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噁心
李漓被扶虞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帳篷的帆布。
退無可退。
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憐。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怨毒與瘋狂。
“是!”
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是我做的!”
“那又怎麼樣!”
她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喜歡他有什麼錯!”
“我只是想讓他看看我!”
“我只是想讓他愛上我!”
“憑什麼他可以高高在上,對我視而不見!”
“憑什麼那些女人可以輕易得到他的青睞,而我卻要像個小丑一樣,在他面前卑微乞憐!”
李漓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指著南闊之,又指著周圍的劇組人員。
“你們懂什麼!”
“你們根本不懂我的痛苦!”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明白我們這些小人物的悲哀!”
南闊之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扶虞靜靜地看著她發洩。
直到李漓吼得聲音都沙啞了,才緩緩開口。
“所以,這就是你傷害他的理由?”
“這就是你給他下蠱,把他變成一個失去理智的野獸的理由?”
李漓喘著粗氣,雙目赤紅地瞪著扶虞。
“他活該!”
“誰讓他不看我!”
“誰讓他無視我的存在!”
扶虞輕輕搖了搖頭。
“執迷不悟。”
她從布包裡,又取出一枚銀針。
李漓看到那枚銀針,嚇得臉色大變。
“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扶虞沒有理會她的叫囂。
她緩步走向李漓。
李漓想跑。
可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挪不動。
扶虞來到李漓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李漓奮力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扶虞的鉗制。
扶虞的手指,看起來纖細無力。
可那力道,卻大得驚人。
“既然你不肯自己把子蠱交出來。”
“那我就只能,親自動手了。”
扶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銀針,緩緩刺入李漓頸間的某個穴位。
李漓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瞪大了雙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扶虞面無表情,手指微動,銀針在她頸間輕輕捻轉。
一絲極細的黑線,順著銀針尾部,緩緩向上攀爬。
那黑線蠕動著,掙扎著,彷彿有生命一般。
周圍的人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劇組的工作人員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生怕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啊——”
李漓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扶虞手腕一抖,銀針疾速拔出。
一條通體漆黑,細如髮絲的蟲子,被銀針的末端牢牢釘住,兀自瘋狂扭動。
滋滋——
那蟲子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扶虞眼神一冷,兩指併攏,在那蟲身上輕輕一彈。
一小簇淡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在她的指尖,瞬間包裹了那條蠱蟲。
吱呀!
蠱蟲發出一聲尖銳到極致的慘叫,隨即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李漓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解決了。”
扶虞將銀針收回布包,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闊之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他快步走到扶虞面前,臉上堆滿了感激與欽佩。
“妹妹大師,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
“如果不是你,二哥他……”
他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王德發也湊了過來,對著扶虞連連作揖。
“扶虞小姐,您真是神人啊!”
“救了南影帝,也救了我們整個劇組!”
其他劇組人員也紛紛附和,看向扶虞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孩子,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李漓癱在地上,聽著眾人的讚揚,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恨。
她死死地盯著扶虞,嘴唇蠕動著,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
“妖女……”
“你會遭報應的……”
扶虞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神色淡然。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南夜年,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有些迷茫,環顧四周,眉頭微微蹙起。
“我……這是在哪兒?”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頭好痛……”
南夜年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坐起身。
“二哥!你醒了!”
南闊之驚喜地叫了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你感覺怎麼樣?”
南夜年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和一張張關切的臉,記憶像是斷了片。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是在拍戲嗎?”
“發生什麼事了?”
南闊之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二哥,你可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兇險!”
他清了清嗓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從南夜年如何“意外”撿到同心結,到如何突然發狂,再到扶虞如何大顯神通,制服蠱蟲,揭穿李漓的陰謀。
他講得口沫橫飛,表情豐富,時不時還加上幾個誇張的動作。
聽得南夜年眉頭越皺越緊。
尤其是聽到自己對一個化妝師做出那些失控的舉動時,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等南闊之講完,南夜年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不遠處的李漓。
此刻的李漓,狼狽不堪,早已沒有了平日裡溫順的偽裝。
南夜年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李漓接觸到他的眼神,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痴迷。
“夜年……”
“我那麼愛你……”
“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
“你為什麼就是看不到我?”
“我只是想讓你愛我,這有錯嗎?”
她試圖用那套扭曲的邏輯,為自己辯解。
南夜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薄唇,輕輕吐出兩個字。
“噁心。”