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季先生,我想跟您借一筆錢
“每次我怎麼了?”蘇茗追問。
張賀撓撓頭,“沒,沒什麼。您快上車吧,吹著冷風一會兒又該著涼了。”
蘇茗發現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細節。
剛才張賀說‘全程跟著’,意思是她一大早出門,他就在跟著了?
可張賀是季馳的專屬司機,一天薪資好幾千,有什麼理由被派來跟著她一個家教老師呢?
......
王芝玉端著雞湯進屋看兒子,見他那副憔悴的模樣,又氣又心疼,語氣倒還算柔和。
“來,媽媽親自給你熬的參雞湯,趁熱喝了。”
江熾接過碗擱在床頭櫃,眉眼冷峻,“媽,夏度歸的事您怎麼處理的?”
王芝玉神色不變,“還能怎麼處理的,都說把他給放了,我還額外給了蘇茗六千萬作為補償。”
“媽,您沒有在騙我吧?”江熾盯著她的那雙眼睛極其專注,一瞬不瞬。
“你這孩子。”王芝玉頗不自在的挽了挽耳邊垂下來的碎髮,“媽什麼時候騙過你。”
“您從小到大騙我的事多了,但這次事關蘇茗,是我的底線。媽,我不希望我們母子之間鬧得不愉快。”
聞言,王芝玉心裡咯噔一下,似惱羞成怒,“你這是什麼態度,為了那個蘇茗,屢次三番頂撞媽媽。那蘇茗是救了你的命嗎,你要那麼維護她!”
“媽,她沒救我的命,她就是我的命。”
江熾一字一頓,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看著兒子那認真的神色,王芝玉心底忽然湧上一層恐慌。
出了房間,王芝玉就給蘇茗打了個電話。
“蘇小姐,你是個聰明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想你不用我教。”
“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不希望我兒子因為你的事對我心生怨恨,如果你......”
“王夫人。”蘇茗淡淡打斷她,“我明白您的意思。”
伴隨著王芝玉的一聲冷哼,電話被結束通話。
蘇茗放下手機,眉目間縈繞著濃濃的愁緒,指尖無意識摩擦著銀行卡光滑的表面。
回到季家,蘇茗午飯都沒吃就進了房間,下午去接季希也是不在狀態,人到了她面前,她都沒發現。
“蘇老師,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季希仰著肉乎乎的小臉看她,天真無邪。
“沒有。”蘇茗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走吧回家。”
“嗯。”季希主動將自己軟軟的小手伸進蘇茗的掌心。
回來後,蘇茗進房洗了個澡,發現例假提前,心情愈發煩躁,索性縮在房間沒出去。
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小腹墜痛感愈發強烈,索性躺到了床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敲響。
蘇茗蜷縮著身子,沒吭聲。
不多時,門把手被轉開,一道沉穩的步子響起,在客廳停了幾秒,朝臥室走來。
蘇茗察覺到身側輕微下陷,緊接著一隻溫熱的大手撫上了自己的額頭,她緩緩睜開眼。
“怎麼又燒了?今天沒按時吃藥嗎?”季馳眉眼下沉,似有不悅。
“嗯。”她嗓音微微沙啞,有氣無力的,聽起來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床上的女孩面色慘白,額頭沁著一層薄汗,秀氣的眉頭皺成一團,薄唇緊抿,似乎十分難受。
季馳打電話叫來了醫生,醫生檢查後表示只是低燒,開了些能空腹吃的退燒口服液。
給蘇茗餵了退燒藥後,見對方仍是蜷縮著翻來覆去,季馳眉頭皺著更深,俯身輕聲詢問。
“還有哪不舒服?”
蘇茗死死咬著唇瓣,緊閉雙眼輕哼,“肚子疼......”
“肚子疼?”
季馳一通電話將剛出門的醫生又叫了回來。
醫生無奈的解釋,“季先生,蘇小姐這是來例假了,疼痛要想根治,得後續慢慢調理。”
“那現在怎麼辦?”
“我現在只能給蘇小姐開一些止痛的藥,暫時緩解。”
“另外,喝點紅糖水,揉揉腹部也會有所緩解。身子弱又發著燒,這幾天最好不要碰冷水。”醫生絮絮叨叨的交代。
季馳淡淡嗯了聲,給蘇茗餵了止痛藥後,又吩咐李媽煮了碗紅糖水上來。
李媽端著紅糖水站在床邊,“先生,我來喂吧,您還有工作要忙。”
“給我吧。”季馳嗓音清冷。
“是。”
蘇茗被喂著喝完熱熱的紅糖水後,渾身舒服了不少,意識也清明瞭些,當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大掌探入被窩時,她嚇得一個激靈,雙手齊下摁住了那隻手,猛地睜眼。
兩人對視幾秒,蘇茗舔了舔微乾的唇瓣。
“季先生,你......”
這是做什麼?
季馳鎮定自若地拂開她的小手,掌心落在了她的腹部,輕輕打著圈的揉。
“......”蘇茗面色極其不自在。
暖意透過那隻寬大的掌心傳來,蘇茗從一開始的彆扭,到後面放鬆的閉上了眼,沉沉睡了過去。
見女孩呼吸平緩,面色漸漸恢復如常,季馳抬手關掉了床頭燈,在黑夜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晦暗深邃。
靜坐良久,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兩片唇瓣輕輕的貼著,沒有多餘的動作。
殘月高懸,靜謐漆黑的臥室,交疊的兩道身影親密宛如一對戀人。
......
次日。
蘇茗從夏度歸被扔進海里的噩夢中驚醒過來,開啟手機一看,發現已經十點半。
她睡衣都沒換,穿上拖鞋就匆匆出門,迎面撞上了李媽。
“蘇小姐,您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蘇茗搖搖頭,面帶歉意,“我睡過頭了,小希去學校了嗎?”
李媽笑著安慰,“蘇小姐您不用擔心,今早先生親自送的小姐去學校。還特意叮囑了不要打擾您,叫您好好休息。”
“那就好。”蘇茗鬆了一口氣。
“您還是多穿件衣服吧,免得著涼,昨天您不舒服,是先生一直守著您照顧您呢。”
蘇茗面頰微熱,昨晚的事她還是有點印象的。
“季先生現在人呢?”
“早上送小姐去學校後,應該就去了公司。”
“哦。”蘇茗抿了抿唇瓣。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現在手裡只有六千萬,要是湊不齊欠款,她真不知道賭場那些人會做出什麼事來。
猶豫再三,蘇茗鼓起勇氣給季馳打了個電話。
電話不到三秒就被接通,清冷的嗓音傳來:“什麼事?”
蘇茗心提到了嗓子眼,支支吾吾道:“季先生,我,我想跟您借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