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是想和她過一輩子？

她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如果是因為早上我的話，那你就別在意，是我多嘴了，那些情緒本來也不該對你發洩。”

蘇瓷無所謂地聳肩笑道：“畢竟，你本來也不喜歡我，我們之間也沒有感情，讓你設身處地為我考慮，是我不對，你就當沒聽過，忘了吧。”

商聿蹙眉，將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點燃了一根菸：“蘇瓷，我們好好地生活，不行麼？”

“什麼意思？”

“我，你，和商言，三個人好好相處一起生活下去。”

蘇瓷一怔，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商聿，你沒事吧？”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實在太詭異了。

他這是想和她過一輩子？

“我會試著和你相處，儘量滿足你的要求。”

商聿如墨的眸子深邃不見底，讓蘇瓷看不透。

“別鬧了，行麼？你是不是和林宛白吵架了？你不要因為和她吵架了，就想著和我怎麼樣，我不是你們秀恩愛的工具，而且……”

她抬眸看著他，唇角微微揚起：“商聿，我不是非你不可，更不想和你捆綁一輩子。”

半晌，她仰頭看著星空，指著夜空裡的星星說道：“如果可以，我想當一顆流星，雖然是走向湮滅，卻自由。”

商聿沉默了許久，修長的手指優雅地彈了彈菸灰：“你是商言的母親，你無法割離。”

“你看過紀伯倫麼？他有一句詩寫的是，‘你的孩子，其實不是你的孩子，他們透過你來到這個世界，而非因你而來，他們在你身邊，卻並不屬於你’。”

蘇瓷偏頭仔細打量著他：“商聿，我是生了商言，血脈上確實是斬不斷，可靈魂是自由的，商言不屬於我，也無法捆綁於誰，他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她頓了頓：“而他選了林宛白，和你一樣。”

商聿覺得胸口彷彿沉了一塊石頭，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眼前這個女人似乎變了很多，早就不是那個中學時期偷偷給他塞情書，躲在銀杏樹後小心翼翼偷看他的小女生了。

“我不會離婚。”

蘇瓷瞭然於胸地點點頭：“我知道啊，奶奶身體不好，無法接受這樣的變故，所以我會陪你演到奶奶痊癒為止。”

說完，她思考了一下，伸出一根食指：“不過，商聿，我最多陪你演一年，我已經被林宛白耽誤了前半生，我不想再被你耽誤後半生。”

今天質問完他後，她有一瞬間地茅塞頓開。

她總是問他們這些被寵愛的孩子，為什麼，可她問錯了物件。

他們從來沒有被剝奪過人生，又怎麼會明白她的痛苦？

他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

十五年前，她愛的，大概也只是那個自己想象中的少年罷了。

蘇瓷沒心情陪他再聊下去，轉身就進了房間。

商聿凝著她離開的背影，如墨的眸子凝重而陰沉。

十年，他不相信她可以這樣瀟灑忘記。

她一定是在強撐。

電話響了，是秦修。

“我問過了，你沒騙我，撞死姜雨的不是蘇瓷。”

他應該是喝了不少酒，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監獄那邊查不到證據，沒有監控，沒有證人，我只查到和姜家有關，但是，阿聿，這件事我們管不了，姜家和沈家有怨念，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