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車站離別
呂秀秀進了屋，賀奶奶和賀爺爺都圍在門口，等著呂秀秀進門。
“秀秀，剛剛那人是誰啊？”賀奶奶有些好奇，眼裡似乎還有些什麼精光。
看著兩人擔心的樣子，呂秀秀心中有些暖。
“是警察局的陸大隊長，今天過來特地和我說我弟弟的情況的。還有就是，明天我要下鄉了，他過來送一下我。”呂秀秀隱瞞了一些事情，這些事說出來，只會惹人誤解。
聽到呂秀秀的回答，賀爺爺和賀奶奶那股子精光好像瞬間就消失了。
賀爺爺走到沙發邊坐下，開口問：“怎麼這個時候過來送你啊？明天去送，也是可以的。”
賀奶奶拍了一下賀爺爺：“說什麼呢，一個大小夥子，特地去火車站送秀秀。到時候這話傳出去，我們秀秀名聲還要不要了？”
被賀奶奶這麼一說，賀爺爺也住了嘴。
呂秀秀笑了笑：“賀奶奶，賀爺爺。知青辦說，明天我們這些知青要提早過去集合呢。我還得早起，就先洗洗睡了啊。”
賀奶奶點了點頭：“行，去吧。”
說完，呂秀秀就去簡單洗漱了，然後睡下了。
真的臨到要下鄉了，呂秀秀反而不大睡得著了。
前些日子，一直在跟呂家人作鬥爭，她其實沒多少時間思考下鄉之後的計劃。
如今到這個時候，反而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
一夜下來，呂秀秀沒有怎麼睡著。
直到後半夜，呂秀秀才昏昏沉沉的，慢慢睡了過去。
呂秀秀覺得自己沒有睡多久，就感覺自己被人推醒了。
“醒醒，秀秀快醒醒！”和藹的聲音傳入呂秀秀的耳朵。
呂秀秀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賀奶奶站在自己的面前。
“賀奶奶！”呂秀秀一下驚得醒了過來，趕緊起身。
賀奶奶笑著開口道：“秀秀，這會都快六點啦！七點的火車，再不起來該趕不上了！”
被賀奶奶這麼一提醒，呂秀秀也清醒了一大半。
她趕緊起床洗漱，連飯都沒吃，只是囫圇吃了兩個大包子，是賀爺爺一大早去國營飯店買的。
呂秀秀謝過了賀爺爺，帶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下了樓。
等到下樓之後，就看到賀志蓮帶著餘承東在門口等著。
呂秀秀小跑幾步，到了賀志蓮面前：“賀姑姑！”
賀志蓮笑著點點頭：“誒，秀秀。”
說著，趕緊帶著呂秀秀往外走：“快，你姑爺今天借了輛車，今天也帶你坐坐小汽車！”
這下是真的驚到呂秀秀了。
這年頭，能配車的單位不多，能借到小汽車的就更不多了。
她沒想到餘家能為了她，給借輛車出來。
不過，車都借出來了，呂秀秀也不好拒絕，只能是千恩萬謝的坐上了汽車。
不得不說小汽車確實快，加上這年頭都沒啥紅綠燈、限速、堵車之類的。
原本得半個小時的路程，不到一刻鐘，呂秀秀就到了火車站外面。
呂秀秀在知青辦那裡報了個到，卻沒領到票。
“呂秀秀同志是吧！”那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翻了翻手裡的冊子。
呂秀秀點點頭：“是，我是呂秀秀。”
工作人員翻完冊子，皺了皺眉：“呂秀秀同志，你的車票已經被提前領走了，你要不回去問問你家裡人？”
這下給呂秀秀整懵了，趕緊回頭往賀志蓮兩口子的位置走。
這會子，賀奶奶和賀爺爺也都到了車站。
看著呂秀秀臉色不對，賀奶奶開口問道：“秀秀，這是咋了？”
呂秀秀趕緊給解釋了一下，說車票早就取走了，沒領到票。
賀爺爺這才拍了下餘承東：“害，你姑爺給你取走了，我都忘了跟你說。”
餘承東這也才想起來車票在自己身上呢，都忙忘了。
他趕緊取出車票：“秀秀，車票在這呢！”
呂秀秀拿到車票，下意識看了下票面。
這年頭，車票都是批次印刷模板，具體內容手填。
而這張車票上面，明晃晃寫著硬臥兩個字。
呂秀秀大驚，趕緊開口：“餘姑爺，你這票是不是拿錯了？我這是臥鋪票啊，知青專列哪有臥鋪啊！”
看到呂秀秀的樣子，賀志蓮趕緊解釋：“本來是沒有的，只是趕巧了，發車地沒車了，只有帶臥鋪的車子。所以這一次的知青專列，就有帶臥鋪的車廂了。”
至於什麼臥鋪沒開放，是跟著領導的孩子才買到的臥鋪票，賀志蓮就沒往外說。
說了，呂秀秀只怕還得計較這個，賀志蓮不願意太多計較了。
只是賀志蓮不說，呂秀秀也知道臥鋪票弄來也不簡單。
就算是這個專列帶了臥鋪，那也不是一般人能買到的票。
這年頭，沒有單位的介紹信、身份證明之類的，根本不可能搞到臥鋪的。
呂秀秀嘆了口氣：“好歹就這麼一回，我就收下了。到底是麻煩你們了，賀姑姑，餘姑爺。”
賀志蓮和餘承東都只是笑了笑，安慰了一下呂秀秀。
拿到了火車票，呂秀秀趕去跟知青們集合了。
知青辦的領導，趁著火車還沒開走，給知青講了幾句話，然後就讓知青都上車去了。
呂秀秀趁機又和賀家人道了個別。
“賀爺爺、賀奶奶，賀姑姑、餘姑爺，我就先走了。你們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車子開快了到底不安全。賀爺爺和賀奶奶年紀都大了，顛不得，要開慢點啊！”
賀家人都紛紛點頭，賀奶奶抹了把眼淚：“行了，秀秀你趕緊上火車吧，一會兒趕不上了。到了記得寫信，我好把剩下的東西都寄過去！”
賀爺爺板著臉，看不出難過的樣子：“呂建國也真是的，自己女兒要下鄉，都不來送一下。哼，看他是越來越厲害了。”
呂秀秀笑著勸了勸賀爺爺：“賀爺爺，別說了。估計我爸在忙我弟和我姐的事呢，他來不來都一樣的，我沒事。”
賀志蓮沒多說什麼，只說火車上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小偷！
餘承東卻笑著說：“志蓮你就是想多了，臥鋪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哪裡來的小偷！”
賀志蓮沒反駁，但是還是白了餘承東一眼。
餘承東沒理會賀志蓮的白眼，反倒是囑咐呂秀秀：“秀秀，臥鋪和硬座之間的門，在火車上是不開的。
“你別想著先上火車再去臥鋪，記得先上對車廂啊，不然都過不去，白瞎了臥鋪票了！”
呂秀秀一一點頭答應，朝著臥鋪車廂跑去。
沒人注意到的角落裡，一雙堅毅卻又悲傷的眼睛，緊緊盯著呂秀秀的身影。
呂秀秀說，他一個男人來送她，對她名聲不好。
所以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總歸也是在上班時間之前，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