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清明上墳
荀攸一行近十個人浩浩蕩蕩離開教學樓,考完試當然是放鬆一下,好好補償一下自己。
荀攸若無其事的突然回頭,宛然一笑。
“怎麼啦,小優。”
“沒事。”
小蟲子。
荀薇慌然躲起,猛的驚出一身汗,四月天她竟然感受到了通體森寒。
她太敏銳了,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她在暗處窺視她。
她會的那些在她面前根本不起作用,都是沒用的把戲。
荀薇不禁懷疑現在她看到的訊息真的全面嗎,或者說是真的嗎?連荀昭的資訊都能造假那她的呢?荀攸真的沒有練過嗎?
001:“是荀薇,不管嗎?”
荀攸:不需要。
不過是幾個年輕人的幼稚把戲,不必當真。
不過敲打一番是最好的,那就淺淺的嚇她一下吧,荀攸翻出手機跟在褚懌洺身後,身邊是雲朵慄徽幾個女生抱團,她低頭手指快出殘影迅速打出一排字發去。
【優秀的攸:沒想你還挺關心我的,放心我會給他們上香的,你想的那個人】
【優秀的攸:我以為你會給她上香,至少演一下深情愧疚,畢竟你用的是人家的東西】
荀攸發完收起手機,至於後續就留給主人公創造吧。
荀薇步伐匆匆來到一個人流稀少的地方,正要撥通那個電話,兩條訊息過來,是來自荀攸的,本能使她點進去。
有關她的訊息必須要看以免錯過重要資訊,之前的虧絕對不能再次發生。
看到她發的內容時,荀薇只覺得頭皮發麻,呼吸不由得加重,雙手顫動,荀薇竭力抑制自己,警惕掃視四周快步離開。
荀攸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無形中把她籠的死死的,又帶著詭異的視角時時刻刻盯著她,知曉她的一切小動作。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她這是在威脅我嗎?”赤裸裸的威脅。
荀攸看著鏡子裡的一身白衣長褲披散長髮的女孩,輕輕一笑,扭頭看著窗外的淅淅瀝瀝的小雨,“看來今天的天氣也不好。”轉身出門去。
千禧山
京城裡上好的風水之地,後來被開發建設成墓地,周圍植物茂盛陰密,遠離喧鬧之地,權勢之家多選此地作為先人安息之地。
不得不說人有時候也很迷信。
001:“我們來這幹什麼?”
荀攸一手抱著一捧巨大的白菊,單手撐傘,步伐緩慢,一步一步拾階而上。
“清明墳地,顯而易見當然來上墳。”
擁有電子煙也會是個瞎子,愚蠢的問題。
001:“你有什麼人可上墳的。”
至親尚在,可以說現在的荀攸幸福美滿要什麼有什麼,她有什麼理由來這裡?
荀攸抱著那捧巨大的白菊沿著石階緩緩而上,表情隆重嚴肅。
荀攸:你沒有親人還不允許我有,人又不是強大頑強的小強,永生不死?又不是異能神話,我叔他都死多少年了,你們系統繫結宿主前看來也沒有了解全面啊。還有,001,你不覺得現在的話變多了嗎?
001陡然止聲。
相較於回檔以前,001的話確實變得越來越多,甚至越來越多餘,不再是一開始只會冰冷頒發任務。
不對,任務依舊在,只是頒發者發生了變化。荀攸更加確定這一想法,這個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從多次回檔開始這個想法就隱隱約約出現在腦海裡。
荀攸沿著記憶裡的路線東拐七繞,來到一個墓碑前,只有一個名字一行字,甚至沒有一張照片,她步伐一怔,隨即猛的四處張望,在灰色的天幕下尋覓。
有人來過了。
那塊墓碑前靜靜地放著一束白玫瑰,墓碑已經被擦拭乾淨,在水光的映澈下格外明亮,已經被雨水打溼,甚至花瓣已經被打落,點點水珠匯聚從花瓣上滴落,已經放在這裡很久了。
零零散散的幾人正在上山,沒有看到奇怪的人。
001:“好奇怪,這是誰放的,你家除了你還有其他人來祭拜這個荀昭嗎?”
“真奇怪,你的這位叔叔系統上竟然沒有其他詳細介紹。”“一個後期不重要的人物吧。”
這千禧山上並沒有全面安裝監控,他檢視的範圍實在是有限。
001:“荀攸……”
荀攸收回目光,輕輕彎身放下那捧白菊,可001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落寞。
“叔叔,我來看您了,他們回老家祭祖了,所以今天我代我我爸媽來看您,千萬不要嫌棄我啊。”荀攸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多年輪轉,萬分抱歉,所幸今日有機會一見。”
她對這位叔叔印象僅僅停留在年少時,一個風雅雋朗的男人總是笑著撫摸著她的腦袋,溫柔的喊著她“乖乖”,只是後來荀攸再也沒見過他,甚至一個音信都沒有得到。有一天家中的氣氛十分壓抑,荀攸不敢問也不想問。那一天爸媽決定在千禧山為叔叔立個碑,哪怕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名字。
荀攸父母堅持每年清明來此祭奠他,年年從未失約,只有這次如果不是荀攸回檔變動了原有軌跡,今天來的不會是她。
荀攸收起雨傘,在墓碑前站直,那道筆直的身影彎下去,誠懇道:
“有時候真挺羨慕您的。”
“我好累啊叔叔,對不起。”
我無能為力。
001聽著荀攸驢頭不接馬尾的話,緊緊盯著荀攸,如果能看見他的表情那一定是緊鎖眉頭擰眉深思。
她說這話什麼意思?
荀攸深深地又看了一眼,無聲嘆口氣,算了,帶來了就留給您吧,至於我們就不需要花來祭奠了,年輕人不需要這個。
千禧山另一面,一道道黑衣人整齊有素站在濛濛細雨中,一個接一個人影從山下車中走出。
“景堯,你也來了。”褚景俞擺手揮開手下的傘,快步上前和那個中年人打招呼,滿臉笑意,“這麼多年都沒見你來過,懌洺那孩子也是。”
他臉上閃爍著意味不清的嘲諷,以及對他們的寒心。
“畢竟是大哥。”
褚景堯施捨般看了他一眼,冷淡道:“沒有確定的事憑什麼說人死了,既然人不知道是死是活憑什麼立碑緬懷。二哥說這話未免不合禮數。”
褚景俞臉色一僵。
車隊的最後一個車裡,褚懌洺一身黑衣平靜的坐在後座,目光越過下面的人朝那座山上看去,依稀見他彷彿再次看見了那個人。
明姚眼眶通紅,捂著嘴咳嗽兩聲,褚懌洺趕忙為母親順氣,明姚擺擺手示意他不用。
“走吧,我們該下去了。”
褚懌洺扶著明姚下車,兩人站在山下。
淅瀝的小雨隱隱有了變大的趨勢,清冷的風吹起依舊有些寒涼,一時間明姚單薄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還好褚懌洺一直在攙扶。
“大嫂這身子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今年終於在這見到您了。大哥也真是的,走得早……還不見影。”
屍首都沒找到。
明姚緊緊抓著褚懌洺的手,虛弱的笑笑,“二弟說笑了。”
明姚一直不相信褚景明已經死了,既然沒死為什麼要來拜這個可笑的墓碑,褚懌洺和自己母親的想法一樣。
活見人死見屍,既然都沒有那就是還活著。
奈何有人著急。
褚懌洺一直把視線放在母親身上,臉色平靜,以至於沒人注意到他眼底的陰鷙,少年就這麼一直扶著母親。
褚景堯看到明姚下車快步上前,就連手下都是匆匆勉強跟上他的腳步為他撐傘,他扶著明姚,“大嫂。”
明姚對著他輕輕一笑。
一個老者身穿一身唐裝,前擁後簇杵著柺杖下車,陰濁的眼珠掩蓋不了那份殺伐,目光犀利看著他們,“夠了,準備準備上山去。”
“還有你們家裡的那幾個,今天不來以後都不用回褚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