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嚇死南宮徹
“王爺,王妃,嚴大人求見。”
兩個人的談話被侍衛的通稟打斷,陸卿菀莞爾,“要不要猜一下嚴松林是來做什麼的?”
“此人與本王素不相識,當然不可能是來與本王稟報大秦政務的。
除此之外,值得他與本王有所交集的,也就只有南宮徹之事了。
這種既定的事實,就沒有猜的樂趣了吧?”
陸卿菀意興闌珊的撇了撇嘴,起身開門。
才露出一個臉,就給人嚴松林嚇了一跳。
實在是沒想到堂堂王妃居然會親自來給自己開門,隔著門縫行禮,揖都作完了,臺詞兒還沒跟上。
陸卿菀卻已經出聲了,“嚴大人請進。”
嚴松林彎腰弓背的跟進去,直在司鳳梧面前行完了禮才直起腰。
司鳳梧也是不客氣,開口就道:“找本王何事?”
嚴松林早就聽說司鳳梧不按常理出牌,見他如此直接,自己也不敢把官場上那套彎彎繞搬到司鳳梧面前來。
遂也有樣學樣,耿直道:“適才在岸邊時,王爺與那常再青說南齊武烈太子還活著,不知是真是假?”
感覺自己的話有窺伺之意,忙又補充道:“聖上叮囑下官等要密切注意南齊的動向,若此事為真,下官須得向聖上稟明情況,還請王爺理解。”
“南宮徹的確還活著,過些時日,本王會著人大張旗鼓的將人送回南齊。
你可以將這邊發生的事情據實稟報皇兄,尤其是南宮徹活著的事情,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宣揚開來。
本王要南宮徹活著回到業都,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
嚴松林連連點頭,“下官明白了。”
嚴松林畢竟也是朝廷命官,司鳳梧話一說完,嚴松林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了。
當今南齊皇帝是南宮徹的兄長,當年宮變,不得寵的皇長子搖身一變成了南齊皇帝,從一出生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皇太子卻亡命天涯。
如今南宮徹一回來,南齊必定不得安生,於大秦,卻是坐山觀虎鬥的好機會。
嚴松林就算對司鳳梧不熟,這種命令執行起來也沒有任何壓力。
他領了命就要告退,卻被司鳳梧叫住,“崖州與儋州緊密相鄰,你對那儋州太守瞭解多少?”
嚴松林都已經打算要走了,聞言又頓住腳步,“回王爺。
儋州太守常再青,據聞他入仕之前是南齊當今皇帝的幕僚,文武雙全,甚得南齊皇帝重用。
但不知道為何,自他主子登基後,他就被髮派到了儋州這荒蕪之地。
從一個縣衙主簿做起,十年前坐到太守之位,就再也沒動過了。”
司鳳梧聽的挑眉,陸卿菀心領神會,“聽嚴大人這說法,您對那常再青的評價似乎不低啊!
敢問嚴大人,您說的這些,是常再青身邊之人都知道的,還是您自己查到的?”
嚴松林愣了一下,“南齊對大秦虎視眈眈,下官上任後就著人去查了儋州所有官員的身份資訊和履歷。
發現常再青的履歷被人抹掉了,遂又特地著人查了一下,所以下官所說那些都是常再青的真實履歷。
只是王妃,都是同樣的內容,公開的和下官自行查到的,有區別嗎?”
陸卿菀莞爾,“怎麼能沒有區別呢?
嚴大人須知,南宮徹當初消失在眾人視野裡之前,最後露面的地點,正是儋州啊!”
嚴松林驚了一下,遂抱拳道:“下官這就上書聖上稟明這邊的情況,如有必要,下官會著人輔佐王爺一起護送武烈太子回業都。”
司鳳梧微微頷首,總算是放人離開了。
嚴松林一出門,陸卿菀直接樂的笑了出來,“我們這是什麼運氣啊,一來就遇上了南宮徹的死敵!
這是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在幫我們懲戒那兩個志大才疏的野心家吧?”
司鳳梧也忍不住展露了笑顏,“那常再青必是回去核實情況了,
一旦確認南宮徹還活著,南齊皇帝定會不遺餘力在南宮徹回到業都,出現在公眾視野裡之前將其殺人滅口。
順便給柳寒煙透露點訊息吧。
讓南宮烈嚇唬嚇唬南宮徹他們就行了,可比真把人弄死了。
若是那樣,還不如一早就讓他們死在你我手裡。”
既然讓南宮徹和柳寒煙活著出了幻夜島,那麼讓他們死就永遠不是首要目的。
用他們拖死南齊皇帝,給大秦和天鳳爭取更多的實際利益,才是最為要緊的。
陸卿菀呵呵一笑,“那怎麼著,咱們還要保護南宮徹和他那兩個兒子?”
“那倒不用,訊息傳出去,柳寒煙和南齊那些有心人自會保護他。”
他說著直接衝屋頂道:“告訴咱們的人,進入南齊境內後若是有人行刺南宮徹和他那兩個兒子,就不用費心保護了。
只管保全自己,全身而退。”
虛空中傳來一聲“是”,隨即房間裡又歸於安靜。
陸卿菀默默溜到司鳳梧身邊,“不是說好的接父王母妃一同回中州嗎,怎麼忽然改變行程到驛館了?”
“本王和皇兄商量過了,父王母妃過去的經歷就不對外公開了,只說是皇兄一直苦尋他們,終於如願了。
此番本王也不和他們一起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接上淵兒,父皇母后會代皇兄來參加本王的登基大典。”
陸卿菀復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這是,已經定了父王母妃日後的歸處了?”
司鳳梧點頭,“決定了,父王母妃回中州常住。”
司鳳梧這話說的沉重,箇中情緒,更是諱莫如深。
陸卿菀大力的擁住他,“定了就好,日後,我們就安心了。”
他知道司鳳梧心裡的悵然若失。
沒有一個孩子不渴求父母的親近與關照,司鳳梧也不例外。
可實際上他早就過了承歡父母膝下的年紀,司瑞安和顧慎慈留在天鳳,他會忐忑不安,渾身都不自在。
可如今那二人要去中州了,他卻又覺得自己再一次被拋棄了。
這矛盾的感受,無從排解,無從傾訴,只能自行消化。
而陸卿菀能給他的,最多也就是一個堅定有力的擁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