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他第二次……

“小樹苗？”

蘇瓷聲音都在發抖，她小心翼翼地喚著，低頭去聽她的心跳。

可什麼也沒聽到。

她懵了，腦子一片麻木，連忙將小傢伙放在地上，拼命地做著心肺復甦。

但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反應。

“人呢？”

小陶立馬回頭：“顧醫生，在那裡。”

顧川轉頭看過去，就見蘇瓷跪在地上，身上沾滿了土和血，不斷地幫地上小女孩做著心肺復甦。

他心陡然一沉，走過去的雙腿都變得沉重如鉛球。

“蘇瓷，我來了。”

他蹲下身，剛想將女人的手拿開，就看到她那雙原本漂亮的手已經面目全非，心裡頓時一驚。

“蘇瓷。”

他試圖和她溝通，但她似乎已經喪失了溝通能力，全然沒有理會他。

一直到商聿過來，託著女人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顧川，救人。”

顧川點點頭，去探小樹苗的呼吸脈搏心跳，探了一遍又怕錯了，又重新檢查了一遍，最終搖搖頭：“死了。”

死了？

蘇瓷像是暴走的野牛，將商聿猛地撞開：“不可能！她剛剛還在和我說話，身體還是熱的，怎麼可能死了！”

她用力搖著顧川的手：“顧醫生，你別騙我！你快救她！”

怕說話沒有信服力，她又將小樹苗僵硬蜷縮在那的手放在顧川的手上：“你看，是不是還有溫度？”

不，沒有了。

早就沒有了。

身體都僵了，她怎麼可能還會有溫度？

顧川看著她雙眸猩紅的模樣，想要說卻又不敢說：“蘇瓷，你也受傷了，我先看你的。”

“不要！”

蘇瓷推開他的手，“救小樹苗！顧醫生，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不會串通商聿和林宛白害小樹苗的，你快救救她……”

“蘇瓷！”

顧川抓住她的手：“你的手傷得很重，不及時處理……”

“我不重要，救小樹苗！”

蘇瓷甩開他，一臉失望地凝著他：“我那麼相信你，你怎麼也配合他們？這是一條人命啊！顧醫生，你可是醫生，你怎麼能……”

“這孩子已經死了！你就算叫一萬遍她也死了！”

商聿看不下去他們這樣磨磨唧唧，一把拽住蘇瓷的手腕，“你看看清楚，人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復活了！你還要自己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滾開！”

蘇瓷瘋了一樣：“小樹苗才沒有死！我不可能讓你們得逞的！”

她撲過去跪在地上，緊緊抱著小樹苗冰冷僵硬的身體：“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小樹苗，你罵我懲罰我吧，但是求求你開口說話啊。”

只是無論怎麼樣，懷裡的身影都沒有再給她一點回應。

她感覺到懷裡的小身體越來越冰冷，心也跟著越來越沉。

第二次了。

這是她第二次害死一個孩子，害死‘笑笑’。

如果她沒有去驗DNA，如果那天她沒有要陳芷回去拿那份報告，如果……

可現實沒有如果。

“蘇瓷……”

顧川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聲，剛想安慰，就見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眸子彷彿要吃人一般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