。
“我挺忙得,你要是擔心他,你可以自己去趙家找人。”
說著,陳文芳就要走。
秦香蓮叫了聲文芳,祈求的看著她,“你給趙家的那些彩禮不是給你要回來了嗎?你能不能把那些錢借我,等我以後有錢了再還你。”
陳文芳看著秦香蓮,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香蓮被她這一聲笑,笑的心裡直打鼓。
“你笑什麼,我又不是不還。”
“你是不是當我傻?”
陳文芳冷下臉,甩開秦香蓮的手徑直走出廚房。
“哎你這人什麼意思啊?借就借,不借就不借,你好歹給句準話啊。”
陳文芳不搭理身後一直狗叫的秦香蓮,回自己屋裡去拿銀針。
她得去給張建民針灸了。
一天兩次,每天都不能落下。
帶上銀針,陳文芳出門去了劉春花家。
劉春花和張建民也起了個大早。
劉春花蒸了一大鍋饅頭,還熬了白粥。
飯做好,她也沒急著吃,等著陳文芳過來一塊兒吃。
聽見有人敲門,劉春花連忙應道:“來了。”
劉春花腳步輕快的過去把門開啟,滿面笑容的把陳文芳迎進來。
“吃飯了沒?嬸兒熬了粥,還蒸了饅頭,一起吃點兒?”
陳文芳笑著搖頭,“我吃了過來的,給自己做了個紅糖雞蛋羹,還烙了兩個小餅。”
劉春花詫異的看了眼陳文芳,“李招娣沒罵你?”
“我醒的早,做飯的時候他們還都沒醒,再說李招娣現在發愁別的事,顧不上我。”
“咋了?”
劉春花好奇的問了一句。
陳文芳:“昨兒秦香蓮去趙家了,嫌棄趙家門第低,趙曉梅出身不好,這話被趙曉梅捅到了王立邦跟前,王立邦昨天回來鬧了一通,直接去趙家了,說是要入贅。”
劉春花聽得直咂嘴,“沒看出這王立邦還是個情種。”
陳文芳冷笑,“他們父子倆一脈相承。”
兩人說話間,走到裡屋坐在炕上。
炕上擺著一碟子饅頭和三碗粥,粥都不冒熱氣了。
陳文芳看了眼劉春花說,“嬸兒,以後我都吃了飯過來,你不用準備我的,你和建民哥吃就行。”
“行,那先針灸還是吃完飯再針灸。”
陳文芳坐下,“不急?先吃飯吧,建民哥太瘦了,把身體補好對後續恢復也有好處。”
劉春花點了點頭,“知道了。”
劉春花盤腿坐在炕上吃飯,順便接著聊剛才的話題。
“李招娣就沒鬧?”
“咋沒鬧,都快鬧翻天了,但是架不住王立邦主意已定啊,反正最後李招娣給秦香蓮下了最後通牒,讓她準備彩禮,不然就把她賣給老張頭。”
劉春花吃了口饅頭,聽見這話頓住。
“嬸兒多嘴再問你一句啊,秦香蓮和王偉山真得沒關係吧?”
陳文芳笑容苦澀,眼底湧出一股深深的無奈。
話不必多說,明白人都懂。
劉春花氣的一拍桌子,“他們王家人也太能糟踐人了,之前我就看出來不對勁,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那你是咋想的啊?”
劉春花想勸陳文芳離婚,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文芳跟她們不一樣。
她本來家世就不好,父母兄弟都被流放到了大西北。
她要是跟王偉山離了婚,她還能在京城待得住麼?
可離不了婚,就得一直過這憋屈日子。
劉春花心疼她。
陳文芳沉默了一瞬,說,“暫時沒想好。”
劉春花道:“你要是能用的上嬸兒的地方,你就跟嬸兒說,嬸兒別的沒有,有的是力氣。”
陳文芳點點頭,“嗯呢,過段時間說不準真需要嬸子幫忙。”
吃完飯,陳文芳給張建民針灸。
密密麻麻的銀針扎滿兩條腿。
張建民和昨天一樣,沒有太大的感覺。
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對未來徹底失去希望。
只要有一丁點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忙活完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劉春花要出門去買中藥材,陳文芳想了想,跟了上去。
“嬸兒,我跟你一起去吧。”
劉春花求之不得,她正發愁陳文芳給她列的藥材單子上好多字都不認識呢,陳文芳要是能跟她去,那可就太好了。
劉春花帶著陳文芳坐上班車去了周邊挺遠的一個村子。
這個村子在深山裡。
倆人從班車上下來又走了十幾里路才到地方。
面前立著一個大石碑,上頭寫著石文村。
劉春花給陳文芳解釋,“這個村子是附近為數不多還種了草藥的村子,但他們村太偏了,進一趟城實在不容易,所以他們種的藥材都自用了,我也是打聽了好久才打聽到這兒,你給我列的那些藥材,在這兒應該能買到。”
陳文芳嗯了聲,和劉春花一起進了村。
劉春花約了人,兩人進村沒多久,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就朝兩人迎面走了過來。
但這人,凶神惡煞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人。
劉春花緊張的抓緊陳文芳的胳膊,壓低聲音小聲說,“文芳,你說我不能是被人給騙了吧?”
陳文芳心裡也有些打鼓。
她抓緊劉春花的聲,聲音發顫:“見機行事,要是真有問題,我數三個數,咱們分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