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難道就是名利場的上位者感受嗎?
小男孩轉頭想要看清是誰發表的這些言論,沒想到那些人見他這個動作以後卻只是紛紛沉默,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張晨默默地將他的小腦袋轉回來,輕飄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雖然我現在這樣說你肯定不相信,但是你爸默默地做了很多事情,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說出來。”
“有時候我們都覺得你爸像是噘嘴葫蘆一樣,甚至嘴比死鴨子還硬。”張晨說著說著給自己整笑了,宋深深像是看神經病一樣注視著他。
“不說了,馬上你媽媽想要的那塊地就要開始拍賣了,做好準備小傢伙。”趕忙岔開話題的他將頭高高抬起,同時不再去看小男孩的眼睛。
“最後壓軸登場的就是前段時間開發出來的土地了,每次五百萬起拍,開始。”幾乎是主持人剛剛介紹完畢,剛剛那個笑眯眯的老人就舉起手中的牌子示意,與此同時喬琪也不甘示弱般舉起手中的牌子,兩方開始相互攀比。
競標價很快就來到了八千萬,張晨不免也有些著急,他低下頭檢視著小傢伙沉默不語的模樣,伸出手想要替他舉起牌子。
卻被一隻溫熱的小手死死按住,宋深深只是沉默的搖搖頭,眸中倒是閃過一絲奇異的色彩。
“九千萬一次,九千萬兩次,九千萬...”正當喬琪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時,宋深深利落的站起來舉起手中的牌子,擲地有聲地開口:“一個億。”
稚嫩的童聲在空蕩的大廳中響起,就連見多識廣的主持人也不免有些驚訝,面帶微笑地開口:“小朋友很有魄力啊。”
以為是小孩子不會拍沒想到只是小傢伙在等待時機的張晨陷入沉默,注視著他的側臉沉默不語。
一個億的價格實在是遠遠高於這塊土地本身能夠產生的利潤,更何況到手的只有五十年的使用權。
經過權衡利弊後,接收到上級命令的老年人主動放下手中的牌子,對宋深深伸出手示意他獲得了這塊土地。
小傢伙第一次被這種眼神注視著,心中盪漾起一種特殊的情感。
這難道就是名利場的上位者感受嗎?
面色漲紅的他緊緊抓住手中的號碼牌,眼眸中迸發出亮光。
張晨挑眉,似有所感地抬起頭對上站在二樓包廂門口前的祁頌聲眼眸。
墨綠色眼眸幽深十分,同時慵懶趴在欄杆上的男人對他遙遙舉起一杯紅酒。
紅酒因為旋轉掛在透明的玻璃杯留下道道紅痕,祁頌聲手腕一翻。
杯中的紅酒被他從二樓倒下,短暫的紅色液體因為重力的原因很快迸濺在潔白的瓷磚上。
“讓我們恭喜這位小朋友,以一億的價格拍下北湖區的土地。”主持人此時也接受到老闆傳遞給自己的訊息,笑眯眯地舉起手中的錘子。
一錘定音,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哎?這個小男孩拍下了北湖區的土地?難不成祁頌聲很喜歡他?”
“可能吧,看他和祁頌聲長的那麼像,估計是祁氏未來的繼承人也說不定呢。”
“那這樣看來,那個女人真是好命啊,被這麼一個鑽石王老五看上,生下的兒子也很受他看重,簡直幸福死了。”
宋深深平靜的小臉再次轉過去看著那個方向,他剛開始不明白明明不知道事情真實情況的她們為什麼要對這件事情發出這種評論。
甚至祁頌聲也被她們冠上了禽獸的名稱。
現在他明白了。
宋深深歪了歪腦袋,勾起嘴角將手中的牌子放下,主動跟著前來帶領他去交接的工作人員。
璀璨的燈光下,小傢伙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渾身發熱,心中也重新盪漾起與剛才相同的神色。
原來這就是錢財和權利帶來的好處。
喬琪注視著不遠處萬眾矚目的小男孩,臉色複雜不可估計,平復好心情以後她同剛才那個老年人一起來到宋深深的身邊祝賀他。
“喬琪姨姨,深深只是覺得好玩拍下的,你很想要嘛?”天真爛漫的小傢伙見她臉色不太好,主動拉住她的手。
見媒體燈光開始重新匯聚在自己的臉上,喬琪只能按耐住自己內心的波濤洶湧,十分柔和地說:“怎麼會呢,深深小寶,姨姨這是在替你開心哇。”
“謝謝你姨姨!深深聽你這樣說真的很開心。”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崇拜的望向她。
“姨姨想起來自己還有點事情,先走了。”喬琪只怕自己再呆下去自己的微笑臉容易維持不下去。
連忙離開了,宋深深主動被張晨牽著,和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金松對上視線。
“這難道就是技不如人的碾壓快感嗎?”好半晌,張晨才聽到自己手中的小孩子開口。
“並不是你技高一等,只是因為他們知道你的身後是祁頌聲。”
想著自己作為宋深深的叔叔,有必要將小孩子還沒有形成的三觀重新塑造一下。
萬一這個小男孩長成下一個祁頌聲,就不好了。
“可能你現在還不太懂,但是,你……你爸來了。”張晨還要在說些什麼,但不遠處祁頌聲的身影緩慢走來。
“小兔崽子,這次做的很不錯嗎。”
骨節分明的大手第一次珍重的摸向他的腦袋,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嘲諷。
“你妹妹已經在醫院裡等你很久了,回去吧。”
祁頌聲再次輕飄飄地傳遞著訊息,見小傢伙被司機引過去,他才轉頭對手中隨意拿著珠寶的張晨說:“你最近話有點多。”
“如果你要是覺得手下的事情太少了,或許你也可以去西伯利亞跟老外一起挖土豆。”
說出的冷笑話很明顯不太好笑,張晨也正了正臉色。
“當然不是,我最近還挺忙的。”為了找到可以岔開的話題,男人連忙對祁頌聲說:“對了你不是說讓我派人堵宋起明嗎?這小子來這幹什麼?”
“況且我也沒看到他人啊?”
“被宋今禾一個高跟鞋打破頭逃走了,估計現在正躺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等死呢。”祁頌聲的語氣還是像之前那樣古井無波,但是張晨卻莫名聽出了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我說祁總,您也別太高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