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陳文芳在廢品收購站待了一下午。
翻的灰頭土臉,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木匣子裡找到了一副能用的上的銀針。
木匣子上有厚重的藥味兒,底部刻了字,但被人用刮刀刻意刮掉了。
陳文芳長舒了口氣,將裡頭的銀針謹慎的貼身裝好,拿著那個壞了的木匣子去問門口的大爺多少錢。
大爺盯著陳文芳笑道:“你這人真有意思,在廢品收購站待了大半天,就為了找這麼個破木匣子?”
陳文芳笑道:“是啊,這個用來裝針線剛剛好。”
“神人。”大爺吐槽了句:“這玩意兒不值錢,你給個一毛錢就行。”
陳文芳遞過去一毛錢,拿著東西飛速往劉春花家趕,片刻不敢停留。
劉春花等的心都快焦了,看到陳文芳出現在自家門口,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來了,文芳來了。”
劉春花激動的把陳文芳迎進來。
見陳文芳累的滿頭大汗,把提前準備好的茶水遞過去。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嬸子還以為你今天來不了了呢。”
陳文芳確實渴了,咕咚一口把水喝了個精光,緩過來些開口道:“遇到點事兒耽誤了些時間,再就是銀針不好弄,我去廢品收購站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副能用的。”
“嬸子,你去弄盆熱水,我先給銀針做個消毒,然後再給建明哥看腿。”
“哎好,我馬上去。”
劉春花急急忙忙的跑去廚房燒水。
屋子裡就剩下陳文芳和張建民兩個人。
張建民看了眼陳文芳,沒忍住心裡的好奇問道:“文芳,你真會看病?”
“以前學過一些皮毛。”
陳文芳回答的很含糊。
張建民緊張的舔了舔嘴唇,雙手無意識的捶打著自己沒有任何知覺的腿。
“我這腿,已經十多年了,一點兒知覺都沒有,真的還有治好的可能?”
張建民的眼神裡有一絲期冀,可更多的是不相信。
或者說是他不敢相信,自己還有痊癒的可能。
陳文芳不敢把話說的太滿,仔細想了想,斟酌著回答。
“我聽春花嬸說過,你的腿一開始沒這麼嚴重,只是當時延誤了治療,再加上後續復建沒做好,營養也沒跟上,所以你的腿才會越來越嚴重。
正常情況下,如果你的雙腿肌肉沒有徹底壞死,經過漫長的治療和複檢,是有很大可能恢復知覺的。”
張建民眼裡逐漸升騰起光芒。
他嘴上說他認命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身為男人,怎麼會真的想一輩子都癱在床上。
這些年,因為他的腿,永萍帶著孩子回了孃家。
兩人雖然沒有扯離婚證,但婚姻關係也早就名存實亡了。
因為這,他媽沒少被街坊鄰居背後笑話。
他要是還有機會站起來,他和永萍的婚姻就還有希望。
他們家就能回到以前的模樣。
張建民越想,越激動。
看向陳文芳的目光裡,不自覺帶了幾分期待。
陳文芳冷靜的給他潑涼水。
“建民哥,你先別激動,我剛才說的是最好的情況,一切還得等我給你檢查完再做定論。”
張建民嘴角的笑瞬間凝滯在臉上,訕訕的嗯了聲。
“我明白,我就是,有些激動。”
兩人說話間,劉春花端著一碰熱水進來。
陳文芳拿出銀針,把銀針泡進水裡消毒。
等銀針消毒的功夫,她走到炕前察看張建民的雙腿。
劉春花把張建民照顧的很好。
癱瘓在床的病人因為身體不方便,身上多少會有味道。
可張建民身上一點兒都沒有。
沒有知覺的那兩條腿,因為長時間不動肌肉萎縮了許多,但大體是好的,沒有痤瘡,也沒有腐爛。
陳文芳仔細的檢查張建民的雙腿,用手捏了捏,又簡單測試了下膝跳反應。
陳文芳還沒怎麼樣,張建民一個大男人倒是不好意思了,臉漲的通紅。
“建民哥,你就把我當成醫生,別想太多。”
“我剛才按你腿的時候,你有什麼反應?有疼的感覺嗎?或者酥麻感?”
張建民收斂起心神,仔細回想了下,而後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感覺都沒有。”
陳文芳皺了皺眉。
張建民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些。
劉春花和張建民見狀,兩人臉色一變。
劉春花聲線都在顫抖了,“文芳,你建民哥的腿,是不是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
張建民沒問出口,但看他發抖的嘴唇和發白的臉色也是這麼想的。
陳文芳知道兩人對這事兒看的很重,怕兩人胡思亂想,趕緊給打了一陣預防針。
“你們別怕,我只是在想治療方案。”
“沒有反應不代表神經全部壞死,後續我會透過針灸一點點實驗,只要有一點兒反應,建民哥的腿就有的治。
只是這個過程會很漫長,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劉春花母子倆相視一眼,眼裡都閃著淚花。
“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我們倆都聽你的。”
張建民點頭,“是,十多年都熬過來了,我沒什麼好怕的。”
“行,銀針差不多了,我先在你的雙腿部位做一次針灸,看看你的腿部神經情況怎麼樣。”
手頭沒有趁手的工具,陳文芳把銀針撈出來後,簡單弄乾淨就開始第一次嘗試。
許多年沒有碰過針了,心底稍稍有些沒有底氣。
深呼吸了口氣,陳文芳屏息凝神找準穴位開始下針。
不一會兒,張建民雙腿上扎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陳文芳下針的同時,觀察著張建民的面部表情。
小腿以下的穴位完全沒有反應。
快到大腿根處,張建民臉上才會出現一絲隱忍著痛意的表情。
陳文芳,“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們想聽哪個?”
劉春花和張建民齊聲道:“先聽好訊息。”
陳文芳沉吟一會兒開口:“好訊息是,建明哥的腿部神經沒有完全壞死。”
兩人聽到這話,高興的眉頭舒展。
但還有個壞訊息沒聽,兩人不敢高興的太早。
“那壞訊息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