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人生有幾個五年

法律是嚴肅而又冰冷的。

它只認證據，不認人情，所以哪怕是沈知越這樣的大律師，也依舊沒能在一審幫張涵爭得一個無罪。

最終，還是被判了防衛過當，有期徒刑五年，緩刑一年。

蘇瓷想到了五年前自己被判刑的時候，法槌落下，她的靈魂也跟著一起被扼殺了。

五年，人生有多少個五年呢？

一旦被定了罪，從此以後的人生都會被打上殺人犯的烙印，再也無法回到正常人的人生。

“媽媽。”

小樹苗哭著跑到邊上，想要抱張涵，卻被隔開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帶走。

張涵別過臉擦了擦眼淚，朝著她擠出一抹笑：“小樹苗，你要乖乖聽奶奶和沈叔叔的話，媽媽很快就會出來的。”

“嗯，我知道，我會乖乖聽話的。”

小孩子對時間的概念不大，並不清楚五年到底是多久，所以張涵這麼一說，她就信了，以為張涵真的很快就能出來。

蘇瓷抿著唇，下意識捏緊了兩個孩子的小手。

“啊，壞女人，你把我捏疼了。”

聞聲，蘇瓷這才緩過神，鬆開了商言的手：“抱歉。”

商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看著張涵的背影出了神，沒再說話。

“中午有事麼？”

不多時，沈知越已經走到了三人面前，“附近有一家川菜味道不錯，我請你們。”

沈知越身上穿著深黑色的律師袍，裡面是白襯衫和紅色綢緞領帶，看上去比往常更嚴肅專業，也更讓蘇瓷有些望而生畏。

似乎是注意到了蘇瓷的眼神，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你們先去外面等我，我換身衣服到門口接你們。”

蘇瓷點點頭，牽著兩個孩子向外走。

這場庭審下來，三個人都心有所思，意外地安靜，誰也沒有說話，一直到那輛黑色賓士停在幾人面前。

“上車。”沈知越落下車窗，對著三人說道。

蘇瓷拉開車門，將兩個孩子一一抱上去，自己才跟著坐了上去。

“沈公子。”

沉默了良久，蘇瓷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能上訴麼？”

沈知越透過後視鏡看過去，見後面一排眼睛盯著自己，轉著方向盤淡淡地說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上訴了，雖然無罪的可能性不高，但我還是想試試。”

“當今社會家暴案件越來越多，但大多宣判結果卻未能如願，我希望這起案件能夠成為一個標杆，讓以後的法官在判家暴案件的時候，也多一個參考。”

“沈叔叔，那媽媽是不是很快就能出來？”

小樹苗不太懂那些複雜的事，她只關心媽媽什麼時候能出來。

“目前沈叔叔也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時間，但我答應你，一定會盡力讓你媽媽早日出來，好麼？”

沈知越聲音溫柔，帶有一絲誘哄的語氣：“小樹苗，媽媽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乖乖聽話，好好吃飯，把身體長好，這樣長大了就能保護媽媽和奶奶。”

“嗯，我會的！”小樹苗緊握雙拳，使勁地點頭：“我要快一些長大，不僅要保護媽媽和奶奶，還要保護沈叔叔和蘇阿姨！”

商言在一旁看了看小樹苗，又看了看蘇瓷和沈知越，皺著小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